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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

      万骨戏 作者:丧望

    她接受不了的是——担惊受怕了快二十年的事情,到头来竟然跟她没半毛钱关系。

    白禾突然想起了徐蛮说的,跟废墟比,人太渺小了,折腾一辈子到头来却是虚无。

    *

    三人坐到车上已经快凌晨一点,白禾舒舒服服瘫在副驾驶叹了口气:“唉,明天要回学校面见导师了......”

    夏沪说前倾扒到椅背上:“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在上学了!”

    “是啊哪像你们,一个想工作才工作,”撇了眼正专心开车的江钊,“一个看起来好像不用工作。”

    夏沪说叹口气:“啥想工作才工作啊,我们做棺材的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我倒想一天做他个十个八个的多赚点钱攒老婆本呢,也得有那么多死人啊......”

    他忽然嘿嘿一笑:“改天我打个棺材当礼物送你!”

    白禾惊恐状扭头看他:“可别,可别,我家小,放不下棺材那么大的东西……”

    “那就寄存在我那,用得上的时候找我拿!”说完赶紧补了一句,“妹子你可别觉得不吉利啊。听过红白喜事这词吧,在咱中国,丧葬和结婚那是一个等级的。”

    车窗被她打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挺凉快。

    混着风声白禾的声音不真切:“我应该不会有需要的时候,”一顿,“没什么人需要我收尸。”

    “而且,我自己死了可不要被烧成灰烬了还待在棺材里。”

    “火葬本来就是为了给人死后的自由。灰烬,那是比沙子还轻的东西,一阵风来就可以躲得无影无踪。都成那样了还得被封在骨灰盒里一年年被亲人、后代、子子孙孙祭拜,多可悲。”

    “活着的事就留在活着的时候,死了还要被活人抓着不放那才可怕。”

    人都怕被鬼缠上,鬼凭什么不能怕被人惦记着。

    夏沪说干笑两声:“人人要都像你这么想,我早饿死街头了。”

    白禾笑笑不置可否。

    夏沪说转头问江钊:“唉老弟,一直忘了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干这个拉风可不挣钱啊。”心想千万可别是个家里蹲的富家子弟,刚才自己才骂了一顿富二代......

    “家里做古董生意的。”

    白禾斜眼瞟他,轻笑一声。用“家里”这个词糊弄过去,骗得过夏沪说骗不过她。估计不是个无所事事的啃老族就是做些他自己都难以启齿的工作的。

    夏沪说一根筋,很自然把“家里做古董生意的”等同于“江钊是做古董生意的”,一下乐了:“缘分啊缘分!”

    江钊无奈,怎么就又有缘分了......

    “你看啊,古董是啥,那是过去的人的玩意。咱们都是和作古的人打交道嘛!”

    夏老哥显然不需要江钊的认同,转头就问白禾:“妹子你学什么专业啊?”

    “建筑。”

    “哎呀咱也有缘呐!你给活人做房子我给死人做房子,同行同行!”

    ......您说同行就同行吧。

    白禾这下明白了,估计不管她学什么都能和夏沪说扯上关系......全世界都是他的有缘人。

    “夏哥你知道六度分离理论吗?”江钊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怎么个意思?”

    “就是说您再努努力,总有一天能和美国总统称兄道弟。”

    夏沪说虽然没懂什么意思,可是江老弟见多识广啊,他说自己能认识美国总统,那肯定不是信口胡言的。搞不好他能给美国总统做棺材呢,那他可是棺材界的传世奇人了!

    连忙想接着请教,却发现车停了:“唉,不回宾馆嘛?还有别的事儿要做?”

    下了车才发现是到县医院来了。

    “嗯,白禾的手得重新处理一下。”

    ☆、31

    因为他们的到来被吵醒的护士特别不耐烦地喊了声“刘大夫!”后又迅速趴了回值班台上。

    说是医院其实也就是个小诊所, 一位神色涣散戴着瓶底厚眼镜的老大夫打着哈欠把头从诊室门口伸出来:“有大毛病快去市医院, 我们这里看不了。”

    “手被划伤了,能给包扎一下吗?”白禾举起左手晃了晃。

    刘大夫推了下快滑到鼻尖的眼镜, 说:“进来吧,家属在外面等。”

    大夫解开缠在她手上的绷带时,白禾疼得“嘶”了好几声。

    在灯光下看起来, 伤口更加可怖——创口入肉不浅, 创面坑坑洼洼,又因夏沪说处理不当,不仅没止住血, 还让皮肉粘连在了绷带上,一番撕扯,用皮开肉绽来形容毫不夸张。

    大夫边给她处理边问:“怎么搞的?”

    “不小心划到了。”

    大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也是,相比刀划拉的, 说是被动物爪子抓的都更有说服力。

    包扎完毕,老大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