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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攻略-全本无错版-下(共2集)第5部分阅读

      庶女攻略全本无错版下(共2集) 作者:未知

    大觉寺,是侯爷的意思!”

    乔莲房听着目露冷屑。玉川书屋

    宋妈妈觉得不把这话说透了,只怕这位不会死心,还会闹腾下去,到时候为难的是会是她们这些人。

    索性道:“乔姨娘,您也别只顾着生气。不如好好想想。夫人是从余杭来的,到燕京也不过两三年的光景。

    哪里知道大觉寺是个什么所在!”

    乔莲房听着身子一震,满脸的不相信,眼中的光采却如留不住的漏沙,一点点的褪去。

    大觉寺,并不是个普通的禅院。

    它是皇家寺院,不接受普众香火。所以知道的人不多。虽然是观世音的道场,却曾拘禁过一位太姑,

    两位被贬的妃子。燕京一些权贵之家偶尔会把失德的女儿或是被休回家的姊妹送到那里。名为静养,实则修

    行。而且以苦修闻名。

    宋妈妈看着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两位妈妈把乔莲房扶了起来,亲自上前把乔莲房嘴里的帕子拿了出来

    。

    乔莲房表情呆滞地坐在那里,没有骂,也没有闹。

    宋妈妈吩咐小丫鬟打了水,让绣椽服侍她梳头洗脸,自己则在一旁低声道:“姨娘,事已至此,不知

    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看。您还不如打扮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地出门,好歹还留着几分体面。不让别人看

    笑话……”

    乔莲房却突抓住了宋妈妈的手:“侯爷,真的要把我送到大觉寺去?”

    她的声音嘶哑,望着宋妈妈的目光中带着几份希冀,语气中透着怀疑,希望宋妈妈能给她一个否定的

    答应。

    但宋妈妈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是真的!” 乔莲房眼角这才有了水光。

    第390章 闹腾(下)

    乔姨娘被送到大觉寺的消息很快阖府皆知。

    平时总喜欢在东小院夹巷里交头接耳的小丫鬟们不见了踪影,立在屋檐下当差的低眉顺眼比往常又多

    了几份恭敬,几个侍老卖老总坐在垂花门前吹风的婆子也躲在各自的屋里没有出来。永平侯府突然间安静下

    来,满府只闻知了的叫声。

    “那孩子,一步错,步步错。”夏日总让人觉得懒懒的,太夫人倚在临窗的大炕上,和给自己打扇的

    杜妈妈感叹,“到如今巳变得面目全非了。”很为乔莲房婉惜。

    “这也是个人的造化。”杜妈妈安慰着太夫人,“我们侯爷待人宽厚,四夫人待人和善,她遇到了这

    样的人都过不好,也怨不得别人。”

    “憎嗔怨怒,原是障业。”太夫人点头,“把她送到大觉寺静修一些日子,说不定还能迷途知返。”

    “正是您说的这个道理。”杜妈妈笑着把扇子交给一旁的小丫鬟,接过另一个小丫鬟手里的莲子百合

    汤奉给太夫人,“您看,南京宏大爷家的大哥儿成亲,我们送些什么东西去好?”

    前两天南京那边有信过来,说徐令宏的长子定于九月十八成亲。

    “是那一房的长子长孙,自然不能马虎。”太夫人笑道,“不过现在不是我当家,我们好吃好喝,听

    侯差遣就是。”

    杜妈妈听着就笑了起来:“听您这口气,难道还想去趟南京不成?”

    “噫,”太夫人坐起身来,满脸的兴奋,“你这主意不错。到时候跟老四和十一娘说说,如果真能去

    趟南京,我可没什么遗憾了。我七、八岁的年纪去过一次,也是这个季节,只记得父亲和很多人在河房里喝

    酒,我在一旁吵着要回去,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厮,用了五个铜板买了一包用荷叶包着的菱角,直到现在还记

    得那荷叶的清香……”

    话题被岔开了,也就没人再提大觉寺了。

    杨氏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把人送到了大觉寺?”

    杨妈妈点头:“乔姨娘身边服侍的,包括那个绣橼在内,一个都没有带走。我就是听蕊珠说的。宋妈

    妈说这话的时候,她也在场,决不会有错。”

    杨氏细眉渐拢,神色间有了几份凝重。

    “姨娘,”注视着她的杨妈妈有些犹犹豫豫地道,“乔姨娘被送到了大觉寺,对你不好吗?”

    “少了一个人,事情自然会简单些。”杨氏朝着西边十一娘住的正屋方向望去,“只是有些事,恐怕

    要重新思量一番才是。”

    杨妈妈听不懂:“什么事要重新思量一番?”

    杨氏知道自己这个妈妈老实本份,忠心耿耿,不是谋士,却是忠仆。回头朝着扬妈妈笑了笑,道:“

    自然是怎样讨夫人欢心的事了!”

    杨妈妈听了心里不由一阵难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杨氏已笑盈盈地吩咐杨妈妈:“你把我带进府的花样子都拿出来,我看看有没有合适喜铺用的。”

    文姨娘正纳闷着:“…大觉寺,怎么听着有点耳熟,仔细一想,又记不起来了。”

    “那就别想了呗!”秋红笑道,“反正不是什么好处去。要不然,怎么会把顶撞了夫人的乔姨娘送过

    去呢?”她更关心另一桩事,“姨娘,夫人有没有说怎么处置绣椽她们?”

    文姨娘用力地摇了两下扇子:“把她们拘在屋里,让她们帮着针线上的人做针线。”

    秋红“扑哧”一声笑:“夫人最喜欢让人做针线了!”

    “做针线好啊,”文姨娘不以为意地道,“把人关在屋里做针线。免得到处晃悠惹出事来…”话音一

    落,她人已怔仲。

    “怎么了?”秋红看着好奇。

    “没什么!没什么!”文姨娘若有所思,“我就是在想,夫人常常让秦姨娘做针线……”

    “这有什么奇怪的。”秋红困惑道,“姨娘不是应该帮夫人做针线的吗?”

    文姨娘没有做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去给十一娘请安,她显得比平常安静一些。不过,这并没有引起秦姨娘和杨氏的注意,相比她们

    两位,她的话还是显得很多。而注意到了的十一娘却在心里暗忖:发生了乔莲房这件事,大家总会有些感触

    。

    说了几句话,她就端了茶。

    第二天简师傅拜访。

    “顺王又介绍了一笔生意给我们。”她笑吟吟地道,“做七夕节的鹊桥补子。”

    “我们铺子倒成了专做补子的了。”十一娘听了失笑,又问,“给的价钱怎样?”

    “和上次一样。”简师傅笑道,“不过比上次的数量多两倍。掌柜让我来和你商量商量,想再招几些

    人手。”

    也就是说,可以小赚一笔了。

    “生意好了,自然要多招几个人了。”

    简师傅得了准信,笑着告辞了。

    正好季庭为十一娘在暖房里养的那株栀子花开了花,太夫人、二夫人、五夫人等人一送,只剩下四、

    五朵,十一娘让人送了两朵去林大奶奶,带了另三朵去了甘太夫人那里。

    “比玉簪、茉莉香,个子也大。”甘太夫人稀罕得不得了,“也只有你们家养得出来!”然后吩咐小

    丫鬟从箱底找了个霁红小碗养着,又叫丫鬟切了西瓜来吃。

    十一娘见她喜欢,也跟着高兴,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和她说起铺子里的事。

    甘太夫人喜笑颜开:“正旦节里要穿葫芦景补子、元宵节要穿灯景补子、端午节要穿五毒艾虎补子、

    重阳节要穿菊花补子、冬至要穿阳生补子…… 这一年四季有做不完的生意。顺王那里,你可要好好谢谢。

    ”

    “我也这么想。”十一娘笑道,“想请简师傅为顺王妃绣件百子戏婴小袄,您看意下如何?”

    “这个主意好。”甘太夫人连连点头,“又吉祥,又能展现简师傅的绣工。”

    两人七七八八地说了一大堆,十一娘在甘太夫人那里吃过晚饭才打道回道。

    宋妈妈在垂花门口迎她:“夫人,你走没两刻钟的弗劳,朱老爷和七姨来了。太夫人留着吃了晚饭,

    正在西次间说话呢!”

    十一娘很是意外:“前两天给她给我来信的时候都没提要到燕京的事……”

    宋妈妈扶她上了青帷小油车:“说是临时决定的。”

    这倒像七娘的性格。

    十一娘回屋,三位姨娘立在屋檐下等着给她问安,她草草说了几句话,就打发她们散了,自己换了件

    衣裳去了太夫人那里。

    进门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进了西次间,她就看见七娘和五夫人一左一右地挨着太夫人坐着,正高兴

    采烈地说着话,徐令宜、徐令宽和朱安平则笑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听着。

    看见十一娘进来,七娘、五夫人、徐令宽和朱安平都站了起来,纷纷和她打招呼。

    十一娘笑着和众人见了礼,就被七娘挽了手臂。

    “就等你回来了。”她快言快语地道:“我们正商量着七夕节乞巧的事。”又道,“我和丹阳商量好

    了,那天要请七姐。七爷答应帮我们到兵仗局去弄些乞巧针来。”

    七夕节本是妇人的节日,徐府每年也都会很隆重的准备,玩些投巧针、结喜蛛的游戏。

    “放心,放心,”十一娘笑道,“到时候我一定准备好瓜果茶点、鲜花香炉,决不误你们的事。七娘

    听了就冲着五夫人笑道:“我十一妹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放心好了。”

    五夫人就笑眯眯地向十一娘谢:“那就有劳四嫂了!”

    她主持中馈,这本是份内之事。

    “五弟妹和我客气什么!”十一娘笑说了几句,然后把话题转到了在什么地方请七姐好。

    七娘和五夫人就热烈地讨论起来。

    而徐令宜见天气不早,站了起来:“这七夕节还有几天,这时已到了宵禁的时候。你们不如在这里歇

    了,明天一早再说。”

    五夫人和七娘是真的投缘,闻言留她:“你今天就歇我那里,让五爷陪着朱爷歇西厢房那了。”

    徐令宽听了忙对朱安平道:“就是,就是,你和我就歇西厢房吧!我们身量差不多高,穿我的衣裳就

    是了。”说着,背了五夫人朝他使眼色。

    朱安平不动声色,想了想才道:“感情难却,就打扰五爷和五夫人了。”

    徐令宽喜上眉梢:“不打扰,不打扰。”

    太夫人一直觉得徐家子嗣不旺,太过单薄,朱安平既是姻亲又稳重得老人家的喜欢,老太夫人自然乐

    得他们亲近,笑呵呵地他们:“都去歇了吧!”

    几个人都是怕太夫人累了这才散的,闻言笑着给太夫人行了礼,结伴出了太夫人的院子,又和徐令宜

    夫妇各自回了屋。

    徐令宜立刻叫了临波来:“去,看看五爷今晚都干些什么去了?”

    十一娘立刻拦了他:“五爷都是这么大的人了。何况还有朱安平在一旁跟着。他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

    的人。”

    徐令宜想了想,洗簌歇下。

    却睡得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去给太夫人请安的时候见徐令宽神色倦怠。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我和七姐夫说了大半夜的话。”

    结果是朱安平直接人朱爷变成了七姐夫。

    十一娘抿了嘴笑。

    徐令宜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

    第391章 游玩(上)

    七娘和五夫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把地点定在了贞姐儿的丽景轩。

    那里花木扶苏,既不十分偏僻,又不十分喧闹,的确是个好地方。她们两人虽然是长辈,但都是性子

    活泼的人,带着贞姐儿玩正好。

    十一娘笑着帮她们准备当天祭拜的东西。

    贞姐儿则跟在七娘和五夫人身边,一会去暖房里选鲜花,一会到二夫人那里选焚香,以至于四娘亲自

    来府里接七娘。

    “……玩起来就没个谱了,到我那里露了个面就不见了人影。”她端坐在太夫人炕前的太师椅上,笑

    容矜持而温和,“看到您这里一番热闹景象才明白。”

    “她喜欢这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太夫人见四娘气度娴静,有大家之风,觉得罗家的女儿都挺不错

    的,“你也不用担心,就让她在我这里玩几天好了。”

    四娘并不是真的要把七娘揪回去。就是揪回去了,她还是要溜着出来的。只是怕太夫人嫌七娘没有规

    矩,所以才走这一趟的。

    客气了几句,太夫人就端了茶,让她们年轻人自己玩耍去。

    十一娘请四娘到自己屋里坐下,听到消息的七娘和五夫人这才赶到。

    四娘见七娘的裙摆上还沾着两根青草,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七娘则拉着胞姐的手撒娇:“若大一个院子,不过我和朱安平两个人,闷也要闷死了。”

    五夫人也在一旁道:“四姐,我们在一起正好做个伴。”

    四娘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嘱咐了她几句,也就不提让她回去的事。

    七娘和五夫人都露出欢快的笑容,像待字闺中的少女,哪里还有一点为乱囵为人母的沉稳,却更符合

    两人的年纪。

    四娘留在罗家吃了午饭,就要回去。十一娘知道她要回去吃药,送她到垂花门。四娘却没急着上马车

    。

    “留七娘在这里住几天,你就劝她回去吧!”她低声道,“她这次出来,是和婆婆生气。”

    十一娘有些吃惊。

    她一直没有机会和七娘单独说话。

    四娘微微颔首:“不管怎样,毕竟是她婆婆,她总要给个台阶人家下。”

    “我知道了。”十一娘道,“等过两天就劝她回去。”

    四娘轻轻叹了口气,上了马车。

    七娘却一直避着十一娘,十一娘也觉得这种事情急不得,与其让七娘带着怨气回去,还不如让她散散

    心,换个心情。吩咐宋妈妈安排厨房里做七夕节的巧果,又让琥珀去库房里挑了一张黑漆彭牙镶梅花纹的四

    方桌给她们祭拜,又挑了青花海水纹的碟子用来盛祭品,掐丝珐琅描金三足小鼎用来焚香。到了七月初六早

    上命人搬到了丽景轩。晚上在太夫人那里吃了晚饭回来,屋檐下随处可见盛着清水的大海碗,是为明天七夕

    节正午投针用的。

    “哪个是你的?”徐令宜想到刚才在太夫人那里时的情景。

    七夕节还没有过,徐令宽和七娘已经开始想着怎样过中元节了。却没看见十一娘有什么动静。

    “我还没准备!”

    实际上是对此不太感兴趣。

    水在中庭露一晚,丢了小小的绣花针下去,因为密度的关系,多半都会浮在水面。

    徐令宜没再多问,和十一娘进了屋。

    第二天一大早给太夫人请了安后,她辞了和太夫人说得欢快的七娘、五夫人、二夫人等人,先回了正

    厅。

    几位管事的妈妈早已立在了屋檐下。

    先说了正事,然后十一娘笑着吩咐琥珀去拿巧果匣子:“……每人两匣子,是个小意思。给大家过节

    。”又道,“在点春堂后面摆了两桌酒席,让宋妈妈陪着大家乐呵乐呵。”

    妈妈们纷纷起身道谢,脸上已露出欢欣的笑容,过节的气氛扑面而来。

    十一娘笑着去太夫人那里吃午饭。

    一路上不时见到在太阳下晒头发的丫鬟、婆子。

    回到屋里,除了去陪着管事妈妈吃饭的琥珀,竺香、绿云、红绣、雁容等人都围在一起投针。

    看见十一娘进来,大家立刻散了开来。

    “谁的针沉下去了?谁的针浮着?”十一娘不以为然地笑问。

    大家都松一口气,有平常与十一娘接触不多的小丫鬟笑语盈盈地道:“竺香姐姐和雁容姐姐的沉下去

    了,绿云姐姐和红绣姐姐的浮着。”

    “哦!”十一娘笑道,“都看见了些什么?”

    那小丫鬟笑道:“绿云姐姐的像莲花,红绣姐姐的像狗尾巴花。”

    红绣听着涨红了脸:“夫人别听她乱说,我的哪里像狗尾马花,分明就是凤仙花。她不懂又瞎说。”

    大家都笑起来。

    热闹的气氛总能感染人。此刻十一娘才有些后悔,应该也摆上一碗水试试自己的针是浮在水面还是沉

    在碗底的。不过,这也是现代人的通病,对传统的节日早没了激|情。

    她笑着进了屋,免得她在场大家都拘谨。

    睡了午觉起来,小丫鬟们还沉浸在投针的喜悦中,屋里的气氛也因此而变得欢快起来。

    十一娘绣了会花,看着时间不早,梳洗一番,准备去太夫人那里。

    有外院的小厮求见。

    “夫人,侯爷说,等会和五爷、朱爷一起去逛西大街,让不用等他们吃饭了。”

    十一娘点头,去禀了太夫人。

    “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太夫人听了不以为意,说起中午二夫人和贞姐儿投针的事:“怡

    真的沉了,贞姐儿的浮着。像步摇,十分好看。可惜你不在。”

    正说着,五夫人和七娘手挽着手进来。话题又转到五夫人屋里投针的情景,到小丫鬟进来禀摆饭在哪

    里才打住。

    几个人草草地吃了晚饭,往丽景轩去。

    晚上夜风习习,弦月西挂,灯火辉煌,灿若星河,天上地上两相交映,一副太平盛世的繁华景象。

    大家吃着瓜果,说些笑话,到了正午又对月穿针,却让十一娘得了个第一。

    太夫人褪了手上的赤金绞丝镯子给她戴上:“这是头彩。”

    五夫人和七娘在一旁嚷着“偏心”,太夫人被两人吵得没办法,笑着把杜妈妈手上戴的两枚金戒指褪

    了下来:“等会到我镜奁里挑两个。”然后递给了五夫人和七娘,这才安生。

    杜妈妈也跟着凑趣:“那要随我挑。”

    “随你挑,随你挑!”

    惹了满院子的笑声,直到丑初才散。

    徐令宜也刚回来。递了个红漆描金的正方小木盒给她。

    “是什么?”十一娘要开匣子,却被徐令宜拦住:“明天一早起来看。”然后把匣子摆在了临窗大炕

    的炕桌上。

    可能是在西大街买的什么小玩意。

    十一娘心里虽然好奇,但还是陪着他耍花枪,第二天一早才开了盒子。

    里面竟然是结了网的蜘蛛。

    十一娘很是惊讶。

    徐令宜正由个丫鬟服侍着穿衣,漫不经心地问她:“喜子网织的密不密?”

    蜘蛛俗称喜子。

    “密。”十一娘嘴角高高地翘成了一个愉悦的孤度,“今年巧多。”

    徐令宜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道:“我等会和朱安平去顺王府,恐怕回来的有点晚,你不用等我了。

    ”

    怎么突然想到带朱安平去拜会顺王?

    十一娘有点意外。

    徐令宜干脆道:“太后昨天晚上又晕了。我给朱安平和顺王搭个线,以后有什么事,大家也可以互相

    关照。”

    “您不是不喜欢家里的人和内务府做生意吗?”十一娘忍不住道。

    “我是不喜欢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徐令宜若有所感地道,“人生在世,食不过三餐,睡不过三尺

    。要记得水满则溢的道理才是。”

    十一娘颔首,送徐令宜出门。

    想着要找七娘说说话才好。

    谁知道,没等她找去,七娘主动找上门来。

    “十一妹你也别担心。”她坦然地道, “婆婆为我不生养的事天天在家里指桑骂槐的。我无子,已占

    了一条。如若再敢做出不孝之举,就是有朱安平庇护我,世人的唾沫星子也要把我淹了。我来燕京走走亲戚

    ,八月十五之前准回。”

    十一娘晒笑:“我倒替你白白操心了。”

    七娘瞪了她一眼:“你虽然从小就像个老太婆似的,可我毕竟是姐姐,不比你懂得少。”

    十一娘听着有些啼笑皆非。

    七娘就央她:“中元节我想和五夫人一起去放河灯。你到时候帮着在太夫人面前说说话吧!”

    十一娘有意和她蛮缠:“凭什么要我帮着你们说话?你们为什么不帮我说说话,把我约了一起去放河

    灯。”

    七娘讪讪然地笑:“你去了,谁帮着带歆姐儿?”

    敢情是要自己帮着带孩子啊!

    十一娘哭笑不得。故意道:“歆姐儿是五弟妹的掌中宝,心头肉,要是有个闪失,我可担当不起。不

    行!”

    “哎哟,”七娘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份,可想到自己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只有死皮

    赖脸地求十一娘:“所以丹阳谁也不放心,只放心你啊!”

    十一娘一愣:“是丹阳让你来说的?”

    “不是!”七娘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地道,“毕竟是七月半。她怕歆姐儿一个人在家害怕。不想

    去……我就说,请你帮着照顾歆姐儿。她这才没有坚持。”说着,语气又半带着强迫半带着撒娇地道,“你

    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还不行吗?”

    第392章 游玩(中)

    十一娘心中一软。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七娘见她语气有所松动,大喜,忙道:“我们子时前一定回来。”

    “我在五弟妹那里帮着看着就行了吗?”

    七娘连连点头:“有石妈妈,还有|狂c娘,你在那里看着,丹阳也放心些。”

    十一娘点了头。

    七娘笑吟吟地拉了她的手:“我给你带麻婆子的酥饼回来吃!”

    “你别闯祸就行了。”十一娘笑道,“麻婆子的酥饼我就不指望了。”

    “我是那种闯祸的人吗?”七娘不以为然。

    十一娘大笑。

    徐令宜知道了蹙眉:“令宽和朱安平也跟着一起去吗?”

    “嗯。”十一娘应道,“要不然我也不敢答应了。”

    徐令宜没有做声。

    太夫人听到两人要去参加孟兰节会,还要去放河灯,有点犹豫,听说十一娘答应帮着看歆姐儿,这才

    同意。

    谁知道过了两天,徐嗣谆道:“先生说,孟兰节我们也放河灯。”

    太夫人吓了一跳:“不行。七月半,鬼门开。阴气最重。”

    徐嗣谆听了嘻嘻笑道:“先生说,就在我们家后花园的碧漪河里放。天黑下来就回屋去。我们自己做

    河灯。”

    太夫人悬着的心这才落下来。

    之后徐嗣谆、徐嗣诫都投入到做花灯中去,让贞姐儿看着也心痒,说是帮两兄弟的忙,自己做了一盏

    荷花灯送给十一娘:“母亲,好看不好看?”

    底座是木头,漆了大红的生漆,莲花瓣是用绡纱做成的,还在上面镶了几颗小小的琉璃。如果点了蜡

    烛,这些小小的琉璃熠熠生辉,倒像晨露,肯定很好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放起来。

    “好看!”十一娘笑着让供在了西次间宴息室的窗台上,请贞姐儿再给做一个,“……我想给甘太夫

    人也送一个去。”

    这是最好的承认。

    贞姐儿高兴极了,兴致勃勃地做了两个。徐嗣谆听说了,送了一个兔子灯,徐嗣诫送了一个八角灯。

    十一娘一一笑纳,送去了甘太夫人那里。

    甘太夫人把贞姐儿做的莲花灯放在了堂厅的香案上,徐嗣谆做的兔子挂在了东次间,徐嗣诫做的八角

    灯放在了内室。过几天又让妈妈送了她亲手做的莲子糕、芙蓉酥、玫瑰饼过来答谢三人。

    三个人兴趣更浓,把家里的小丫鬟、粗使的婆子都拉着做河灯。就连七娘和五夫人也闻风而动。徐嗣

    谆俨然成了总指挥,昂着小胸脯一下子使唤这个糊彩纸,一下子叫唤那个用沙子打磨灯骨,每天忙得团团转

    ,精神头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足。

    家里热火朝天,倒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热闹几份。

    太夫人索性道:“要不,我们到时候就在碧漪河上放花灯。看看谁的花灯最漂亮。我出二十两银子做

    彩头。”

    七娘和五夫人听了直缩肩膀,生怕太夫人把她们留在了家里。

    十一娘看着好笑,跟着太夫人起哄:“那我出十两。”

    七娘和五夫人对视一眼,忙笑道:“我们不在家,可也不能扫了你们的兴,我出十两。”

    五夫人立刻接了话:“我也出十两。”

    太夫人哪里看不出她们的心虚,过节就是图个乐子。呵呵直笑,吩咐十一娘:“记得把她们两人的银

    子收起来。”

    十一娘笑着应“是”,七娘和五夫人忙差人去开箱拿银子,当着太夫人面就交给了十一娘。

    这样一来就共有五十两银子了。

    十一娘出主意:“不如评出个状元、榜眼、探花,再评几个上榜的。”

    “这样好!”太夫人很是赞同,“大家都有个盼头。”

    徐嗣谆知道了就和徐嗣诫找太夫人:“我们也算吗?”

    “你是主子,怎么能和仆妇们争利。”太夫人笑道,“不过,如果你们做的河灯比得上状元、榜眼或

    是探花的,我按着她们的彩头添给你们。”

    徐嗣谆听着欢呼起来,吩咐徐嗣诫:“我告诉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得了彩头,我和你一人一半。”

    徐嗣诫听着直点头:“哥哥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徐嗣谆满意地拉着徐嗣诫走了,把自己和徐嗣诫身边的小厮叫到跟前,不许妈妈、丫鬟跟着,关了门

    做河灯。还怕十一娘问做的是什么,不让徐嗣诫告诉十一娘。以至于徐嗣诫看见十一娘就用小手捂了嘴巴:

    “母亲,哥哥说不让我告诉您。不过,不是永远不告诉。等过了中元节就告诉您。”

    十一娘大笑,抱着他亲了又亲:“母亲等你和哥哥夺状元哦!”

    徐嗣诫咯咯地笑:“我得了彩头都给母亲。”

    “好啊!”十一娘笑道,“我帮诫哥存起来,以后给诫哥娶媳妇。”

    徐嗣诫高高兴兴地去找徐嗣谆了。

    十一娘到底也没有亲眼着见两人做的河灯。

    中元节那天,她守在歆姐儿身边。

    有种讲究说孩子的气血弱,最容易被恶鬼附身。所以鬼门开的时候,不仅不能夜间在外行走,而且还

    需要大人陪在身边为他们镇守。

    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十一娘受人之托,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五夫人的屋里,和石妈妈一起陪着歆姐

    儿玩。

    好在天黑没多久琥珀来报信:“四少爷和五少爷做了个老虎河灯。大家都点四少爷和五少爷是第一。

    太夫人赏了二十两银子。”

    家里的人点评,他们自然要做第一。

    十一娘笑着让琥珀先回去:“让五少爷早点歇了.别兴奋得睡不着。”

    琥珀应声而去。

    可能是没有看见五夫人,到了睡觉的时候,歆姐儿有些吵人。|狂c娘哄不住,十一娘试着抱着她在屋里

    走来走去,她这才安静下来。但等她呼吸平稳放到床上,她又惊醒哭起来。十一娘只好一直抱着她。

    石妈妈看着过意不过,想和十一娘抱手抱一抱,刚接手歆姐儿就又醒了。

    “还是我来吧!”十一娘也有些纳闷,为什么歆姐儿非要她不可。

    石妈妈也有些不解。

    说起来,十一娘抱歆姐儿的机会并不多。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石妈妈怕十一娘心里不舒服,安抚着十一娘,“我们歆姐儿知道要伯母

    抱。”

    反正子时他们就回来了。

    十一娘毕竟没有带过孩子,胳膊像灌了水似的沉,但还是尽力抱着歆姐儿。

    可过了子时,五夫人和七娘并没有回来。

    石妈妈有些不安起来。

    十一娘能理解。

    玩到尽兴的时候,哪里还会注意时间。

    “没事,晚一些也是常有的事。”她安慰着石妈妈。

    有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四夫人,侯爷来了!”

    徐令宜来了?

    他来干什么?

    石妈妈忙撩了帘子。

    “怎么?老五还没有回来!”

    徐令宜无视半蹲着的石妈妈等人,走过来模了摸歆姐儿乌黑的头发。

    歆姐儿立刻醒了过来。

    回头看了徐令宜一眼,没等十一娘说话,已 “哇”地哭了起来。

    看样子还是惦记着妈妈!

    十一娘也顾不得和徐令宜说话,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歆姐儿又扶在她肩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十一娘抱着她坐到了炕边,低声道:“可能耽搁了。”

    徐令宜就皱了皱眉:“她的|狂c娘呢!”声音比平常低了好几份。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一个。”十一娘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徐令宜的眉头锁了起来。

    “侯爷先回去歇了吧!”他在这里大家都不自在,“我等会就回去了!” 侯爷想了想,道:“我就在

    老五的书房看会书吧!半夜三更的,路上不清静。”

    虽然抄手游廊下大红灯笼会整夜亮着,可今天是中元节,十一娘心里也有些发毛。

    “那就有劳侯爷了。”

    石妈妈忙服侍徐令宜去了徐令宽的小书房,又安排丫鬟在一旁服侍茶点。

    到了丑正,四个人笑语盈盈地回来了。

    看见徐令宜,笑容都凝在了脸上。

    徐令宽和朱安平异口同声地开口,一个说“路上到处都是人,”,一个说“没注意时辰”,都透着几

    份愧色。五夫人和七娘则躲到了各自夫婿的背后。

    事已至此,何况还有朱安平夫妻在场。

    徐令宜也不好说什么。

    他淡淡地说了一声“回来就好”,然后对五夫人道:“你快去看看歆姐儿,她睡得有些不安神。”

    五夫人一听,匆匆进了屋,见十一娘抱着歆姐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一边说着“有劳四嫂了”,一

    面接过歆姐儿。

    歆姐儿半张了眼睛,看见是母亲,小嘴一扁,低低地哭了几声,就在五夫人怀里睡着了。

    十一娘透了口气。

    总算把孩子平平安安地交给了五夫人。

    她捏了捏沉甸甸的胳膊,正想和五夫人寒暄两句,就见七娘一面忿忿不平地小声嘀咕着“……我又没

    说什么……上次的事我还没有和他算帐,他凭什么摆脸色……”,一面被朱安平拉了进来。后面还带着满头

    大汗的徐令宽。

    十一娘和五夫人面面相觑。

    “没事,没事。”徐令宽忙朝着面露惊讶的嫂子和妻子解释,“一场小误会,一场小误会。”

    十一娘再看朱安平,满脸的尴尬,笑着顺势而下:“那我就先回去了。时候不早了,大家也早点歇了

    吧!”

    徐令宽连忙点头:“四嫂慢走!”

    十一娘出了门,看见在夜色中背手立在树下的徐令宜。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半在明处,一半在暗处,五官更显分明,也有了几份凛冽。

    第393章 游玩(下)

    “侯爷!”十一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喊徐令宜的时候不免带着几分迟疑。

    徐令宜听着向前两步,英俊面孔在皎洁的月光中显得比平时柔和几份,让十一娘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

    是眼花了才会觉得他的神色凛冽。

    “可以回去了吧!”他轻声道。

    与平常威严中带着几分温和的态度没有什么两样。

    既然徐令宜不想说,以后问七娘吧!

    十一娘笑着应喏,两人一起回了屋。

    第二天一大早朱安平来见她。

    “你七姐的性子你最清楚。”他神色间带着几份愧疚,“昨天玩得高兴忘了时辰,她虽然不说,但心里

    还是有些过意不去。遇到了侯爷,怕侯爷责怪五夫人,这才会虚张声势地在侯爷面前说那些话。你不要放在

    心上才好!”

    十一娘有些惊讶,但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

    看徐令宜昨天的表情,七娘肯定是在他面前说了些让徐令宜不高兴的事,朱安平精明干练,肯定也感觉

    得出来。可他要是就这样跑到徐令宜面前解释一番,不免有怀疑徐令宜心胸狭窄之意,所以才会一大早找了

    自己解释。

    “七姐都说了些什么?”她想了想,问道。

    朱安平很是意外。

    他没有想到十一娘会这样坦然地问他。

    朱安平脸色微红,迟疑道:“你七姐常说,府上的五夫人是最投她脾气的人之一。又眼看着中秋节临近

    ,我们要启程回高青了,她寻思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燕京。想约了五夫人到护国寺、白云观去游玩游玩

    .也顺道尝尝护国寺‘年糕李’的年糕,白云观的杏仁豆腐,所以昨天一早就和五夫人说好了,过两天就去

    这两个地方走走。偏偏昨天又回来晚了,她怕五夫人再陪自己出去,被侯爷误会是五夫人玩心太重,所以急

    赶急地在侯爷面前说起这件事来。侯爷当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问到时候是不是还要托您照顾歆姐儿。你七

    娘心虚,就嚷了几句。我也知道,这些小事侯爷不会放在心上。可我心里过意不去。不和你说说,实在是有

    些羞愧。”

    七娘也太迫切了些。

    没有守诺按时回来不说,还谈论要再出去。徐令宜可能是觉得七娘行事太过放肆,未必就有责怪的意思

    。

    “七姐夫不要放在心上。”十一娘宽慰着朱安平,“正如您所说,侯爷是个宽宏大量之人,这些小事他

    不会放在心上。况且七姐难得来一趟燕京,我又没有时候陪着她到处走动,如今她和五弟妹投缘,两人能一

    同出游,再好不过了。至于歆姐儿,别说是五夫人是在帮着我在招待七姐,就是有事托了我,嫡亲的侄女,

    又活泼可爱,我高兴还来不及。让七姐别放在心上。定了出游的日子,跟我说一声就是。”

    朱安平见十一娘说的这样诚挚,想着妻子还小姑娘似的不懂事,更觉不安,忙说了几句抱歉的话,这才

    起身告辞。

    徐令宜满身汗水地从外面进来,见小丫鬟收拾茶盅,奇道:“谁这么早就来了?”

    十一娘知道他在后院练了拳的,吩咐小丫鬟打了暖水进来服侍他沐浴,然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一年也不过吵我们这几天。说不定明年接她来都接不来了。侯爷就别怪她口无遮挡不会说话了!”

    徐令宜脱了中衣,露出宽阔结实的胸膛,一面赤着胳膊进了净房,一面应了声“知道了。”

    七娘却不提去护国寺和白云观的事了,每天只和五夫人一起说悄悄话或是逗着歆姐儿玩。

    十一娘想着再过些日子就是中秋节了,要是等自己忙起来的时候她想着要去护国寺和白云观玩,岂不是

    添乱。还不如早些去的好。

    她主动找七娘说这些。

    “算了!”七娘有些怏怏然,“我就是看不惯他冷冰冰一副我欠了他的样子。我不就是回来晚了,我也不是

    有意的。再说了,他当时对我……”话说到这里,她含含糊糊地道, “我都不计较了,怎么我遇到个事的

    时候,他就这样计较。”然后坐直了身子交待十一娘, “你以后行事可要小心点,侯爷这个人,特别爱记

    仇。”

    十一娘觉得徐令宜和七娘没缘份。本来好好的一件事,总要生出些波折来。

    她笑道:“你要是想去,就趁着我这两天不忙,还能帮你们带歆姐儿的时候去。要不然,你就去不成了!”

    七娘听了就有些犹豫:“我想想!”

    然后和五夫人在一起墒嘀咕咕了半天,决定明天就去护国寺,后天去白云观。

    因为是白天,十一娘就把歆姐儿接到了自己的住处。

    每天早、中、晚帮她洗澡,午觉的时候换了羽毛扇子给她打扇,用肉末饨了鸡蛋喂她吃……还把下了学

    的徐嗣谆和徐嗣诫留着陪她玩。这样悉心照顾了歆姐儿两天,歆姐儿从此见到十一娘就要她抱。

    徐令宜却每每看着眼神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