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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小父王第34部分阅读

      十岁小父王 作者:未知

    铁如泥,又怎么比得过宵白手中的上古神器?

    然而,宵白手中雪涯却并没有就此停下,夹着风声向七杀门主手臂砍去,避无可避。 秋读阁

    七杀门主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右臂就被砍了下来,血花四溅,宵白本来被染红的白衣彻底变成了红袍。更多的凶灵立刻扑了上来,有些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袭击七杀门主。

    凶灵暴动,疯狂地袭击屋里每一个人,幽怨的哭声在狭小的室内飘荡,越来越尖利。

    到了这种时候,宵白哪里还顾得上七杀门主,果断地把雪涯入鞘,从左手心逼出金色内丹,整个室内立刻红光大放。

    朱雀的力量具有令人复活的能力,那些凶灵只觉得被暖暖的光包裹着,怨怒渐渐平息下来,甚至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而宵亦陌等人,也感到疲累的身体正缓慢地恢复。

    红色光芒越来越盛,已经看不到宵白的身体,一只有着华丽羽毛的火鸟若隐若现,和宵白的面孔不断交替出现。宵亦陌仍旧站在宵白身旁,他离的最近,也看的最为清楚。

    这个,就是宵白么?,没有想象中那些妖怪的可怖,反而让人感到无比神圣,几乎不敢让人正视。这一刻,他对小灵子的话有了更加深刻的体认。宵白不是精怪,她是“神”一样的存在。

    趁着凶灵逐渐平息的时候,七杀门主立刻挥动白幡,所有的凶灵再度被收了回去。他忍着断臂传来的伤痛,拔腿向门口奔去。现在这种情况,摆明就是他输,他可不想就这么送命。

    宵亦陌见他要逃,也没有立刻上前追赶,只是将手中长剑掷出,刺向他的后心。软剑轻薄,被宵亦陌注入内力,比一般的箭还要快。

    眼见就要结果这恶贼的性命,却见一旁的黄菁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她本来轻身功夫就不弱,更加抱了必死的决心,竟然生生地把宵亦陌的剑挡了下来。

    “门主,快走——”

    堵在门口用身体挡住猎鬼的去路,黄菁口中鲜血溢出,只因那把剑正分毫不差地刺在她的心窝处。看着七杀门主的身影迅速消失,她嘴角浮现一抹满足的笑。

    “这样做,值得么?他逃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你一眼——”

    宵白叹息,没想到黄菁居然肯为了七杀门主放弃生命,从来都说杀手无情,她却是一个例外。

    “只要他活着,就好。”

    难得的,黄菁对宵白露出一抹笑容,在最后的弥留之际,她却奇异地不再讨厌她。

    “仪妃娘娘,你没事吧?”

    宵白走到床边,看着似乎被吓傻了的女子,温声询问道。刚才的情形实在凶险,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走开,走开——你这个怪物!”

    仪妃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拼命地缩向墙角,眼睛里透露着无形的恐惧。刚刚那一幕,她看的真真切切,倾城她,根本就不是人。或许,只是一只成了精的鸟儿……仪妃胡乱地猜测着,不肯让宵白靠近一步。

    “……”

    宵白挑眉,后退一步,不再搭理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要介意,心中还是有些许受伤。

    “够了,你这个疯女人——如果不是姐姐,你早就死了。要不是因为你,姐姐也不会受伤——”

    小灵子忍无可忍地吼道,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刚刚还抱着姐姐死活不放,现在却又摆出这种让人痛恨的面孔。倒不如,刚才让她被那些凶灵害死。

    “呜呜……怪物,她是怪物——”

    抱着双臂,仪妃仍不停地喊,却发现除了她,身旁的男人一个个都毫不在意的样子。

    “住嘴,想活命的话,就不要让朕再听到这种话。”

    宵亦陌额头青筋跳动,第一次觉得仪妃如此的不可理喻,缓缓地走到她面前,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道。

    “……皇上?真的是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仪妃此时精神已经错乱,听到宵亦陌的声音,竟然傻傻地微笑起来,用手去摸他的脸,疑惑为什么和从前看到的不一样。

    “走吧,先离开这里再说。”

    望着眼前这一幕,仪妃梨花带雨地依偎在宵亦陌怀中,眼中尽是眷恋,宵白却发现自己只感觉到累,只想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也不去想,一直睡到自然醒。

    “我不要和这个怪物一起走,她会害我……”

    更加把身子往宵亦陌怀里缩去,双手死死揪着宵亦陌衣袍,死活不肯放开,嘴里仍旧嚷嚷着。

    “你们确定,她不是被鬼怪附身了?”

    人家都是乐极生悲,宵白正好相反,她瞧着这个有些“神经兮兮”的仪妃,再想想从前那个美丽温婉的女子,这个怎么看都是“赝品”啊。不过,就算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是能让男人疯狂。

    见仪妃如此,宵亦陌二话不说,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抬手向她后颈派去。他,竟然直接把人给打昏了!

    然后,然后……?宵白傻眼了,他居然把自己老婆塞给别的男人?而且还是传说中最受宠的那一个?

    “喂,为什么是我?”

    猎鬼不满地抗议,手中软绵绵的女体让他直想丢出去,一是因为怀里这个是女人,二则因为她还是个讨厌的女人。

    “走吧!”

    宵亦陌才不管他的抗议,将“缩水”了的宵白打横抱起,率先向门口走去。

    “你这家伙,居然占姐姐便宜?要抱也是我抱——”

    小灵子立刻炸毛,上前欲拦住宵亦陌的去路,并没有真抢,宵白身上还有好多伤口呢,拉来撤去的肯定会更加严重。再看某人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却仍旧乖乖地给人抱着好不挣扎,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更何况,宵亦陌的举动说明,不管他对宵白是不是爱情,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都远远超过那什么仪妃。这一点也让小灵子非常的满意。就算

    “噗通——噗通——”

    有力的心跳一直在宵白耳边鼓动,她贴着宵亦陌胸膛,心中一时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做又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单单把她看做可以疼宠的女儿?还是说,她可以奢望……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发现他们走的并不是入宫的路,反而是出城,猎鬼有些不解地道。知道了他是皇帝,也没有觉得惊讶。反而是他的举动,让人琢磨不透。怀里这个烫手山芋,他到底还要抱多久啊?

    “到城外夜家别院去,明天再进宫。”

    不说别的,就他们这一身狼狈的样子,一个个都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出现在宫里还不把人吓死。

    回到别院,宵白还是呆呆的,任由红儿帮她处理伤口,擦药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呼痛。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公主,要不要喝点儿莲子粥?”

    知道几人现在还饿着,红儿立刻张罗出一桌饭菜,还特意在粥里放了红枣,据说可以补血。公主最近瘦了许多,脸色也不复从前红润……

    “唔。”

    宵白漫不经心地点头,拿着汤匙舀了就往口里送。刚凑到唇边,立刻被人阻止。

    “小心烫,汤还热着呢!”

    宵亦陌惊险地把汤匙抢过去,替她吹凉才送过去,这要是烫着了,小东西又要苦着脸好几天。

    “……”

    猎鬼有些瞧不下去了,这个人真的是皇帝么?而且怎么看他的动作都不像是第一次喂饭,难道他常常——想起民间传说,某人如何宠爱“女儿”,这下他不得不相信了。

    “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从前在宫里的时候看的多了,小灵子对这种情形早已经习以为常,想起还在昏睡的仪妃,他厌恶地道。

    羡鸳鸯 第三十四章 将计就计

    怎么处理仪妃?如果按照猎鬼的习惯,那就是直接杀人了事,不过皇宫里不见了娘娘,也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皇帝还在旁边儿坐着。于是,他选择沉默,只管吃饭。

    “还是把她的记忆消除好了,省得她老是胡说八道。”

    小灵子看了一眼神游回来的宵白,征求意见道。再怎么说,这也是姐姐的事,做什么还要她自己来决定。

    “嗯,这么做也好……”

    宵白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唯有如此才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只是不知道宵亦陌有何想法。

    “你决定就好。”

    夹了肉片放进宵白碗中,某人没有半点儿犹豫地道。这句话一出,就是说不管怎么处置仪妃,生死都在她一句话。

    “……”

    宵白惊诧地抬头,望着他温和俊雅的面孔,看不出现在是何情绪。她越来越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仪妃不是他喜欢的人么?这样的态度,未免太过奇怪,甚至可以说是无情。

    “公主,仪妃娘娘醒了……”

    绿儿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顿了顿停下话头,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宵白朝她微微一笑,安抚地道。倒是没有想到仪妃会这么快醒来,按常理最少还要一个时辰,陌陌当时下手的力道可不小。

    “娘娘想来之后,就问奴婢这里是哪儿?还说她应该是在省亲的路上……”

    绿儿把仪妃的话一一重述,眼睛里尽是不解,娘娘不是遭绑架了么?还是公主和皇上亲自把她救出来的。

    “我们去看看——”

    宵白微微蹙眉,听绿儿的话,仪妃好像忘记了被绑架的事,记忆好像还停留在离宫不久。

    客房里,宵白看到的仪妃,又恢复了温婉美丽的表情,身上虽然穿着普通女子装束,却仍掩饰不了那天生的优雅和美丽。

    “皇上?倾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仪妃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看到宵白时和从前也没什么两样,友好而亲近的态度和在石室中判若两人。

    “娘娘,你不记得了么?省亲的路上,你们遇到抢匪了……”

    宵白试探地道,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仪妃每一个表情,不确定她是否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受惊吓太大,让她下意识忘掉了那可怕的记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居然一点儿也不记得了……春香和那些护卫呢?他们都没事吧?”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仪妃神色紧张,四处找寻春香的踪影。

    “仪妃,春香和那些护卫都已经死了,只有你一个人幸免于难。”

    宵亦陌微微皱眉,也有些怀疑,这样的失忆也未免太过巧合。可是,她之前受到那样大的刺激,如果还记得,绝不可能如现在这般安然自适。她们主仆两人感情素来很好,春香又是惨死在仪妃面前——可是现在,她提起春香的语气,也没有半点儿异样。

    仪妃猛然坐在地上,一脸的不可置信,眼中已经泪花闪烁,喃喃地道:“怎么可能,春香死了……她不会死的……”

    此情此景,就连隐在半空中的小灵子也不得不相信,这女人是真的失忆了。看她现在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几乎无法和之前那个疯狂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皇上,你一定要抓到那些凶手,春香不能白死——”

    仪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手扯着宵亦陌衣袍,伤心欲绝地道。

    “嗯。”

    宵亦陌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半响才应声道,忘记了,也好……

    待宵亦陌要离开的时候,仪妃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怯怯地道:“皇上,能不能留下来陪臣妾?”无助可怜的哀求话语从红唇中溢出,渴望着寻觅一丝安全感。

    “好好休息,明日朕接你回宫。”

    宵亦陌抬手,缓缓地扯开被拉着的袖子,温声抚慰道。面对这样的仪妃他无法表现的无情,但也不能原谅她对宵白的伤害。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

    “……”

    仪妃不再说什么,明白再哀求也是无用,对她,他总是这般狠心的。

    当所有人离开,屋里再度剩下她一个人,连服侍她的小丫头也被打发了出去,仪妃无力地坐在地上,半靠着床,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他们以为她真的忘记了?石室里那一幕幕可怕的情景,现在想起来还是惊心,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旋着——倾城是妖精……妖精……

    宵亦陌冷冰冰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忘记,他要把她送出宫,还出言威胁不许她对人说出倾城是妖精的事。更甚至,毫不留情地出手劈昏了她。这些,她都记得,到死也不会忘记。

    “皇上,你一定是被妖怪迷惑,才会这么对我是不是?没关系,我一定会想办法对付她,把你救出来——”

    一手揪着床单,她眼中渐渐放出近乎狂热的光芒。她就说皇上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漠,连碰也不碰她一下,不该是这样的。她终于找到了答案——都是因为妖精作怪,皇上其实是喜欢她的。

    仪妃脸上逐渐露出得意的笑,佯装做失忆,是怕妖精加害她。她演的很好,事情果然按照她所想在发展,倾城已经对她失去戒心。早晚有一天,她会揭穿妖精的真面目,让她现出原形。

    “倾城,我一定不会让你再作怪——”

    仪妃抱着这样的“雄心壮志”挥舞拳头道,因为太过激动,倚着床沿的身子摔落在地。此刻已经濒临癫狂的女子,却丝毫没有觉得疼痛。

    “姐姐,你说那女人是不是真的失忆?”

    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小灵子还是有些不确定地道,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不安定的因素,会惹出大麻烦来。

    “如果是真的最好,如果是假的……”宵白沉默了一下接着道:“那我就等着看,她想要玩什么把戏。”

    她刚刚所看到的那一切如果真是装出来的,可见仪妃并不如她想象中的完美,或许她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这样的女人留在宫里迟早是祸害,就算是消除了她的记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倒不如,以这件事当契机,让她认为有机可乘——

    “姐姐的意思是——放长线,钓大鱼?”

    小灵子猛一拍掌,恍然大悟道,他就说姐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相信那女人失忆?

    “小灵子,等她回宫,你先跟着监视——” ~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事先提防着的好,宵白冷静地吩咐道。

    仪妃被悄然地接回宫中,紧接着,肖太师在上朝的时候被伏在朱雀门的禁军用绳子绑了押往大理寺。满朝文武皆惊,轰动天下。肖太师党羽众多,成为阳国一患,人尽皆知,连皇上也要让他三分。如今——

    公堂之上,手上套着锁链,肖太师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不可一世,须发乱如杂草,脸色灰败,双眼无神。

    两班衙役齐喝“威武”,声音震天,没来由让堂下的肖仁一颤,从来都是他审别人,如今倒是换了过来。

    “肖仁,你私吞国库银两,如今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大理寺卿黄书琛一拍惊堂木,厉声地道。肖仁,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提起,他是肖太师,肖元老,肖国丈,连他自己都要淡忘了原本的名字。事实上,他也忘记了最初的自己。报效国家的初衷,抵不住权势的诱惑,他一天比一天陷的更深。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好说?”

    肖仁没有半点儿挣扎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公堂上堆积着他这些年犯罪的证据,每一桩都有凭有据,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辩驳。只是这些年他太过忘形,居然忘记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肖仁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按律处斩,府中所有财产充公,亲着贬为官奴,婢女家丁全部流放。”

    黄书琛令签一丢,一般衙役立刻执行,作势把人押回死牢。

    “等一等,我要见皇上,我要亲自面见皇上——”~

    肖仁被衙役托着,回头声嘶力竭地大吼,他还有一线希望,他不想死,不能就这么一败涂地。

    “来人,把他拉下去——”

    黄书琛不耐地挥手,弄不懂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就老老实实认了罪,还见皇上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普天之下最痛恨他肖仁的,莫过于皇上。

    “让我见皇上,不然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肖仁的喊声还在公堂回荡,黄书琛眉头微皱,稍稍思索了一下,还是把他的要求上报给皇上。这个老狐狸,或许真的还会玩一些花样。到时候如果真的出了岔子,他一个人无法交代。

    死牢之中,随着一道道门打开,明黄|色衣袍出现在肖仁面前,他使劲力气攀扶着铁栏,眼中生出一丝光明。

    “朕来了,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说出来了——”

    宵亦陌冷然地盯着牢中的肖仁,如今他和市井上普通的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他们更加的落魄可怜。曾经呼风唤雨横行霸道的肖太师,他的时期终于一去不复返。

    “赦免我的死罪,把珍儿从牢里放出来——否则仪妃必死无疑。”

    肖仁终于恢复了一丝从前的气度,同一国之君谈条件,他几乎倾尽家财让七杀门绑架仪妃,为的就是今天。前几天他发现密室被盗时,就开始筹划,用仪妃要挟皇上放他们全家一条生路。至于官位,他不会傻到以为宵亦陌会为此妥协。不过这样没什么,只要留着一条命就好——

    “仪妃?她现在正好好的在宫里,七杀门如何敢于朝廷为敌?”

    宵亦陌负手而立,脸上露出淡然的微笑,语气中终究是带了些许嘲讽。被肖仁压制了几年,心里到底是愤恨的,就算今日他成了手心的蚱蜢,还是忍不住逗弄几下。

    “不可能,七杀门从来不会对雇主失信,你想要诈老夫?还早了点儿……”

    肖仁抓着铁栏的双手爆出青筋,显见用力之大,心里有些动摇又瞬间否定。他正是冲着七杀门的生命,才甘冒如此大的风险,如今又怎么肯承认满盘皆输?

    “七杀门主已经换人来做,又有什么不可能?你想用仪妃来威胁朕,算盘倒是打的好——”

    宵亦陌脸上笑容加深,如今肖仁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垂死的老鼠,任他戏耍。

    “若你说的是事实,又为何来见我?难道,是刻意来看老夫的下场?”

    死命地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肖仁徒劳地辩驳道,开始后悔不该把宝都压在七杀门。

    “肖仁,你素来是狡兔三窟,又怎么会把聚敛的钱财放在一处?我今日来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肯把所有钱财都交出来,我可以饶淑妃一名,还可以保证让她继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个,才是宵亦陌今日来的最终目的,肖仁敛财二十余年,所藏金银珠宝玉器无数,堪称是一笔宝藏,一定要让他悉数吐出。

    “从评定叛乱的时候,老夫就看出来了,你是一只狠绝的鹰,只有没有想到今天竟然啄了我的眼珠子。”

    肖仁长叹一声,语气之中竟然夹杂着些许赞赏,更多的却是心灰意冷。他本来盘算着,就算失了官职,私存的银钱也够他吃几辈子,还是可以生活的舒舒服服。算计来,算计去,竟然还是被宵亦陌算计了去。

    “也罢,只要你放了珍儿,我就把藏金地点告诉你。”

    五十箱黄金,三百万两,被他打成金砖藏在了一处秘密所在,如果他不说,没有人可以找得到。到如今,如果可以用此保住淑珍,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在你死前,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说罢,宵亦陌转身离去,三百万两黄金换取肖淑珍一条命,自然值得。更何况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有责任。

    68羡鸳鸯 第三十五章

    肖仁一丝,阳国等于是少了一大祸害,然而在这种国中百姓上下相庆的时刻,宵百却没有因此而舒展眉头。原因么,一直由夜家负责的云锦,出现了非常逼真的仿冒品。而这背后的人,当然是一直以来和她作对的尹笑月。

    “公子,这锦缎看起来和云锦没什么两样啊!”

    橙儿是七侍女中女工最好的一个,身子毫不夸张地说,整个阳国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她。连她都看不出来着仿冒品有什么破绽,想也知道上当受骗的人会有多少。

    “你再仔细瞧瞧,两者之间的光泽和韧度一样么?”

    宵白微笑着提示道,云锦驰名四国,自然有它的独特之处,就算是仿的再像,和真品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嗯,这匹颜色稍微黯淡了一些,而且没有另外一匹结实有弹性——”

    橙儿闻言更加仔细地查看,又用手拉着两边轻扯几下,这才发现其中的不同。云锦果然名不虚传,贴着肌肤只感觉细腻爽滑,就算是再细嫩的肌肤也不会被磨损。

    “云锦为何价格昂贵?其原因就在于使用了一种非常罕有德珠光线,只有加入了这种丝线才会光泽华丽,触感上乘。这,也是其成为云锦的另外一个原因。”

    宵白赞许地看向橙儿,细细地解释道,这丫头比起从前才沉稳了不少。

    “那,为何仿冒者不用这种珠光线?”|~

    一旁绿儿有些不解地道,如果他们也可以用珠光线的话,不久可以生产真的云锦了?

    “傻绿儿,你还真是……如果随随便便就能织出云锦,孟书裴岂不是要哭死?”

    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情被绿儿这活宝一搅合,顿时好了不少。看到她一脸的不服气,其她人也是忍俊不禁。

    宵白舒了口气继续说道:“一则,这珠光线可是孟家秘传,用特殊的方法浸染加工而成。二来,但是这珠光线本身,也要大费工本,所以才会卖的这么贵。”

    “那,现在要怎么办?不如我们报官把仿冒者抓起来——”

    红儿自来是他们之中最沉稳的一个,想的方法也最保守,只是这作用嘛……

    “现在全国到处都是仿冒云锦,且都悄无声息地流入了那些普通的商贩手中,而且很多都是无辜的受害者,难道我们要把所有布商都给抓起来?再者,官府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闻讯赶来的杜成明听闻此话也很为难,虽然她掌管户部,对于商业上各种事宜有着绝对的权利,但也有用不上劲儿的地方。

    宵白沉吟,唯今之计,只有把仿冒云锦的罪魁祸首抓起来。虽然知道是尹笑月所为,但她既不知道人家现在何处,也没有证据——

    “这些仿云锦大量涌入市场,一定是成批量加工,只要我们找到他们的生产作坊,就可以彻底断绝祸根。”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你们夜家这次要蒙受巨大的损失是一定的了。”

    杜成明点头附和,这件事要尽快,时间越久夜家商行的损失也就越大。

    “公子,不好了,夜掌柜他——”

    商行里一个小伙计十万火急地跑到别院,看到宵白焦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他是不是病发了?我不是吩咐过你们不许告诉他这件事?”

    那伙计还没说完,宵白已经才出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担忧更甚。夜智的身体已经如快要油尽的枯灯,如今再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我们都没有说,可是夜掌柜他,公子你也知道的……”

    那伙计有些委屈地辩解,他们哪里敢告诉夜掌柜,是他自己发现事情不对,逼着他们讲的。哪里知道,还没听完他就吐血昏倒了。

    宵白走到屋里,就见夜智已经转醒,正靠床半坐着,让一个伙计喂水。昨天还见过他,气色虽然不好,却也没有差到这种地步,脸色几乎和死人没什么两样了。

    “夜智,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么?商行的事情有我,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家主子的能力?”

    走上前去,宵白故作生气地责备道,鼻子却有些泛酸,不用替他诊脉她业知道,夜智撑不过今晚。

    “公子何必这么说?夜家有现在这样的兴盛,多半是因为你,我又有什么发放心的?”

    夜智死白的脸色稍稍发红,精神倒是好的很,他自己也明白,这恐怕是回光返照了。云锦的事,彻底摧垮了他的精神,宵白猜得出来始作俑者是谁,他自然也能够猜得出。

    “夜智,你不必自责,尹笑月是尹笑月,你是你,你们早没有什么相干了。”

    宵白叹气,知道夜智的心结,他肯定又会把这件事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两个人之间,真真正正是牵扯不断的孽缘。

    “呵呵,公子说的,我都明白……”

    夜智笑着道,只是那表情却比哭更加难看,他又何尝不想和尹笑月断绝关系?形同陌路最好。可是,心里始终放不下,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说不清道不明。如今这样也好,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等你好了,就继续打理京城这里的商铺,夜家没有了你不成——”~

    宵白拉着他的手,低低地道,脸上努力绽放出一朵笑容来,不想让他在悲伤自责中离开。

    “好,以后……我还要帮着公子去谈生意……”

    夜智断断续续地道,眼睛里倏然放射出惊人的神采,却又瞬间黯淡下去。眼皮渐渐地合上,嘴角却泛起一丝笑容。他一辈子为了夜家,临了也是死在商行里,身边还有公子陪着,这样已经足够。

    商行暂时停了生意,在宵白的授意下,把灵堂设在了夜家别院。夜智躺在最好的棺木中,身上是橙儿亲自帮他缝制的寿衣,那张年轻的面庞很祥和,像是永远的睡着了。

    “公子,你去睡吧,我在这里守着就行。”

    红儿难过地道,她们和夜智相处的最然不算久,感情却是极好的。

    “你去睡吧,我再呆一会儿。”

    宵白回过头来,有些疲惫地道。尽早收到消息,夜武和夜仁已经在往这边儿赶,义父是不能过来了,毕竟义母现在的身子经不起奔波。在这之前,也只能她陪着夜智了……

    “那,我去帮你煮碗燕窝,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红儿起身,也不待宵白应声,立刻向厨房走去。

    “……”

    宵白本想说自己没胃口,见红儿担忧的表情,便什么也说不出口。

    其实,夜智的死,本在她预料之中,连宵白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算起来,夜家这么多人之中,她和夜智在一起的时间是最长的。从接手夜家生意的最初,他就陪在自己身边。平时夜智都是恭恭敬敬唤她公子,其实心底早就把她当亲人看待。

    “当初,你要南下的时候,如果我阻止了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今天的悲剧?”

    “月凉、孔修,现在是你,为什么我身边的人,总是不能够幸福?”

    “也许,到最后我也是一样……”

    宵白对着棺木喃喃自语,心里的无力感几乎让她灭顶,她的路一直艰难凶险,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跟着受累。

    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是伸出,把她拉进了怀中,宵亦陌听到消息从宫里赶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的宵白。那彷徨无助的表情,让他的心跟着揪紧。

    “陌陌……夜智死了,可是我救不了他。我心里也明白,他早就想解脱了——”

    “你说,下一个死在我面前的,会是谁?”

    宵白悲哀地道,她心里明白,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不断的发生,这是她无法逃避的命运。身为天诛者,她会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但本身就是一种逆天的存在,注定了要不断承受痛苦。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要怎么办?”

    猛然从宵亦陌怀里钻了出来,宵白为自己这个想法骇怕不已,这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会死。如果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太自私勒?

    “宵白,你知道有什么比死亡更痛苦?”

    宵亦陌看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再度把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压抑着所有的感情低问。此刻小东西在想什么,他全都知道。可是,绝不能够容许——

    “比死亡更痛苦的,是分离,难道你想让我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如果有一天必须迎接死亡,那就让我们两个一起来面对。

    缓缓地抬起头,宵白凝视着这张熟悉的俊颜,他的眼睛里有担忧有痛苦有宠溺还有坚决。和自己分开,是生不如死的痛苦么?这话,没来由让她的心温暖起来。就算在他心里没有爱情,这样的生死相许也已经足够。

    “那,就让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吧!”

    红唇轻启,说出的话两人再熟悉不过,心里却比以前激起更大的波澜。两人心里都升起异样的感觉,一时间再无法言语。

    四周挂着白色挽联的灵堂,突然响起轻微的足音,比猫儿还要轻巧,但还是没能逃过宵亦陌和宵白的耳朵。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地移到隐蔽的角落。

    仍旧裹着黑色罩袍的女子,一步一步走向棺木,看不到她的脸,但宵白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浓重的悲伤。心里叹息,她终究还是来了。

    “我的报复还没有结束,你怎么能就这么走呢?”

    苍凉沙哑的女声在灵堂响起,和着夜里冷冽的风,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可怕。

    “一直到死,你还是选择了夜家,你让我怎么甘心?”

    遮面黑纱被取了下来,尹笑月美丽的脸孔在月色下也是一片死白,和棺木里的夜智查不到哪儿去。两手撑着棺木,她一点点弯下头去,在夜智同样没有血色的唇上吻了一下。动作轻柔,像是怕吵醒了他。

    宵白躲在帐幕后面看着,见她柔情万千地吻一个死去的人,心中不禁冷笑——如今这样做,又有什么用?人都死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夜智,我恨你,就算你死了,我还是恨你……我永远不会放弃这恨,就像你永远也不可能原谅我。”

    悲怆的话语,一句一句飘在空中,温热的泪水砸在毫无知觉的人身上,尹笑月浑身都在颤抖。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深,她选择了恨,是为了光明正大把他放在心里。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宵白从帷幕后走出,平静地道,此时突然不再痛恨尹笑月。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夜智的死,将会是她此生最大的惩罚。

    “这一切都是因为夜家,本来我们可以很好的……”

    见到宵白,尹笑月并没有任何的惊慌,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当初夜智对她是很好的,几乎要把她宠到天上去。如果没有夜家,他们现在就会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明明知道夜智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你却反而把他推到无底的深渊。正是因为你的贪婪,狡诈,才会毁了你们之间的感情。你的爱,是如此浅薄,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不想在死者面前说这样难听的话,可宵白还是没能忍住,一直到现在,尹笑月还在责怪别人,却从来没有检讨过她自己。

    “云白,你不用得意,夜智死了,我的报复还会持续下去,我们之间的恩怨——不死不休。”

    “我一定会奉陪到底。”

    宵白气怒地道,还以为这女人多少已经悔改,没想到她居然在夜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连死,也要让他走的不安心。

    尹笑月游魂一样离开了夜家别院,愤怒怨恨懊悔焚烧着她的理智,让她几乎疯狂。

    “月使,王爷正在等你。”

    一个家丁看到他,急忙地叫道,他们已经找了很久,想必王爷早就等急了。

    尹笑月也不应声,径直向议事的地方行去,眉头皱的死紧,那两个没用的男人又找她做什么?

    走进厅里,就看到宵钰和面具男各自坐在桌子一边,似乎在争论着什么。自从离开了七杀门,这位前任的七杀门主就一直住在王府,而尹笑月对他的称呼自动自发将为面具男。不过,就算他没有了七杀门主这个身份,啸王对他的态度却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当然是因为,他那极其变态的邪术,只是一个百鬼幡,就让他的王府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王爷,无毒不丈夫,要想得到江山,自然要付出代价。”

    七杀门主正在鼓动宵钰下定决心,如今他们已经不能再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宗庙里的星芒阵已经被封,想也知道是谁做的。没有了丰沛的灵气,炼制百鬼幡的难度比之前更大。如今只有采取速成的方法,只是太过惨无人道……

    “这,要死上万的人,未免太——”

    宵钰还在犹豫,上万个人是什么概念?光是白骨都能够堆积成山了。就算他真的能够登上皇帝的宝座,那也等于是坐在血淋淋的尸山上。

    “月使,你有什么看法?”

    七杀门主看向走进来的黑袍女子,他一直很欣赏月使果断狠辣的个性,而他相信她终会站在自己这边。

    看得出来,月使在啸王心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虽然他自己并没有察觉出。只要她同意,事情也就成功了一半。

    “宵王,月使说的没错,无毒不丈夫,你想要得到着大好江山,就必须有所牺牲。”

    果然,尹笑月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就加入了劝说的行列。她想要报仇,单靠金钱是不够的,如果想要和云白抗衡,就必须获得绝对的权力。

    “王爷,到了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

    七杀门主还想再说些什么,杀人对他来说本来就是家常便饭,他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顾忌的。

    “行了,让本王再考虑考虑。”

    宵钰挥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如果是在战场上死再多的人他也不会皱眉,可是杀害上万无辜的百姓,还是那种变态到极点的痛苦死法——

    “好吧,怎么决定还要看王爷自己,不过我们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尹笑月决定退一步,对于宵钰这样的人,强逼是没有用的,只有让他自己想通。她倒是不像七杀门主那么担心,本质上宵钰和他们是同类人,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只是,也不能拖太久……

    “好吧,两天之后,我一定会做出决定。”抹了把脸,宵钰有些烦躁地道。

    独自坐在书房,望着墙壁上悬挂的画像,里面的女子巧笑倩兮,似乎正在对他说话。

    “倾城,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

    情不自禁地触摸着女子裙摆,他无声地问道。如果是她的话,会给他什么样的答案?

    “你到底在哪儿……?”|

    “我还有一次追求的机会,难道你要食言么?”

    精灵般得女子始终保持着神秘的微笑,不言不语,任由男人的话飘散在风里。

    69羡鸳鸯 第三十六章 万人屠杀

    书房之中,七杀门主如鬼魅般从窗户飘了进来,当他看到墙上的话不由得咬牙切齿。这个女人,三番两次破坏他的计划,更害的他如今犹如一只丧家之犬。这个仇,他迟早要报。

    “我不是说,两日之后会再给你答复么?”

    啸王听闻动静,转身看到戴着面具的男人,心中很是不悦。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就闯进来,这条狗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王爷,我刚刚推算过,后天正是黑煞日,正是修炼百鬼幡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七杀门主眼里闪着兴奋地光芒,语气急切地道,哈哈,没有想到连老天爷也站在他们这一边。

    “黑煞日?”

    啸王不解地看着他,知道他邪术厉害,只是这黑煞日又是什么名堂?

    “因为妖王破坏,每千年地狱之门就会洞开一次,到时候所有的恶灵都会趁机逃走。只要我们用生灵的怨气和鲜血把他们吸引过来——”

    幻想着成功之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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