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小父王第4部分阅读
十岁小父王 作者:未知
子见她态度转换如此之快,也不由咂舌,人家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此言非虚。
“本王不是那个意思,姑娘天仙之姿,又怎会是——”
啸王见她语带娇嗔,全没有了刚才的尖锐难处,心中只叹女人心果真是海底针,面上却也透出三分喜色。
“刚刚碍着皇上,你做出那般举止,也实在无礼……”
宵白黯然低下头去,说出的话却没有半分怪责之意,白皙玉颈半露出衣领,居然微微透着粉红,一派小女儿娇羞之态。
“这么说,倒是在下唐突了。”
宵钰见她如此,心里倒有些莫名的失望,原来她和凡俗女子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到嘴的鱼儿,却没有不吃的道理。想到这儿,立时又恢复了最初的潇洒风流举止,假意笑着赔不是道。
“从前我只闻啸王乃七王之首,没想到却是这般年轻俊朗。”
宵白缓缓抬起头来,美目顾盼生辉,笑盈盈地注视着面前心花怒放的男人,胃里却直泛酸。
“现在知道,也不迟……这下,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男人欺近身,一手挑着美人儿下巴,眼神儿微眯,肆无忌惮地道。宵白一席话下来,他要是听不明白那就要出家做和尚了。
“呵呵,王爷唤我小怡就好,就是心旷神怡。”
强忍着踹他两脚的冲动,宵白眼珠子微转,已经有了主意,心里暗笑几声,大大方方地道。
“小怡?小怡……果然是好名字。”
宵钰没想到,佳人居然直接把闺房小名儿告诉了他,因此还特意多念了两遍。
“……哼哼,就是你小姨!”宵白在心里冷哼,哈,其实她更愿意当这混蛋色狼的姑奶奶。
“啊——”
突然之间,宵白右手抚着自己胸口,像是极为痛苦,脸色也在瞬间变得苍白不已。
“小怡,你怎么了?”
啸王撑着她即将滑落的身子,状似焦急地问道,却还有闲暇欣赏美人儿病弱之态。
“唔……我素来有心悸的毛病,我的药……药……”
宵白一面解释,素手向腰间探去,脸上颜色又是骤变,似乎连呼吸也困难了起来。
“姐姐,你没事吧?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有这心悸的毛病?”
这下,连小灵子也急得跳了起来,扯着头上朝天辫,胡乱地绕着两人团团转。
“笨蛋,我这是装的。”
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细细地传入耳朵,小灵子立刻僵住,再回首打量宵白,却依旧是一副心悸发作的痛苦模样。
“装药的玉瓶不见了……可能是掉在了前面的小路上……”
宵白心中得意,演技更是自然,连着喘了几口气,像是渐渐地平复下来,仍然无力地依偎着宵钰道。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这就去找。”
宵钰见她脸色还是白的吓人,把她扶到桃树下的草地上,就要循着原路找回去。
“不用麻烦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抬手假意拦阻,宵白一脸柔弱地道,生生地激发出男人的保护欲。
“我去去就回。”
宵钰轻拍她肩膀两下,微笑着安慰道,起身向桃林深处走去。
“姐姐,你演的可真像,连我都被你给骗了——”
小灵子现出真身来,一屁股坐在宵白旁边,眼睛亮晶晶的,一脸佩服地道。
“说你笨还真是笨——现在是坐下来休息的时候么?”
宵白笑着从地上站起来,伸手去拉小灵子,眼睛里却也有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 …………“小怡,你那个玉瓶究竟掉到了哪里?”
宵钰头发上沾着细密水滴,衣服被细雨打湿了一半,他沿路找过去,都出来桃花林,也没有找到她口中的玉瓶。
“……”
刚刚他和伊人所在之处,静悄悄一片,落花比之刚刚又厚了一些,却不见半个人影。
宵钰有些怔忡,莫非刚刚那一切都是梦境?她真的是这桃林之中的精灵?可是,眼前似乎还晃动着她绝美的笑颜,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余香,她还说她叫小怡——当真是春梦了无痕?
“原来……如此啊!”
宵钰回过神来,瞬间明白自己是上了她的当,什么碍着皇帝的面子,什么自幼有心悸的毛病,都是骗人的——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美人计”。
他竟然昏了头,刚刚那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这时又隐隐作痛起来。她那时的愤怒,那灿烂夺目的美丽,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呵呵,都是假的啊,都是假的!”
语声原本低沉,后来渐渐高扬,竟然带着三分快意,宵钰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心里有一丝莫名的庆幸。好在,她和那些女人,还是不同的。
好,真是好极了!不愧是他啸王宵钰看上的女人!只是,她如此聪慧却不明白一个道理?越是难以得到,越会增加男人的征服欲。
就算是翻遍整个皇宫,寻遍整个京城,他也要找到这个“桃花精灵”。
…… …………
“阿嚏——阿嚏——阿嚏——”
此时躺在软榻上喝着热茶的宵白一连打了三个喷嚏,难道是有人在想她?摇摇头,继续缩进毯子里打盹儿。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一时兴起的桃花游,从此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不仅是她,宵亦陌和宵钰,还有整个阳国,甚至是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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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离宫?
“姐姐,你说啸王会不会找你?”
悠闲地磕着瓜子,小灵子盘腿坐在小圆桌上,看着闷在屋里就要发霉的某人。
“不知道,他找不着关我什么事?”
宵白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眼睛半张着,无精打采地道。那个啸王最好永远消失在自己面前,她现在烦的不是这个。
了解,那个啸王根本就是那天边的浮云,姐姐挥一挥手就消散了。不是在烦啸王的事,就是因为那个小皇帝了?
“皇上已经来了三回了,都被轰了出去,姐姐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小灵子怎么说也活了上千岁,人情世故自然懂得不少,看宵白现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
“……”
宵白心里那个堵啊,那天从桃花林回来,晚上宵亦陌就跑到凤阳宫看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既然选择见死不救,现在又跑来献殷勤做什么?偏偏她又不能明说,只是对着宵亦陌横看竖看不顺眼。最后居然任性地把人赶了出去。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宵亦陌都锲而不舍地来报道,次次碰冷钉子。这第四天却没有出现,宵白心里又是气怒又是忐忑。气的是才三天他居然就放弃了,忐忑却是怕他真的不再来……
宵亦陌会不会觉得她在无理取闹?事实上,他又不知道桃花林里的女子是自己,突然那么大的变化谁能够认得出来?越想越觉得理亏,宵白烦躁地单手敲着桌子,就有些坐不住了。
“要是后悔了就去找他嘛,在这里唉声叹气有什么用?”
小灵子丢下磕了一半儿的瓜子,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她整天这么闷在屋里自怨自艾,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小灵子,你放开,我才不想去……”
宵白意思意思挣扎了两下,脚步却不由自主向门外挪动,还是去看看好了……
…… …………
宵白在乾龙宫门外探头探脑,屋里宵亦陌和兰奉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呼出来,如此数十次,还是没有勇气把脚跨进去。
“公主,您在门口干什么呢?怎么不进来?”
安海刚好出现在门口,看宵白举止怪异,忍不住出声问道。
“……”
宵白有些发窘,下意识就向宵亦陌看过去,正好与他温柔的眼睛对上,心里蓦然就一阵发酸。
“小东西,气消了啊?”
宵亦陌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径自走到桌旁坐下,让宵白坐在他腿上。
“我哪有生气……?”
乖乖地靠在宵亦陌怀里,飞快地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地垂首,讷讷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是她无缘无故发脾气,现在被哄的人却还是她……
“怎么了,我们的小公主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兰奉是时候地插过话来,笑笑地调侃道,这两天宵亦陌没少为小丫头苦恼,想着怎么哄她回心转意,没想到她倒是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哼——”
宵白红嘟嘟脸颊气得鼓鼓的,拿眼神儿扫射过去,死痞子男,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哈,你要是再这么不乖,你父王就真的不要你了。”
兰奉见她生气的模样活脱脱像只小青蛙,忍不住又逗弄道。
宵白只当这家伙又在说笑,仍然气呼呼地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我可不是骗你,不信的话——”
兰奉俊美脸上突然露出一抹邪气笑容,两手在空中啪啪啪拍了三下。一个小女孩儿似鬼影般飘到三人面前,让人根本看不清她从何而来。
“卑职参见皇上,公主,蓝大人。”
清清脆脆的声音很是悦耳,还有些耳熟,待那人抬起头来,宵白立刻惊呆了。
不为其它,但说那张脸,简直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模仿的十足十,难道她竟然有个双胞胎姐妹?
“看到没,你如果不听话,皇上就要把女儿换人了。”
看到宵白目瞪口呆的样子,兰奉更是得意不已,更加在她脆弱的小心灵上再补一脚。
“……”
宵白脑袋轰隆一声炸开,不可置信地长大了嘴,却没有抬头向宵亦陌征询这消息是真是假,只两手死死揪着他衣袍,只差没有把那里给扯下来。
“宵白乖,兰奉在和你开玩笑呢!”
清冷的嗓音似流泉般渗进心田,她长出一口气,才发现从刚才到现在根本就忘记了呼吸。原来,是开玩笑啊,只是这和她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儿又是怎么回事?
“唉,皇上你也太心软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吓唬吓唬小丫头……”
兰奉摇摇头,其实自己也有些后悔,刚才宵白小脸儿憋的涨红,看的他也是心疼不已。
“啪啪啪——”
又是三声响,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在大家面前,这次宵白看的仔细,那人却是从窗口闪了进来。
“陌陌……?”
宵白失声叫道,那人一身明黄帝袍,眉眼和宵亦陌毫无二致。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身后的宵亦陌才是真的,只是他们为什么又弄一个假的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连你都认不出真假?”
兰奉卖弄的更加起劲,这两个人是他请了江湖最有名的易容师傅辛苦两个月的杰作,如果不是常年跟在宵亦陌身边的人,根本就认不出来。
“切,笨蛋才认不出!”
宵白不屑地撇嘴,这人虽然和宵亦陌外形相似,但只要一看他那双眼睛,一下子就会被戳产。宵亦陌独属于她的温柔,是任何人也模仿不出来的。
“呵呵,宵白想不想出宫去?”
始终未说话的宵亦陌这才出声,熟悉的宠溺口气让宵白有种久违了的感觉。再次听到,一直紧缩的心这才舒展开来。
“想,当然想——”
宵白连连点头,眼睛闪亮闪亮地道,她在阳国四年,还从来没有见识过外面热闹的世界。
“那我们就出宫去!”
宵亦陌干脆地道,有这么两个替身在宫里,他们就算是出去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真的要出宫?”
宵白看看宵亦陌,然后再看看一脸邪笑的兰奉,这才确定刚刚的话不是玩笑。可是,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宵亦陌出宫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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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茶楼见闻
阳国京城第一茶楼,雅座包厢之内一大一小两个人正悠闲地喝着茶,其中一个看起来煞是可爱的小女孩儿好奇地在窗前探头,打量着这热闹的街市。就算是最普通不过的捏糖人儿小贩,也让她啧啧称奇,活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市面的土包子。
“小白,小心掉下去——”
长相普通的年轻男子悠闲地品着云雾茶,不忘提醒有些忘形的小东西,他们这可是在三楼。
“……”
女童头也没回,兴致勃勃地看着不远处卖艺的两兄弟,原来古代真有胸口碎大石这种东东啊!
“公子,我刚才已经派人通知,陶朱很快就到。”
包厢门被推开,来人一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脸上带着慵懒笑容,不是兰奉又是谁?
出门在外,若用真是名姓恐怕会惹人怀疑,所以在外面他们一律称自己姓云,宵亦陌改为云墨,而宵白就叫云白。不但名字改了,连脸也换了一张,保证就是在外面撞见了那些个臣子“皇叔”的,也不会被认出来。
“疯子,你有没有买我喜欢的炒栗子?”
宵白见兰奉回来,视线立刻转移到他的手上,看到他提了一堆小吃,眼睛里立刻散发出迷人的神采。
“唉,小祖宗,我敢不买么?”
兰奉苦笑着抬抬手里的精美食盒,不敢对自己的新外号有丝毫的不满。知道宵白喜欢吃炒栗子,他可是特意跑到京城最有名的点心坊买来的。
“陌陌,我们是出来玩儿么?”
靠在宵亦陌怀里,不用自己动手,自然有拨号的栗子送进嘴里,宵白吃的一脸满足,不过也没忘了问正事。难道只是为了在这里喝喝茶,看看风景?
“嗯,有些事情要办!”
宵亦陌亲手剥着栗子,动作应是比别人看起来多了几分优雅,还不忘用眼神指挥兰奉把茶端过来让宵白润喉。
他发现宵白真的很喜欢叫他陌陌,以前在宫里只是偶尔,在他屡次纠正后就很少这么叫了。自从出宫以后,这一路下来,小家伙儿又开始墨墨长墨墨短……唉,反正是外面,也就随她去了。
正说话间,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刚好在他们这一间停下。一个小二在外面道:“公子,您等的人已经来了。”
兰奉起身,身体挡着门只侧开一条缝,看到店小二身后的人影,微微点头道:“进来吧!”
宵白抬眼看过去,眼前的人一脸的憨厚,长相也极为普通,是个丢人堆儿里就再也难找着的主儿。只是若细细的看,就可以发现他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精明的光彩,只是被那老实的外表给掩盖了。想必,他就是兰奉口中的陶朱。
“见过云公子,云小公子,您要的东西,今天会在鹿苑里拍卖。这次还有些难得的宝贝,云公子要不要看看?”
陶朱恭谨地对着二人行礼,见了兰奉却只是微微点头,显然两人关系很是熟稔。面前的云公子是谁他自然没有资格知道,不过看兰奉对他们的态度,就可以猜出一二。不是大富就是大贵,要知道这京城里随随便便一个人说不定就是什么王侯或者大臣。
一份长长的单子在桌上摊开来,宵白偷眼瞄了几下,也不由得吃惊,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什么拳头大的东海黑龙珠,江湖失传的秘籍珍本……再看那后面的标价,一个零两个零,几乎都是四位数以上——这鹿苑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好,我们会去看看。”
宵亦陌略略颔首,对单子上的东西似乎不怎么有兴趣,却也有礼貌地应承了下来。
“那就,恭候两位云公子大驾。”
陶朱又是一礼,从袖子里拿出一份银色请柬,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这才转身告辞而去。
“啧啧,这上面的字居然是镀金的啊,陶朱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兰奉拿起那请柬摸了一下,双眉立刻挑了起来,语气中居然有几分赞赏。
“嗯,你算是请对了人。”
宵亦陌满意地点点头,这陶朱不愧是经商世家,也只有他才有能力经营的了这鹿苑,还要和那些吃人不骨头的官员周旋。
“陌陌,什么是拍卖?”
宵白仰着小小的下巴,一脸疑惑地道。嘿嘿,那鹿苑里好像有很多宝贝,如果能够去见识一下……还有啊,不知道能让宵亦陌看上眼的,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一个东西很多人抢,谁出的价钱高归谁。”
宵亦陌倒也不因为问话的是小孩子就含糊过去,反而很认真地解释道,只是怕宵白听不懂,用此就非常的通俗啊通俗!
“抢东西?那我也要去——”
宵白兴奋地连声音都拔高了两度,这里居然也有拍卖会,古代的拍卖会啊,不知道和现代是不是一样?
…… …………
下午时分,三人策马到了京城外不远的清波湖,宵白望着碧波荡漾的湖水,远远望去竟然是茫茫一片看不到尽头,低头可以清楚地看到鱼儿自在地游弋。
“这清波湖号称千里,你又怎么能看到头儿?”
兰奉对这里熟的不能再熟,很是自豪地介绍着,倒像这湖是他们家的。
“时辰快到了——”
宵亦陌出声阻止他接下来的长篇大论,淡淡地开口。
“额……”
兰奉耸耸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白色哨子,对着湖面用力吹了起来。
片刻之后,从远处划过来一页小舟,架船的人熟练地划着桨,飞快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行进。“几位,请上船。”
话虽如此说,这船却并未靠岸,只是悠悠地在水中打转。
“……”
一道白色身影刷地从眼前掠过,姿势曼妙地飞起,直直降落在船头。宵白有些吃惊,她只知道疯子会武功,没想到他的轻功竟然如此高超。
“小心了,我们也要过去——”
宵亦陌低头对宵白耳语,然后提起纵身,竟然也轻轻巧巧跳到了船上。
“公子,好轻功!”
那船夫不由多看了这年轻公子一眼,忍不住出声赞道,像刚才的公子功夫虽然不错,但这位怀里还抱着一个女童,身手却更为利落。
“陌陌,你什么时候会飞了?”
宵白是真的很吃惊,她本以为宵亦陌只是个深懂隐忍的帝王,却不知道他几时学会了这么高超的武功?看来,宵亦陌的事情,还有很多是她不知道的。
“坐稳了,我们这就出发——”
那船夫一声长喝,手臂大力挥着桨,小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嗖地射了出去。宵白再度皱眉,载着四个人还能这么迅速,想来这人武功也不低,怎么甘心做一个小小的船夫?
再看看宵亦陌和兰奉的表情,他们却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第二十章 鹿苑
湖心岛上翠柳依依,柳条在微风中微微地舒展着,一座两层的小楼静静地伫立其中,铺了鹅卵石的小路上有不少仆从来来回回奔走着,可客人却意外的没有几个。想来,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这拍卖会是绝不等人的。
“小白,你看什么呢?”
兰奉好笑地看着宵白探头探脑的举止,不知道小家伙儿又对什么感兴趣了。
“这里名为鹿苑,我还以为会看到很多鹿呢!”
宵白任然不甘地四处张望,嘀嘀咕咕地抱怨着,谁知道居然一只也没有看到。
“哈哈,这里虽成为鹿苑,却只是取自鹿台的典故,意为专门置放天下奇珍至宝的地方。”
说道“鹿苑”这个名字,兰奉头昂的更高,这可是他想了三天三夜苦心劳神的结果。
“切——”
宵白不屑地扭头,亏他还是京城有名的才子,难道不知道那纣王就是在鹿台自杀的么?根本就一点儿也不吉利,有什么可沾沾自喜的?
这一转头,却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主楼前,大大的庭院中央搭着不算高的台子,这时候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台子设计的甚是巧妙,只要你人在主楼范围之内,不管距离多远仍然能够把台上的事物看的一清二楚。或许是能够来这里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人物,苑主招待格外周到,桌椅茶水全都是最好的,开始前还有歌姬翩翩起舞,让人在等待的时候也不会觉得不耐烦。
宵白心里有些好奇,这苑主还真是有经济头脑,那要是放在现代也是一奇才啊,不知道是个什么样人物?
“三位,请随我来。”
一身金色装束的侍童恭敬地道,并没有忽视躲在宵亦陌怀里的小鬼,就算是小孩子也是这里的贵客。
宵白只觉得周围的人目光纷纷在他们三个身上打转,眼睛里都是敬畏和羡慕,好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没想到,今年拿到金字请柬的人,又多了一位。”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笑笑地对同伴低语,手中一柄似玉非玉似铁非铁的扇子很是扎眼。
“只是,没想到那位公子如此年轻……”
和他坐一桌的青衣男子身后背着长剑,眼神朝着宵亦陌他们瞟过去又很快收回,语气里有些些微的惊讶。
“这位公子,不知可否并个桌?”
身后传来的声音很是动听,带着几分客气礼貌,却也有着某种不容人拒绝的味道。
三人闻声一起回头,却见一个二十多岁的俊美男子正微笑看着他们,衣服极为朴素简单,身上连件配饰也没有,这样的他看起来却不会让人有任何寒酸的感觉。而他的桌边,也放着一张金色的请柬。
“当然可以。”
宵亦陌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动声色地应道,立刻有侍童在他们这一桌添了一把上好的梨木雕花椅。
“阁下可是名闻天下的海王夜狂?”
兰奉悠悠地喝着茶,看着一旁始终微笑的男子道,其实他早已经知道这人身份,现在不过是没话找话罢了。
“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夜狂同样打量着一脸慵懒笑容的兰奉,直觉这人身上有种狐狸的j猾气息。眼角余光扫过从刚刚就沉默不语的少年公子,两人之中他才是主子吧?
“海王何必谦虚,天下人又有谁不知,你所经营的船队誉满阳国,更驰名其它几个国家?”
这次他们出宫的目的,交结这位海王就是其中一个,谁让夜狂一副看起来好说话的样子,偏偏是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主儿?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主动示好,要求并桌儿,不知道心里有什么盘算……
“出来了,出来了……”
宵白的欢呼声立刻打断了想要说些什么的夜狂,看到小丫头兴奋的表情,不禁莞尔一笑。
果然,陶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台上,清清嗓子简单宣布了拍卖会开始,挥挥手让人捧出第一件宝物。
“这是一百多年前失传的琴谱,据说里面暗藏着绝世武功,开价一万两——”
一旁介绍的侍女满面笑容地介绍到,姣好的容貌,甜美的声音,让台下的男人们更生出几许豪气。
“我出一万五千两。”
刚才的青衣剑士站起来,冲着台上喊道,绝世武功啊,那可是所有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
“我出两万两。”
又一个男子站了起来,脸上一道凶狠的长疤,透着几分煞气,看衣服穿着却不知道是做何营生,不过也不重要,在鹿苑只要你能出得起钱,就算是江洋大盗或者杀人越货的抢匪,也都是来者不拒。
“两万一千两……”
“两万三千两——”
台上叫的更加激烈,报价的侍女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来回转换,笑容更加热情。
“切,刚刚的侍女都说是传说了,那些人还抢这么厉害,万一没有怎么办?”
宵白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什么意思,闲闲地磕着瓜子,时不时用手肘碰碰宵亦陌,示意他喂口茶。
一旁懒懒观望的夜狂忽然转过头来,有些惊奇地看着少年怀里的小女孩儿,但见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透着几许不屑,仿佛在嘲笑那些人是笨蛋。
“哦,那你说这琴谱里到底有没有绝世武功?”
带着几分兴味,他笑看着小女孩儿问道,刚刚那些人都被后面的绝世武功所吸引,大多都忽略了那传说两个字。
“有没有我怎么知道?”
宵白不耐地道,这个名叫夜狂的真是古怪,刚刚莫名其妙和他们并桌,现在又问自己这种无厘头的问题。
“那万一里面真的有什么绝世武功,岂不是赚到了?”
夜狂仍然不放弃地追问,他就是想知道如果是小丫头的话,她会怎么做。
“夜兄,这只是小孩子胡乱说说而已……”
兰奉插话进来,生怕宵白等会儿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惹怒了他,这个夜狂可是他们这次要钓的大鱼。
小孩子不懂事?宵白抬眼瞪某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然后微笑着道:“要是我么,我就——”
故意拉长了语气,停顿半晌,见三个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他的身上,宵白这才悠悠地开口——
第二十一章 抢拍灵珠
宵白见三人目光都凝聚在自己身上,这才悠悠地道:“若是我的话,不管琴谱里有没有绝世武功,我都不会买。”
夜狂闻言一愣,定定地看着一脸自若的小家伙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有意思……这又是为什么?”
看看台下争抢激烈的众人,宵白再次摇头,淡淡地道——“如果我买了琴谱,然后说这里面没有秘籍,你信么?”
“当然不信——就算是有,谁会傻的告诉大家啊?”
兰奉想也没有多想,直接地说出心中地答案,却不知道小家伙儿这么问到底为何。
“所以在大家眼里,这琴谱里是一定有绝世武功的。”
宵白笑着点头同意他的说法,眼睛熠熠闪光,却还是没有明确说出一个为什么。
“既然如此,一定会有很多人争抢——”
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宵白懒懒地靠在宵亦陌怀里,补充了最后一句。
“……”
宵亦陌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赖在他怀里的小家伙儿,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居然有这番见解,比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看的还要深远。
“小白,你真的是小白么?”
兰奉死死地盯着她,问的话有些好笑,他素来知道小丫头很是鬼灵精,有时候甚至连自己也会被捉弄。可是,刚刚那一番话虽然简单,却很是发人深省,已经超出了调皮伶俐的范围。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正是如此?”
夜狂用八个字概括了宵白的话,赞赏地看着仍然闲闲磕瓜子的小女孩儿,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多么了不得的话。
最后,那本琴谱终以两万五千两被那个青衣书生抢去,接下来又展出许多稀奇宝贝的东西,宵白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拍卖的东西,虽然也极为贵重,和那陶朱送上来的名单上所列,价值相差了却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用极北之地千年寒玉所制灵珠,戴在身上冬不畏寒,夏不怕热,开价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
那侍女详细地介绍着手中灵珠,却是雕成了佩饰,圆圆的刻着素雅花纹,下面一串青色流苏微微荡漾,很是小巧可爱。
宵白一看到这个灵珠佩饰,眼睛立刻发亮,根本就把刚才的疑惑抛到了脑后。且不说它有冬暖夏凉的调节功能,单是那别致可爱的外形,就让她心动不已。只是这价钱实在令人咂舌,想想这就等于是把一万多两银子挂在身上,压也给压死。
“我出两万两!”
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站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很是悦耳,让人猜测着面纱下该是如何一副美丽的容颜。
“……”
台下许多男子很是不以为然,这么一个小小的灵珠佩饰要价如此之高,也只有这些喜欢首饰胭脂的女人才会如此浪费。
“两万五千两——”
听到这个声音,宵白猛然抬头,就见宵亦陌脸带笑意地看着她,一副他什么都看到了的表情。
“……”
一旁的兰奉无奈地开始准备银票,从刚刚注视到宵白的渴望的神情,他就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出三万两。”
温润的男子声音不是很高,却能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台上的侍女一愣,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出这么高的价钱,甚至超过了这灵珠佩饰本身的价值。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却原来是坐在金字座位的夜狂,此时也不见他有什么表情,只是淡然地坐着,坦然地接受众人的目光。
“三万五——呜……”宵亦陌接下来的话被捂在一双小小软软的手里,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算了,我们不要了。”
宵白急切地摇头,三万两已经不值当,如果他们真的花三万五千两买了去,那就真的成冤大头了。
话虽如此,一直到拍卖结束,宵白哀怨的眼光一直在夜狂身上飘荡,可恶的家伙……她的灵珠佩饰啊……
…… …………
清平客栈,京城中一家不算最好也不算最差的普通客栈,宵亦陌三人离开鹿苑之后,随意投宿在此。
“兰奉,打听到夜狂落脚的地方没有?”
宵亦陌吩咐小二烧了热水送过来,轻轻地把已经睡着的宵白放到床上去,压低声音问道。
“嗯,他在京城外有座私宅,估计这几天都会住在那儿。”
兰奉有些头痛地道,本来他们今天去鹿苑是为了和夜狂交好,谁知道后来莫名其妙发生了抢灵珠的事情……本来他们以为夜狂也有同样的想法,可是现在却不确定了。
“门外有人——”
宵亦陌和兰奉对视一眼,得出相同的结论,来者脚步轻巧却不虚浮,显然是身怀武艺。
兰奉起身走到门口,猛然打开门,果然见到一个略有些吃惊的少年,像是没有想到门会突然打开来。
“兰公子,这是主人派我送来的东西。”
那少年很快镇定了下来,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只有掌心大小,微微散发着檀木香气。
“不知你家主人是?”
兰奉接过木盒,上下打量着少年,却探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只得开口询问。
“只要公子看了盒里的东西,自然便会知晓。”
少年也不多加解释,恭敬地行礼之后,迅速地消失在楼梯口。
两人仔细端详着木盒,却迟迟没有打开猜测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暗器或者毒药吧?
“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宵白醒来就见那两人对着一个盒子研究来研究去,等了半晌也不见打开,索性冲过去把盒子抢在手里。
“不要打开——”
等宵亦陌反应过来,阻止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见宵白向后退了一步,利落地打开了盒子。
“啊——”
看到里面的东西,宵白忍不住吃惊地叫出声,脸上却是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
第二十二章 公子如玉
宵白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又惊又喜,那散发着淡淡温润光泽的,不是灵珠佩饰又是什么?只是,这明明被夜狂买了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啧啧……没想到夜狂居然这么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三万两。”
兰奉看到盒子里物事,自然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看来他还真的很喜欢小丫头……
“只是,这礼也太重了些!”
宵亦陌微微摇头,他总觉得夜狂送这礼物不简单,或许有别的什么用意也说不定。
“管他怎么想,明天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爱不释手地摸着手里的灵珠,宵白随口道,既然夜狂把东西送给了她,要想再拿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是啊,小白说的对,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明日见了夜狂自然一清二楚。”
在这件事上,兰奉和宵白的想法一样,而且他也不觉得白日里夜狂对他们有什么敌意。反而,还很有好感,这点是骗不了人的。
宵亦陌不语,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只是眉头却仍然紧皱着。
“笃笃笃——公子,您要的热水送来了。”
一个小二提了满满两桶热水候在门外,后面还跟着一个,吃力地抱着大号的木桶。
“时候不早了,早点儿休息。”
兰奉看着两个小二退了出去,这才笑着起身向门口走去,虽然宵亦陌武功不在他之下,在外面一切还是谨慎点儿好。
待门关上,屋子里立刻静了下来,热气腾腾模糊了视线,宵白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难道宵亦陌要当着她的面儿洗澡?
“宵白,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沐浴。”
宵亦陌试试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这才招手示意宵白过去。宫里侍女不在身边,也只能是他帮着小东西洗了。
“……还是不要了,我好累,你自己洗好了……”
宵白只觉得嗓子有些干涩,看着已经开始脱衣服的宵亦陌,突然有些心慌意乱。虽然她有着四岁小孩子的身体,可是实际年龄——啊,还脱,不要再脱啦!
垂着头,她身子几乎缩成球儿,不敢再向宵亦陌的方向看一眼,她怕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到时候长针眼啊!
“不行,跑了一天怎么能不洗澡?浑身脏兮兮的可不好——”
宵亦陌哪知道她心里的挣扎,立刻走过去欲把小东西抱在怀里,打定主意要给她洗白白。
“不要脱我衣服啊,都说不洗了,住手……”
拼命抵抗的结果,还是衣服一件一件被扒拉下来——宵白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脸色爆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下一刻,两个人一起坐进了木桶里,宵白咬咬牙,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她今天就豁出去了——
白雾蒸腾中,少年长长黑发披散着,玉脸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红润,水汽似乎漫进了他的双眼,氤氲而诱人。
视线再往下移,却是温润而略显单薄的胸膛,可是却总是奇异的带给宵白安全感。
再往下么……宵白不敢看了,脸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烘的,只觉着又红又烫。脑子里却奇奇怪怪地冒出一个词儿来——公子如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宵白低着头在心里默念,顺便把之前读过的礼记什么从头背一遍,然后再倒着背回来。
水声哗啦啦响着,看着仍然一脸坦然,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吃了豆腐的宵亦陌,宵白没好气地道:“到底还要洗多久?”
“奇怪,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最爱干净么?”
宵亦陌安抚性地拍拍她后背,眼中疑惑逐渐加深,却也不得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想睡……”
纤细长指四处游移,按揉力道恰到好处,舒服的让人昏昏欲睡。可是某人神经却始终紧绷,全身被摸透透,宵白连瞪人都觉得无力,只希望赶快从这种尴尬里解脱出来。
“很快就好了,千万不可以睡着,不然会着凉。”
宵亦陌好笑地看着小猫一样蜷缩着的宵白,温声哄劝道,赶了一天路小家伙可能真的累坏了。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我爹……”
撇撇嘴,懒洋洋地舒展身子,宵白低声地咕哝着。每次宵亦陌用这种语气说话,?br /免费txt小说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