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混乱 张小花 TXT第38部分阅读
史上第一混乱 张小花 TXT 作者:未知
,我原以为他们对输赢根本不在乎,只想早早敷衍完我去玩呢。可想想也难怪,半个多月的时间怎么说都不算短,好汉们每天泡在体育场里,这看看那望望。替这个喝彩为那个惋惜。晚上一回来总能听到自己人胜利的消息,这些日子里他们充满了战斗豪情,不知不觉的早已沉浸其中。其实半个多月就算是刷厕所,只要每天乐乐呵呵地那也该有感情了,所以土匪们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都茫然若失地。
我看了看他们,只好继续说好消息:“钱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明天上午的比赛一完你们下午就能动身。至于咱们的单赛……”
薰平插口道:“团赛都不打了还打什么单赛,我弃权。”
我点点头,又看向段景住,段景住扇着伤腿说:“我打不打都一样,我下场地对手是段天狼。”他此言一出,人们纷纷回头张望,气氛更加沉默。
李逵终于暴跳起来:“段天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这么怕他?”
张清猛的站起身指着李逵鼻子骂道:“铁牛你给我坐下,咱们输他是因为这个吗?”张清虽然武艺高强。可平时一贯是调笑的性子,李逵从没见他过这么大的脾气,只得悻悻坐下。
张清盯着我的眼睛说:“小强,我们能不能再赢一场。就一场,输给段天狼我属实不服!”好汉们一齐望向我。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地局面,其实明天的对手要是任何一支队伍输也就输了,可偏偏是横行无忌的段天狼,看得出好汉们都憋着气呢,输给这样的人,别说他们,就连我也感到窝囊。
我嗫嚅道:“可问题是……问题是……”
李白忽然合上书,悠悠地道:“你想让他们带着一颗失败的心回家吗?”把我气得直想抽他,这诗仙自从来了除了添乱是一点忙也没帮上。
这时卢俊义终于说话了:“大家就别再为难小强了,我们本来就陪不了他多久,再加上你们想回梁山,剩下他一个人怎么办?”
会场再次陷入沉默……
林冲站起身,缓缓道:“明天把我排在第一个吧,事情早了早歇心,好过受熬煎。”说着话他冲人们一抱拳,“各位兄弟,失礼了。”说完他慢慢走出了会议室。
接下来是董平,他一把抱住我拍了拍我的后背,沉声道:“兄弟,我们这一走就未必回来了,你好好保重,真希望能后会有期。”
我愕然道:“那老虎怎么办?”
薰平为难地愣了一下,涩声说:“代我向他道个歉,就说徒弟不算,他这个兄弟我认了。”说完他也离开了会场。
张顺和阮小二阮小五来到我跟前,还没等他们说什么,我大声道:“你们走了那倪思雨不得和我要人?”
张顺尴尬地笑笑,说:“本事我们全教给她了,以后什么样就全靠她自己了,再说她不是有大哥哥了吗?”
我干笑两声:“也是——”
他们三个忽然把我合抱住,大声说:“兄弟,我们也舍不得你。”这三条汉子向来没个正形,这是我第一次见他们感情流露,阮小五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不让我看到他的眼睛,等我把他扳过来的时候他却指着段景住骂道:“上地什么药,呛得老子眼睛直难受。”
段景住抱着腿大哭道:“最难受的是老子,最难受的是老子!”
好汉们一一来与我作别,眼睛都红得像兔子一样,却还要说些豪气干云的话,弄得我心里更加难受,我知道这一别将遥遥无期,那确然是永远见不上了。
朱贵和杜兴来跟我道别地时候朱贵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小强,这段时间我结识了不少朋友,他们只要在酒吧提我名字一向是打八折的,你继续关照着,别让人家以为我老朱人走茶就凉……”
我笑道:“以后凡是提你名字地一律免费。”
杜兴拉着我的手说:“五星杜松酒的配方就在我住的地方的枕头下压着,做酒那个地方的墙底下我埋了几坛子极品,你别忘了。”
我问他:“以后你们喝酒怎么办?”
杜兴强笑道:“兄弟们在一起,喝白水也是香的,再说除了逆时光,我们也不想在别的地方喝五星杜松了。”
我见现场气氛充满了离别的忧伤,于是朗声道:“哥哥们,咱们青山不改
流。日后江湖相见。自当……”
扈三娘哈地一下跳过来,把我的脑袋夹在她胳肢窝里,一边拧着我头皮一边叫道:“我让你说我让你说。”
我挣开她。委屈道:“每次都不让人说完——”
扈三娘摸着光头说:“好好对包子。”
戴宗插嘴说:“我没事就会回来看你地。”
我说:“戴哥哥要不赶时间还是坐飞机吧,一趟费好几双阿迪,比买机票贵多了。”
最后安道全贼忒兮兮地把一张秘方塞到我手里,我纳闷道:“这是什么?”
安道全左右看看,神秘地说:“你不是快结婚了吗?”说着嘿嘿数声,我立刻心领神会。把纸条揣进袖口,得此宝物这才悲戚少减。
当我把存有1oo地卡交给卢俊义后他亲切地拍拍我肩膀说:“小强啊,经过我和吴军师研究,决定正式吸纳你做我们梁山第1o9个兄弟。”
“这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兄弟们也都同意。”
“等等!36天罡星72地煞星,那我算什么?”
“你是介乎两者之间的。”
我叹了口气:“得,我还是天煞孤星。”
……
回到房间以后我还没换鞋包子就问我:“强子,你怎么了?”
我很纳闷:“什么怎么了?”
“你地脸色比第一次去完我们家还难看。”
我边照镜子边说:“有吗?”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有点红红的。眉头不甘地拧成了一个
包子忽然问:“你们育才是不是4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们经理今天跟我们闲聊说的,看他那么面,居然还是个散打爱好者,听他说这次比赛的规模可不小呀?”
我说:“嗯。”
“那你们是怎么弄的?”
我横眉冷对地说:“什么怎么弄地。我们靠的是实力。”
包子一撇嘴:“狗屁,哎我还听说第一名有5o万呐?”
我说:“嗯。”
“那你们万一得了第一这5o万有你的份没?”
我拍着桌子喊叫道:“你能不能不要问了。烦死了!”
包子今天格外好脾气地站在我身后帮我捏着背,调侃说:“呀,我男人也有压力了。”
我没好气地说:“老子一直有压力。”
包子在我背上抽了一巴掌:“你有个屁的压力,你哪天不睡时?”
我:“……”
包子继续给我捏着,说:“你们进了4们张老师夸你没?”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想起来:“是呀,这么长时间老张也没来看一眼,不对吧?”育才可是顶如他一手操办起来的,而且在比赛之前老张特别上心着呢,在输掉第一局也是最后一局比赛之前,我觉得最有必要跟老张做个交代。我问包子:“老张家最近是不有什么大事啊,婚丧嫁娶?”
包子摇头说:“不能,张老师就一个女儿早就嫁人了。”
“别是老头自己娶小呢吧?”我一边坏笑着一边拿出电话,感觉肩膀上被包子狠狠掐了一把,老张那可是她最尊敬的人。
电话没响几声就通了,我大声说:“最美不过夕阳红,新娘子漂亮吗?”肩膀上变本加厉地疼。
“喂,你是?”对方是一个略带疲惫的中年女人地声音。
“哟对不起,我找张校长,跟他说我是强子。”
“哦……您就是萧主任吧,我常听我父亲提起您。”对方说着客套话,可语气里透出遮掩不住的疲倦和低落。
“张校长方便说话吗?”
“对不起,他恐怕不能接您电话。”
我把电话拿在手里,瞪大眼睛看了看包子,这才紧张地说:“老张他还好吗?”
老张的女儿沉默了半天,可能是在想怎么措辞,最后她还是说:“他……不算太好。”
我警惕地问:“你在哪呢?”
“中心医院。”
“我马上过去!”我放下电话,跟包子说了声“快走。”就直接去拿外套。
“怎么回事?”包子如坠云雾。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包子看着我眼睛,像预感到了什么一样,她没有再说别的,快步走向门口。
我边穿外衣边跑去开车,包子一言不地跟在我身后,我把面包车开到宾馆门口接上她,然后直奔医院,一路上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在一条通明地路段我现包子扭脸正看着我时我才勉强说了一句——“老张可能是病了。”
在医院二楼的观察室门口我们找到了老张地女儿,这是一个朴素的中年妇女,听包子说好象也是一个小学老师。包子不由分说就往观察室里闯,被一个长相很和善的小护士两句话骂了出来,包子只好换上另一副面孔苦苦哀求。
我走到老张女儿跟前,低声问:“张姐,什么状况?”
“……明天的手术。”张姐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巾,用不了几秒就要擦擦通红鼻子,看得出这些日子她没少哭,已经没有多少眼泪可流,只剩下抽噎,而且神情虽然悲伤,但还能保持平静。
我小心翼翼地问:“明天的手术,那是?”
张姐转过身去,肩膀抽搐了几下,终于说了两个字:“肺癌。”
第二十五章 要赢
“肺癌”。
这两个字使我想起了“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这句话来。
老张绝对是个好人,虽然他老给我出难题,动不动就板起脸来训我,可我一点也不恨他,老张像只老母鸡,虽然平时咭咭咯咯的,但一有风吹草动他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把小鸡崽们护在羽翼下,他的一辈子都在做这样的事情。
现在老张得了肺癌,而我却能把体育场给选手提供的检测拳重的机器打得砰砰直响,能把测肺活量的吹筒吹得扶也扶不下去,当然,这可能跟我以前当过流氓有关系,虽然我算不上是坏人,但绝对挺能祸祸的,所以我都有点替老张不值。
包子还在跟小护士软磨硬泡,小护士义正词严地说:“病人明天动那么大的手术需要休息你知道么?”
这时主治医生从病房里探出头问:“谁是小强?”显然我们弄出来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
我忙说:“我我我。”
医生说:“患者提出要见你,不过时间不要太久。”
张姐跟着我一起往进走,被医生拦了下来:“患者特别吩咐只见小强一个人,你留在外边。”
包子装做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想跟在我后头蒙混过关,被明察秋毫的医生推了一把:“还有你,出去!”
我对包子说:“你去给张姐买点喝的吧。”
包子眼睛一红,冲病房里喊:“张老师,我是小项。你好好保重。”
医生挥手把她赶走。顺便从外面关上了门。
我看到了床上的张校长,我从来没想到过一个人能在短短半个月瘦那么多,老张现在像一个严重缩水的玩具。给他一把钻子和一根钢钉哪都关不住——打个眼儿就跑了。
我之所以还有这样地开玩笑心思是因为老张看上去心情很好,他斜靠着,头已经稀疏得像懒汉种地地垄一样了,可还是笑眯眯地望着我,他拍了拍床边说:“坐。”
我坐到他近前,老张用一贯像老子对儿子的霸道语气问:“进前8了?”
我奇道:“你还有空看电视?”
“医生不怎么让看。每天都是让闺女问个结果然后告诉我。”
我拿起一个苹果低头削着,小声说:“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老张笑了笑说:“一开始本来是随时等着你们给我报丧呢,谁知道你们越走越远,再想告诉你们又怕你们分心,本来又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咱们已经进4了。”
老张眼睛一亮:“刘秘书怎么说,能给咱起几栋楼吗?”
“他说要是进了前三他会向市里申请一批经费。”
老张点点头,说:“下场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心虚地说:“……不怎么样,对手很强。”
老张呵呵笑说:“不要有压力。其实我听到你们进了8比知道我得了肺癌晚期还震惊。”
这回反而是我吃了一惊:“你都知道了?”
老张依旧笑眯眯地说:“我又不怕死,再说身体是自己的,别人怎么能骗得了我?”
我把削好地苹果递给他,他说:“我现在不能吃东西。”
“那你不早说?”我把苹果塞在自己嘴里啃着。问他:“把我叫来什么事?包子也特想见见你。”我现跟一个得了绝症的人对话原来也不是那么沉重。
老张忽然沉默起来,半天才说:“其实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
“道歉?”我纳闷地说。
“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包子难道是你私生女?”
老张满脑袋黑线说:“你跟一个快死的人说话能不能严肃点?”
我一拍头顶:“我混蛋。”
老张笑道:“我早知道你是个混蛋。”
“就因为这个你才帮我的?”
老张正色道:“可我还知道你是一个心地还不错的混蛋——其实一开始我帮你很简单。就因为你要盖的是学校,这总比建高尔夫球场好,后来你说招生全是免费地我才下决心帮你,虽然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小颜跟我说了,你对那些孩子是真的不错。”
我说:“颜景生?”
老张点点头:“他说你虽然不经常去学校,还招了一帮闲汉当老师,但他能感觉到你的心是热的,而且你真的没收任何人学费。”
我撇嘴:“他们也得有钱呀。”
“这时候正好要办武林大会,我想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给你们报了名。”
我叹了口气:“一点惊喜也没有,都被我猜到了。”
“我知道这是一个契机,还知道一点内幕,国家要兴建武术培训基地了,于是我的心也就跟着动了。”
我奇道:“你心动什么?”
“小强,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话吗,我想跟你借间教室,把爻村附近地孩子召集起来办一个学习班。”
“记得,借什么借呀,你是我们的校长,等你出了院教学楼宿舍楼你随便用。”
老张摇了摇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的原因了:我一直惦念的只有那些孩子,我只想着你们能通过这次比赛从上头赚到一块砖一片瓦地便宜也好,从没想过比武是会受伤的,是会丢人现眼地,我心里有愧呀。”
我擦着汗说:“看来我们这些人真是没给你留下什么好印象,其实咱们的人受伤的很少,就出过一次危险是有个家伙差点被鸡蛋憋死。”
老张仍旧自责地说:“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我压制住心里的波澜,故意插科打诨说:“就是就是,要人人都像你这么自私我们怎么活呀?”我假装不在意地问。“我不是给那些村子每村1o万块了吗?”
老张苦笑:“这钱又不是官方拨款。到了那些土皇帝手里还能有好?有心地把这钱全给村民修葺房子了,差一点地拿着这钱做活动经费跑关系想从上面要更多的赈灾款,混蛋一点的直接装了自己腰包了。”
我安慰他说:“那你也别心急。我把教学楼全借给你,不就一个村地孩子么,我食宿全包了。”
老张激动地直了直身子说:“没有公家的支持你能管到什么时候,爻村以外的孩子你管得了吗?”
我目瞪口呆地说:“老张,你心够大的呀!”
老张的脸色又灰暗下去,慢慢说:“其实就算你这次进了前三。我没有病,照样解决不了什
,但至少能帮助一小部分孩子,他们还小……”我还出什么慷慨激昂的话来,结果老张只是无力地说了一句,“而我是他们地校长。”
我也随之黯然,养着3oo是没办法的事,要再让我养一大帮孩子。还得给他们找老师,还得负责他们的安全,不管是从精力上还是经济上我都力不从心,把1oo给了好汉们。我已经穷得跟以前挣12oo没什么两样了,所不同的是以前一个月挣12oo是我一个人花,现在一天挣12ooo有好几百人帮我花。
老张揭过这个话题,换了一副表情说:“说说你的事吧,怎么混进强的?”
我纠正他:4!”
老张道:“我说过我没想到能来这么多队伍——有将近2oo支是吧?我更没想到你们能进8。”
我继续纠正他:4!”
老张理了理稀疏的头,说:“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听说里面有不少强队,我也看过几场别人的比赛,绝对都是手下有真章地,你就是靠着几个野路子披荆斩棘的?”
我低头啃着苹果,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老张和主席不一样,我不想骗他,更骗不了他,他掌握的情况可不少。
老张不等我说话又道:“我在死前总算还干了一件好事,明天的比赛你一但赢了,对学校也有好处。”
我闷声说:“明天地比赛我们不能赢。”我觉得不能再开玩笑一样践踏一个将死老人的寄托。
“为什么?”老张教了一辈子语文,当然明白“不能赢”和“赢不了”之间地差别。
我又低下了头。
老张好象一下看到了问题的关键,他问:“帮你比赛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
“有什么不能说的?”老张的话里调侃味很重,意思也很明白:对一个马上要死的人还有什么可保密的?
我为难地道:“不说你不高兴,说了怕你受不了,连明天的麻药都省了。”
“那就省了吧!”
我稳了稳心神才说:“你知道梁山1o8好汉吧……”
……
1o分钟后,老张傻傻地瞪着我。
我急忙摆手:“一句别信,你当我放了个屁。”
老张拿起一块苹果皮丢了过来,骂道:“混帐小子,你看老子快死了才告诉我。”
我诧异道:“你信了?”
“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还有那3oo生,我还记得一个叫魏铁柱的,说自己字乡德,是谁——岳云给起的?”
我点头:“是,他们都是岳飞的亲兵。”
“要不是我快死了,真的很难相信,替我问候他们,托他们给岳元帅带好。”
我笑道:“他们也见不到岳飞。”
“那些你所谓的老师们,黑大个就是李逵吧?”
“对,他第一场就输了,把对手揍了个半死,结果分数
说着我和老张一起笑出来,我们又聊了一会好汉们的趣事,老张问我:“就算是这样,比赛也是可以赢的呀。”老张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抓住我,兴奋地说,“对,是可以赢的,等育才成了国家培养的武术基地,你还可以帮帮那些孩子们,小强,拜托你了!”
我轻轻拍了拍老张瘦骨嶙峋的手:“不是这样的,好汉们只有一年时间,包括3oo家军,都是一样的,而且他们都马上要走了,赢完比赛,到时候款拨下来了,学员送过来了,我怎么办?”
老张呆了呆,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他把手抽走,又过了半天才淡淡说:“你这么做是对的。”
我感觉到了他的失望和冷淡,站起身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又无从说起,老张冲我无力地挥了挥手:“你走吧,我累了。”
我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老张已经平躺到了床上,瘦弱地好象经不起被子的重量似的,现在连精神也萎靡了下去。
我像木头杆子一样移到门外,包子跑上来问我:“张老师和你说什么了?”
我反问她:“张姐呢?”
“我让她回去睡会,明天早上再来。”
我一坐在走廊里的长凳上,抱着头不说话,包子小心翼翼地坐在我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我猛地扭脸问她:“我是混蛋吗?”
包子毫不犹豫地说:“是啊。”
我继续抱头。
“不过你有时候混蛋得挺酷的。”
不愧是老张教出来的学生……
后半夜的时候,包子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墙看了一夜,脑子里一团乱麻。等到了天微微亮的时候,我的整个眼球以及眼睑都挣成了赤红色,除了偶尔眨眼,我一动也没动。我一直在坚定着一个想法:我这么做是没错,真的没错,绝对没错我想老张也一定能理解我的处境……
包子一睁眼被我吓了一大跳,她轻喊道:“你干什么呢?”我倒头便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被一阵嘈杂弄醒,抬头一看,张姐已经来了,正在帮着一群医生护士往出推老张,包子在后面紧张地了望,为了保持最佳状态,老张已经吸上了纯氧,他的眼睛骨碌碌转着,显然是在找人,当他看见我的时候终于不再搜寻,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瞳孔一闪一闪的好象有什么话对我说,我急忙掏出手机对他按着,他想说的只有两个字:孩子……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暴跳起来,我冲老张喊道:“交给我了,我们不会输!”
老张舒心地点点头,他闭上眼睛,了无牵挂地任人推走。
再看表已经8半了,我疯了一样边抻外套边往外面跑,包子一把拽住我:“你干什么去?”
“老子再酷一个给你看!”我甩开她,风一样冲进了车里,没用几秒就飞驰在路上,我给朱贵打通电话,问他:“比赛开始没有?”
朱贵说:“林冲哥哥已经输了,现在是张清在打。”
我冲他吼道:“让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赢!”
朱贵马上喘了一口气说:“我没听错吧,那我们走了以后……”
我吼道:“让那些去吧,老子现在就是要赢!”
第二十六章 理想和现实
医院离体育场并不远,开6o迈的话七八分就能到,可是分钟就连6迈也开不了了。
因为现在是早上8半,路上的车堵得跟王八蛋一样,我不停地按喇叭,把头伸出去大骂前面的司机,朝想插进我前面的车吐口水,我双眼通红,头凌乱,状极可怖。
终于,一辆刷得蓝瓦瓦的警车忍无可忍地把我别到了路边,警笛出刺耳的类似大象放屁的声音:嘣儿嘣儿——
两个巡警手按腰间向我走来,看得出他们也没睡醒,还带着起床气,恶声恶气地骂我:“你吃枪药了,怎么回事?”
我冲他们大喊:“我赶着比赛,我是育才的领队!”
一个警察说:“育才?听着耳熟。”
另一个警察显然是散打迷,马上说:“武林大会进了4的队伍。”他看了我一眼,立刻认出了我,“我在电视上见过你,‘有我育才强’,今天不是有你们比赛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把手扶在他肩膀上说:“来不及解释了,我刚从医院出来。”
那个警察一听马上就推断出大致情况了,他打开警车的后门:“走,我们送你。”
先前那个警察负责开车,散打迷则陪我坐在了后面,他冲我伸出手来说:“我可是你们育才的粉丝。”我跟他握了握手,现就算是警车也快不了多少,前面还是有密密麻麻的挡道车。
散打迷看了我一会,讨好地说:“我上警校那会散打全校第二呢。我认出你来了。你就是那个从没上过场的领队——今天你上吗?”
我说:“那得取决于你们地度。”
散打迷看了看车窗外,对这种蜗行度也很不满,他使劲拍打着司机地座位说:“快。开警笛!”头里那个警察为难地说:“出紧急任务才让鸣笛呢。”散打迷叫道:“屁话,这还不算紧急?振兴民族文化的事!”
于是一时间警灯大闪,散打迷抄起喇叭喊话:“紧急情况紧急情况,前面的车让路。”但是都筒着,前面地车也就扭扭意思一下而已,我一把抢过那个喊话的小盒子。暴叫一声:“我们车里有炸弹!”
刷一下,前面的两排车让出一条宽达5的路来,我们左边的车几乎都蹿到马路对面去了。
散打迷又把话筒抢过去牢牢拿在手里,呵斥我:“你这是在公共场合制造混乱!”然后他抱着小盒子继续喊,“我们车里有炸弹我们车里有炸弹……”我愕然道:“那你呢?”
“我是以私人身份替你喊的,好让你保持体力比赛。”
我们地车畅通无阻地来到体育场门口,我正要下车,散打迷离着老远已经对门卫喊:“打开大门!”
门卫一看一辆警车风风火火地扑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了,急忙跑进传达室按开电子门,我们的车马不停蹄地直接冲进会场,然后一个漂亮的飘移停在了观众席的边上。车轱辘切着台阶。
我谢过两位警察,钻出车来。这才现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我身上,他们有的张口结舌,有的喜出望外,有的用手捂住了嘴,总之整个会场为之一顿,连主席台地几个评委也站起身频频向这边张望。
看来想低调出场已经不太可能了,我有点抱歉地用手冲他们小招了几下,蓦的,会场里爆出一阵欢呼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受欢迎了,我顺着台阶走下去,到了场边手扶着围栏一片腿就进了场,端的是干净利落,观众们毫不吝啬地为我齐声叫了一个好。
那个开车的警察一直目送着我,这时老辣地评价了一句:“一看就经常跳马路。”
擂台很好找42地比赛当然是单场进行的,擂台上正在进行杨志的比赛,左边是段天狼的徒弟同门们,右边是众好汉以及媛和老虎他们一大帮人。
我边往过走边观察着擂台上的形势,杨志招式古朴,但威力不凡,已经完全占据了场上的主动。
我面带微笑走到好汉们近前,本来以为他们会为我的新决定小小的兴奋一下呢,结果一个个还是板着脸,我拍了拍时迁的肩膀说:“胜利就靠你了,有问题吗?”时迁瞪着小眼珠说:“我到是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我,”张清忽然站到我面前,郑重地说:“我第二场输了。”
我很快就判断出他们不是在和我开玩笑,那感觉就像寒冬腊月里几百桶结着冰渣子的大粪浇在头上,我是又冷又怒又想破口大骂,我颤声问:“怎么会输的?”
张清说:“你的电话打得太晚了,那时我已经让出了太多的分,你要知道那时候已经是第三局,而且对手很强。”
我一坐在地上,看着四周人山人海的观众说:“b的,怪不得他们那么高兴呢,原来是想看老子尸横当场。”前面输
的意思就是:我们想赢就必须连胜三场;意味着:我
那也就是说:我一准死。
我踢了一脚土说:“那还打个鸡毛啊!”我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台上的杨志喊,“让老杨下来吧,也好省点力气准备下一场比赛,那样我们还能得第三名!”
吴用见我血灌瞳人形似癫狂,问道:“小强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开了?”
我低声把老张的事情和好汉们一说,这群铁一样的汉子都默然无语,李逵叫道:“都到现在了,还管他别的,我们一起赶将过去把段天狼的人杀个片甲不留,咱们育才自然就赢了。”扈三娘立刻道:“我同意!”两个人第一次有了默契,相对一笑泯恩仇。
我瞪着他们两个道:“你们也知道自己代表的是育才啊?”
林冲过来按住我的肩膀,语重心长说:“小强。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不能放弃。你也不缺胳膊不少腿,拼一把力,未必就会输。”
我也把手按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冲哥——你说得轻巧!”
这时杨志地第二局打完,他满头大汗地下台,高呼道:“痛快!好久没遇到这样地对手了。”有人上前跟他把情况一说,杨志道:“别的我不管,反正我这场一定要打完。”他看了看我,又说。“对手其实也强不到哪里,让林冲哥哥临时教你几招说不定还能管事呢。”
我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是张无忌啊?”
媛这时终于看出了端倪,鄙夷地说:“原来你真的不会功夫?”
林冲看看众好汉,说:“现在先什么也别管,把这两场赢下来再说。”
这时杨志地第三局开始了,他继续占据着场上的主动,时迁穿戴整齐,摩拳擦掌。我一把拉住他问道:“迁哥,你也要凑这个热闹吗?”
时迁指着段天狼队伍里一个小个儿说:“看见那个人没,我注意他很久了,也是练轻功的。非得和他比个高下!”
“那你赢了以后我到是上不上啊?”我愁眉苦脸地问。
其实我现在特希望杨志败下阵来,那样对我也算个解脱。事已至此,育才明显是回天乏术了。
但观众们并不这么想,自打我出现以后他们就变得特别亢奋,没有人比他们更想看我下场比赛的了,这种情绪甚至爱屋及乌到了杨志身上,杨志一但得点他们就跟着欢呼雀跃,其中包括很多惟恐天下不乱者,比如刚输给我们的北京育才,有方小柔,还有不计其数的通过在逆时光喝酒结识了朱贵地各方豪杰,他们从一开始的为我们加油慢慢转变成给段天狼他们起哄,对方的选手稍微有点起色他们就鬼哭狼嚎,怪相百出。
老虎看了看沸腾的观众,他捅了捅我说:“这么多人都是为了看你来的,我要是你,就算被打死也愿意上!”
我端详了一会他贴满胶布的脸,说:“我要是你我就上,问题是你是你我是我——我要上去肯定被打死!”
咱有啥说啥吧,我小强是个混混,但也自命是条汉子,如果现在有人跟我说,小强,让我把你打个半残就算你们育才赢我肯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就像老虎,他功夫是不如董平,但他在被打成半残以后达到了自己的目标。
但现在的情况是……是什么我就不说了,张清和杨志这种级别地高手都不能轻易取胜,我上去算什么?
我不否认人为了理想玩命挺伟大,可要为了别人的理想玩命那就有点含糊了,要为了别人的理想命拼掉了,理想没实现那就有点傻了,关键是,就算我现在想玩命也没那资格,估计也就是一拳一脚的事,我这可不是怂,是识时务。
就在杨志地第三局将将结束的时候,他终于一个重拳把对手打倒在地……
第二十七章 因千万人 吾往矣
迁和对手往台上同时一站,观众就一片哄笑声,这两瘦又小那是时迁,一个又矮又胖,都是堪堪高过擂台的栏杆,人们想要看清楚,非得踮起脚尖。
裁判也不禁失笑,核对选手名字之后,低着头看了看两个人,叫了声“开始”。
话音未落,一红一黑两条影子已经蹿了出去,众人眼前一花,二人已经纠缠在一起,所谓纠缠,绝没有死扛烂打,穿红的时迁像一只花腿蚊子,轻盈恣意百般缭绕,而他的对比他壮实得多,如一只沉稳凶狠的大蜻蜓,这两个人交起手来,巴掌大的擂台得到了充分利用,台角栏杆无一不是战场,甚至在裁判头上肩膀上也展开了战斗,裁判不时地像赶苍蝇一样在头上挥手,最后只得站在台边上,远离是非之地。
他们动作虽快,还是可以明显看出时迁局势不利,矮胖子在度上不吃亏,那就扼住了时迁的制胜之道,而且他出手凶狠,两人在点数上虽然不相上下,时迁所吃进的拳脚要沉痛得多。
第一局下来,时迁被揍得眼歪嘴斜,矮胖子却只是出汗较多。第二局一开始这两个人变本加厉地快了起来,时迁固然是来去如风,身后挂着一趟虚影儿,那矮胖子居然并不慢多少,只见一团黑风裹住时迁,那一片红怎么也挣不出来,接着砰砰作响,那是时迁被击中了,间或有微弱的“啪啪”声传出,那是时迁的反击。从响动上已经能判别出高下。时迁显然吃了大亏了。
片刻之后,擂台上那股旋风转到我跟前地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脸上一凉,伸手一摸。是滴血珠,我一抬头间,腮帮子上又染了一滴,我虽然看不清台上地情形,但也猜测出这血八成是时迁流的,没等我说什么。这团风已经斗到了另一边去,那片红始终是被黑雾挟持着,只有偶尔奋力一跳,才能隐约看见。
如是几次转来转去,只听砰砰声不断,当他们再次打到我面前时,我感觉到这次溅出来的血不再是滴,而是一小簇一小簇地喷射到了我脸上。我再也忍不住,大喊道:“迁哥,别打了!”但两人已经又远远跳开。
我忽然记起时迁每次比赛之前都会把一条白毛巾放在台下,还要千叮咛万嘱咐林冲一见不对马上扔上台去。我四下一看,果然有一条。我毫不犹豫地过去捡在手里就要往台上抛,时迁忽然蹿到我前面地栏杆上,只说了一句话:“不要扔。”然后身子一栽,被矮胖子扫了下去,接着二人继续大打出手。
我看清了,那血确实是时迁的,他的眼角和嘴唇都已经被揍裂了,血把他的脸染得跟个快要化了的糖人似的。俗话说狗急了跳墙,这时迁急了还真不怕当小受受。
第二局一完,时迁跳下擂台,看样子已经有点不那么麻利了,他冲我一伸手:“毛巾。”
我愕然道:“现在才想起来投降?”
时迁瞪我一眼,把毛巾抢过去擦着脸上地血,一坐在凳子上,我肃然起敬道:“还打啊?”
时迁喘着气说:“他没我快,而且我现他的弱点了。”他含了口水把嘴里的血涮出来,小眼珠子炯炯地瞪着对面他的对手。
观众们这时又开始给育才加油,刚才的两局看得他们胆战心惊,几乎都忘了出声,谁都能看得出时迁屡屡命悬一线,他们最怕的就是时迁一输比赛就此终结,我相信现在裁判就算直接吹黑哨宣布时迁胜利这几万人绝不会有一个去举报他,弄不好连主席他们都等我上完场再说。
开局哨响,时迁一起身就打了个趔趄,旁人要扶他时他说了一句“没事”就跳上了台,卢俊义看着他的身影感慨道:“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段天狼一直抱着膀子坐在那里,神色木然,裁判一吹哨,他轻轻在矮胖子背上推了一把,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两人再一出手,场面依然如故,胖子还是压着时迁打,但奇怪的是时迁这次却没吃多少亏,虽然那一团黑风还是包住了他,但刚才那团黑是像雾一样,人们根本看不到里面有什么,现在这团黑却失了神,迟滞得像块破旧地幕布,人们不时能看到幕布后时迁那鲜红的盔甲,几个来回之后,胖子体力越来越不济,渐渐地,他跟不上时迁了,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时迁却偏偏又贴了上去,他利用惯性把胖子闪在自己身前,伸出小拳头在他肋下一托,胖子疼得怪叫一声,回身一拳,时迁又灵巧地钻他另一侧照旧是那么一托,胖子哇哇怒吼,使了一个回旋踢,时迁这时才人如其名,像个伶仃古怪的跳蚤一样,他就那样屡屡贴在胖子身侧,胖子居然束手无策,两个人一个使劲要往对方身上贴,一个使劲要摆脱,攻守之势逆转,又在台上打起了圈圈。
我见时迁又占了主动,刚想喊声好,想到他要是赢了我怎么办?马上又一咧嘴。
这时那两个人在台上又开始飞跑起来,只不过这次是胖子在前时迁在后,按点数来说胖子已经领先颇多,现在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