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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混乱 张小花 TXT第26部分阅读

      史上第一混乱 张小花 TXT 作者:未知

    出刘老六就是他手下一个马,我这么说到不是说他更像一个神仙,而是他那样子实在太像一个算卦的了。dierhebao

    包子跟她爸聊了几句闲篇就帮她妈做饭去了,剩我们一家子男人吸溜吸溜地喝茶。

    刘邦率先站起,满脸赔笑说:“项老,老听小强跟我们说您呢。”

    老项:“哦?”

    “小强可是最佩服您了……”

    老项冷冷一笑:“就因为他数学考了26分吧?”

    “咳咳咳……”我一口水呛得剧咳起来。

    “嘿嘿嘿,瞧您说的。”看来老项确实比当年的老吕难对付得

    邦被一刀斩于马下。

    秦始皇抚杯道:“项老哥,歪饿们(我们)强子可丝(是)个好娃。”嗯,这招不错,以长辈的身份出来为我摇旗呐喊。

    老项:“嗯,我们家包子也不错吧?”

    这是怎么了横眉冷对的?以前我来虽然不说特别热情吧,那也是有说有笑的啊。

    项羽一看自己不出马说不过去了,腾的站起,威风凛凛地说:“项老叔,你也姓项啊?嘿嘿。”

    只听屋里噗噗的喷茶声连绵不绝,我今天倒霉就倒在这姓项的身上了。

    现在只剩乖巧的李师师,还没等她难,老项冲院子里喊了一声“她妈,需要人手帮忙吗?”意思很明确:女孩子就应该出去帮忙做饭。

    李师师起身,幽怨地说:“我还是去搭把手吧。”

    于是我们再次陷入冷场,众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意思也很明确:你不是信心满满地要搞定你老丈人吗?

    我冷峻地端起茶杯,然后嬉皮笑脸地说:“喝茶喝茶。”

    大家立刻都投来鄙夷的目光。

    屋里突然这么一安静,就听二傻的半导体异军突起地说:“下面是传统评书时间,今天为您播送的是《吕四娘刺雍正》,表演者……”

    老项眼睛一亮,问荆轲:“你也喜欢听评书?”

    荆轲:“是啊,你也喜欢呀?”

    老项冲他招手:“来来,上来坐,给我说说昨天那集,我没听。”

    然后荆轲就坐在我的位置上,给老项说评书,我坐他的位置上,和刘邦项羽他们听他给老项说评书。

    ……

    二傻真不愧是一个杀手,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候出奇制胜,而在平时还能耐得住寂寞。把自己隐藏得很深,很深……

    吃饭的时候。因为屋里摆不开,于是秦始皇他们就被安排到了院子里,大家心照不宣地把我和老项留在了里边,因为我们还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要商量。

    老项和二傻相谈甚欢,可是一但见了我又板起了脸,等我们喝了几杯酒,我壮着胆子说:“叔。咱们是不是把包子的财礼钱谈谈?”

    老项放下酒杯说:“房子你有吗?”

    “有了……”

    “家具什么的……”

    “都是我的,不用您操心。”

    老项眉头渐舒,很随意地说:“那这样的话,你就给5吧。”

    我想也没想说:“能成。”

    老项一愣,马上说:“我是说5。”

    我又说:“好。”

    老项叹了口气,用筷子点着桌子说:“我记得你酒量可以呀——我说、地、是:5!”

    我呵呵笑道:“您别老拿我数学考26分说事了,我分得5千和5万。”

    老项和我掰扯了半天才意识到我没醉,这下他反倒有点失措了,用筷子夹了个花生皮塞进嘴里嚼着。

    我忽然很想知道我未来的岳父老泰山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就假装掏出手机看时间。对着他按了“7474748,只见上面显示地是:这小子送这么重的礼,还不往下压财礼钱,打的什么鬼主意,想以后一点一点往回抠?

    我噗嗤一声乐了出来,难怪老项自打进门就不给我们好脸子呢,原来是怕这个时候不好说硬话。

    我跟他说:“叔,这5块钱……”他马上就露出警惕的样子。

    “您就带着我姨去旅游一趟吧。远了去不了,去去新马泰,钱花光再回来。”

    老项这下可不自在了,尴尬地拿起烟盒,我急忙抄起火给他点上,他这才现没给我,就忙抖出一根来给我。

    我们抽着烟。老项不自在了半天才说:“小强啊,你给这么多财礼娶包子其实也不算亏,你知道么,我们项家也是名门之后呢。”

    我敷衍着说:“那是那是。”

    老项也觉得光说显得苍白无力,一片腿从炕席子底下拿出一张照片来,不过先没给我看,他问我:“你知道我们这一支是谁的后人吗?”

    我打着哈哈说:“谁啊?”

    老项说:“项羽!”

    “咚”我脑袋硬生生把炕桌砸出一个坑,哗啦啦一阵响,杯盘碗筷撒了一地,外面的人一听以为我们打起来了。包子她妈第一个蹿了进来,叫道:“有话好好说!”后面紧跟着众人,包子无比紧张地探头往里看着,项羽就在她身边。

    老项示意他们退下,心平气和地说:“我知道你不信,我有照片为证的。”

    难道项羽跟他拍过照?

    老项把手里地照片递给我,我一看简直就是赢胖子的作品翻版,满是褶皱的黑白照片里一片清冷,一个瘦老头握着一个斯文男人的手在干笑,不过看年代确实很古了。

    我哑着嗓子问:“这就是项羽?”

    老项指着照片里的瘦老头说:“这是我爷爷,也就是包子的曾祖,这是民国的照片,当时我爷爷把祖宗传下来的一个扳指捐给了县里,旁边那人是县长,经过专家鉴定,那可确实是秦末的东西啊,后来县里还给的凭证和奖状,你要看吗……”

    我只觉阵阵晕眩,老项,居然是项羽也不知道几十代灰孙子,那我,岂不是成了他几十代灰孙女婿?

    以后我该叫他什么,羽哥祖宗?羽祖宗哥?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天使大姐跟我玩地游戏啊?

    这个突事件直接导致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后面的时间,好象还跟老项定了婚期——也可能没定,我脑子实在太乱了。

    不过最后的结果到是挺皆大欢喜,老两口一直把我们送到车上,老项还拍了拍项羽的肩膀说:“小伙子,开车小心点……”

    在车上,我一直沉默着,包子摆弄着那束康乃馨,一边问我:“哎,你跟我爸怎么说的啊?”

    她问了我半天我才勉强回过神来,反问她:“你为什么不把花送给你妈?”

    包子轻蔑地切了一声说:“你看我妈是那种喜欢花的人吗?送她这个还不如送她一把韭菜。”

    我点点头,又沉默了,最后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跟包子说:“一会下车你把花献给大个儿吧,就当给祖宗上坟了。”

    第八十七章 智者千虑

    家以后,包子故意落后几步,我锁好车正要上楼,包,低声问:“你到底和我爸怎么说的?”

    我心乱如麻,随口说:“反正你爸把你给我了,你以后就是萧项氏。”

    “财礼给多少?”

    “5。

    “啊?”包子惊叫一声,马上说:“真的多少啊?”

    我说:“真的5,我跟你爸说先给2万剩下的过门前一爸不答应,后来我说那先给3过门的时候再给剩下的2万你了,不愧是学会计的,对数字相当敏感。”

    包子抽了我一巴掌然后噔噔噔跑上楼去,说:“我自己打电话问我爸。”

    她上了楼就钻进卧室看电视去了,还拉上了李师师。女人真是一种耐不住寂寞的动物啊,具体表现在干什么都要拉一个垫背的,看电视、逛街、洗澡、吃零食无不如此,所以自古隐士都是男人,陶渊明一个人的时候可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李清照在孤单时却只能大放悲声“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男人殉情前大多会有杀死情敌的想法,那是因为仇恨和耻辱,而女人殉情前一般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笑靥如花,约情人吃最后一个烛光晚餐(当然,男人并不知情),然后痛快淋漓地上最后一次床,最后一同饮下剧毒的牛奶,女人这么做就为了一个原因:怕到了阴间寂寞。看看,男人要杀女人还得克服道德束缚,而女人要杀男人那就是纵死侠骨香,由此可见,男人才是真正的弱势群体。

    我上楼把外衣挂好,就见除李师师之外秦始皇刘邦他们都自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眼巴巴地等着我,项羽摩拳擦掌地说:“小强,明天我该怎么做?”

    我看着他很不自在地说:“羽……哥……你这次真的准备好了?”

    项羽坚定地点点头。

    “……那好,我们的计划不用大改,今天是张冰请师师吃的饭,明天让她回请,你继续出现……”

    项羽想象了一下,忽然又紧张地说:“第一句话我该怎么说?”

    我立刻刷地一摆手:“不用了,咱们想别的方案吧。”

    刘邦笑道:“其实小籍已经想好办法了,他受了今天的启,决定先从张冰的爷爷下手。”

    “哦?”我好奇地看着项羽,见他又是自信满满的样子。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逼得匹夫之勇的楚霸王都学会用釜底抽薪这一计了。

    “我问过师师了,”项羽说:“每周六阿虞都会回家看望爷爷,而明天就是周六了……”项羽把那张画过地图的报纸找出来,用大手在学校和旧区委宿舍之间来回指点着,皱眉道,“现在只剩一个难处那就是怎么让师师再次接近阿虞。”

    “歪(那)简单滴很,让丝丝(师师)守在嘴儿(这),假装又碰上咧不就行了么?”秦始皇抄起铅笔在区委宿舍周围画着圈圈。

    刘邦看了一眼项羽说:“真是难以置信,你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连一点排兵布阵也不会。”

    项羽也不着恼,搓着手说:“办法到是好办法,可是谁知道阿虞会从哪条路回家?”他抢过秦始皇的铅笔,在他画过的圈上重复画着,说,“师师该在哪里跟她碰面?”

    刘邦咂咂嘴说:“要是有幅战略地图就好了,或者有一队哨兵也行。”

    我想了一会跑下楼去把笔记抱上来,打开,找到一个蓝白相间的圆球体图标点进去,然后出现了地球的画面,一干人大眼瞪小眼,都问:“这是什么?”

    我打个响指说:“真是难以置信,你们都来这么长时间了连谷歌地球也不知道。”

    我找到中国大雄鸡,点进去,找到省,点进去,然后是市,区……我用像神一样俯瞰的视角慢慢逼近我们所在的地方,这次是项羽最先现了几条眼熟的道路和几幢标志性建筑,他讶异地说:“这不是咱们住的地方吗?”他指着画面上一栋小楼对满头雾水的刘邦喊道,“还没看出来吗,我们现在就在这里。”

    刘邦马上认出了巷口的麻将馆,随着画面慢慢清晰,甚至连我们门口的花盆和邻居家晾衣服的绳子都隐约可见,刘邦骇然道:“当初

    么一幅图,打仗可就省事多了。”

    秦始皇奇道:“天哈(下)是圆滴?”

    荆轲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怎么可能?那底下的人不是掉下去了?”然后指着我们的小楼说,“能看见里面的人不?”

    面对他们各式各样的问题我只能说:“咱们先讨论羽哥的问题,一会我再跟你们解释万有引力。”

    以前的区委大楼并不难找,区委宿舍就在它的后面,我这才现以前迎街的区委大楼已经被后起的商业大楼挡了个严严实实,而去往宿舍的路更是被挤得只剩一条小道,我指着这截羊肠小路说:“这是张冰的必经之路,让师师守在这里就万无一失了。”

    荆轲忽然说:“这么荒的一条小路谁会去?”

    我们一起大惊,暗道惭愧,连傻子都想到这一点了,看来不找个充足的理由是不行的。

    刘邦托着下巴说:“就说师师在这里有亲戚。”

    秦始皇摇头:“太巧咧吧?再社,这么小些儿的地方,相互都叫滴上名来,张冰要问起来咋办?”

    我们都默然,然后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气氛相当肃穆。

    这时李师师出来上卫生间,看见我们痴呆的样子,走过来关切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把电脑扳向她,跟她大体介绍了一下情况,最后说:“这里是张冰的必经之路,可是我们实在想不出你出现在那里的理由。”

    李师师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掏出电话,拨号,说话:“喂张冰吗,明天一起去逛街好不好?……哦对,你还得看望爷爷,我能和你一起去吗?……好,那我就在那等你。”

    李师师“啪”一下扣好电话,再扫我们一眼,说:“真是难以置信,你们居然把这么简单的事搞得这么复杂。”说完扬长而去。

    我们面面相觑,瞠目结舌,过了好半天我才打着哈哈说:“这就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呀,哈哈哈。”

    刘邦使劲点头:“嗯嗯,就是,我喜欢这句话。”

    秦始皇:“这话谁社滴,对滴很么。”

    还没等荆轲说话,我马上说出了后半句:“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荆轲想了半天,说:“前一句就说得挺好的。”

    我合上:“好了,现在我们继续讨论后面的事情——师师跟着张冰去过她家之后,可以再带着羽哥以顺路拜访为借口去接触她爷爷,羽哥你是这么想的吗?”

    项羽点点头说:“最好能让师师第一次去就探听出阿虞爷爷的爱好……”说到这项羽很为自己的老谋深算感到难为情,嘿嘿笑道,“这都是跟小强学的。对了小强,项老伯在屋里跟你说什么了?”

    我大惊道:“你别叫他老伯。”

    项羽道:“我说的是包子她爸,我不叫老伯叫什么?”

    “……叫小项就行了。”

    分析一下,项羽是包子的第n代祖宗,那就是包子她爸老项的第n1代祖宗,如果我跟项羽平辈论交,那我就是老项的n1代我以老项女婿的身份而论,那项羽也将是我的第n代祖宗,然后,项羽如果管老项喊伯父,那老项就比项羽长了一倍,那么就是说他是我岳父的同时,还是我的n+1代祖宗……

    于是推出这么一个结论,项羽如果管老项叫伯父,那我灰孙子是当定了;但如果我管项羽叫羽哥,那我就是老项第n1代祖+就叫第n1代叔祖宗吧,那我将还是包子的第n代叔祖宗,包子是我老婆,我……我是我自己的祖宗!

    这样看来我多叫项羽几声就占足了老项的便宜,也占足了自己的便宜……

    太乱了,比《回到未来》还乱,不过他那个是差点,我这个还单纯一点,至少项羽没有爱上包子。

    不幸中的万幸啊。

    注: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句话有两种说,一说出自《史记》,一说出自《晏子春秋》,本书采取第一种说法,也就是在刘邦项羽之后。

    第八十八章 谈判专家

    二天李师师一早就走了,刘邦也找黑寡妇去了,秦始戏,荆轲和赵白脸在楼下“练剑”,项羽站在窗口凝神远望,我知道他心里还是不能平静。

    我调出秦始皇拍的那些照片翻着,说:“羽哥,别慌,顺利的话师师明天就能带你杀进嫂子的大本营,对付老头咱就又拿手了,老头嘛,无非喜欢个古董字画,就算他爷爷以前是副区长,李白的真迹肯定没见过吧,要是不识货光喜欢热闹的就更好办了,我让圣手书生萧让把‘八荣八耻’用颜筋柳骨写出来送他……”我忽然一机灵,说,“说不定老爷子好弄几下武把抄那可就事半功倍了,你想想,张冰为什么别的不学专学舞蹈,八成是受了爷爷的言传身教。”

    项羽也兴奋起来,说:“别的我不行,马上步下的功夫自问天下还罕有对手。”

    我站起来绕了两圈,说:“不行,老头们要练最多练练太极拳,你见哪个老头每天绰着1oo斤的大枪撒欢?”

    “太极拳是什么拳?”

    我打量了一下项羽,虎虎生威如同天神一样的汉子,很难想象他练太极拳是什么样子,这跟让西施手使两把板斧是一个道理:太不协调了,太极讲究的是借力用力四两拨千斤,项羽这样的属于典型的债主和被拨的对象,再说我现在奇缺太极高手,历史知识匮乏的我是最近才知道林冲他们那个时代还没有太极拳,家里到是有盘《太极张三丰》,可是我也没有鼓风机,不可能让项羽练到抱叶成团的境界。

    幸亏我这个人有个好处那就是不钻牛角尖,我很快就想到:张冰她爷爷未必就喜欢打太极拳呢?

    老头们还爱玩什么?下象棋、抖空竹、踢子、斗蛐蛐……这怎么越来越不靠谱,哪幅场景也安不进项羽这个大块头去呀,但愿她爷爷能喜欢点力量型的活动吧。

    我们才坐了没一会,李师师居然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项羽小心翼翼地问:“师师,怎么了?”

    李师师端起水杯喝着。说:“张冰临时有排练,被叫回去了。”

    我兴奋地说:“那敢情好啊,咱们现在就直奔张冰她爷爷家。”

    李师师很抱歉地看了一眼项羽说:“项大哥,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项羽看出不寻常了,问:“怎么了到底?”

    “张冰的爷爷……”

    我们一起凑上去竖起耳朵听着。

    “张冰的爷爷完全瘫了,听张冰说他爷爷以前受过伤影响到了脊椎神经,现在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老头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已经不会和人交流了。”

    “她奶奶呢?”我问。

    “她奶奶去世多年了,家里只有一个老保姆在照顾老头。”

    项羽“哎呀”一声坐倒在沙里,半晌无语。我急忙安慰他:“羽哥别灰心,这就叫好事多磨。”

    李师师也坐在那,默默喝水。项羽忽然站起说:“我还是要去看看他。”

    “啊?”我诧异地说:“你还指望老头能跟你弓刀石马步箭呢?”

    项羽缓缓道:“那他毕竟也是阿虞的爷爷,我去看看也应该。”

    李师师点了点头,说:“这样也好,不过不用指望他会喜欢你了。”

    我脑筋一转,马上说:“不用他喜欢你。一个善良的青年经常去探望瘫痪地老人,因此而俘获了少女的芳心——羽哥,你可以啊,这也是一种泡妞方法嘛。”

    李师师也是眼睛一亮,娇笑道:“表哥坏心眼就是多,这么做确实也是个办法,不过时间可能要拖得长一点了,最起码你要和张冰见面又得下个礼拜六了。”

    项羽摇摇头说:“我没想那么多。如果没有阿虞地爷爷也就没有阿虞,我应该去谢谢他的。”

    这不废话吗,没有他还没有包子呢,我是该谢他呢还是该恨他呢?

    我说:“说走就走,行动。”

    在路上,项羽问我:“你说我该买点什么见面礼呢?”

    我说:“随便买点吧,第一次见面。又是打着顺路探望的旗号,礼品太贵重也不好。”项羽点头。

    我们在一家礼品店买了盒蜂蜜和一件牛奶,继续上路。

    结果眼看快到了,我们的车被堵在了一条土路上,行人、自行车和出租车把本来挺宽的路筒了个瓷实,再想往后倒,后面的车已然填住了去路。

    我见前面围出一个大,探出头去问比我先来的路人甲:“哥们,打架呢?”

    路人甲用手往上指了指,我顺他手一看。见一个人站在六楼顶上,脚踩房檐,衣服被吹得恣意摇摆,看不清脸。

    这是有人要跳楼啊。

    我顿时大感兴趣,问路人甲:“这孙子怎么回事啊?”

    路人甲:“说是老婆跟他闹离婚,半个小时以前就站上去了,说要跳,然后又叫我们给让开点,给丫让开了还不跳,我憋着泡尿呢一直没舍得走。”

    我说:“就是,这孙子真不厚道。”

    这时李师师也探出头来,“呀”了一声说:“表哥,想办法救救他吧。”

    我说:“放心吧,要跳早跳了,等会警察来了谈谈条件,再跟老婆孩子见一面准下来。”

    我点根烟,再给路人甲一根,路人甲喷着烟说:“你说这b想什么呢?”他一句话提醒我了,我拿出手机,对着楼顶按了7474748,路人甲还说呢:“大哥,就你这手机还想抓拍啊?”

    手机屏幕没有显示,说明距离太远了。李师师扒着我和项羽地座背说:“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吧?”

    我说:“那你救他去,他就因为老婆跟他闹离婚才要跳的,你去跟他说你愿意嫁给他,说不定就下来了。”

    项羽把胳膊支在车窗上,淡淡说:“自己不想活了,何苦去救他。”

    李师师真生气了,一拉车门就往下走:“我去就我去。”

    我急忙探手拉着她腰带把她拽回来,无奈地说:“我去还不行吗?你真要那么干他一激动掉下来算谁的?”

    李师师嫣然笑道:“表哥真好。”

    好个毛!你在后面冒充观音菩萨让老子冲到第一线上等坐台鸭子,呃,是坐台童子。我瞪她一眼,她没看见,正在整理被我拽乱的衣服,李师师的腰真软真白啊——

    我下了车,看了一眼六楼顶上那位,迈步向楼道口走去,路人甲心眼真好,一把拉住我低声说:“兄弟,咱们看看热闹就行了,你要真把他忽悠得跳下来那可是犯法的。”

    我甩开他,骂骂咧咧说:“l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楼顶通道口,楼里凡是知道这事的人都跑到下面看热闹去了,使这整栋楼都显得死气沉沉的,有种喧嚣和不祥的氛围笼罩。

    我身手矫捷地爬上通道楼梯,刚一冒头就看见这位勇士正背对着我,茕茕孑立地站在楼顶的边上,衣角飞扬,头凌乱,但看穿着不像是生活窘迫的人。

    我刚一爬出来他立刻就现了我,紧张地转过身来说:“你别过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好号,对着他,随时准备对他使用读心术,这家伙指着我说:“你手里拿的什么?”

    我轻松地说:“你管我拿的什么,就算是把手枪你还会害怕吗?”

    我这个笑话并没有使他感到好笑,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现这人真的已经很不正常了,这是一4o多岁的中年人,脸面上色,眼珠子瓷蛋子一样,看来我开始的想法未必正确,这是一个真的想死的人。

    我又点上一根烟,把烟盒对着他晃了晃,他摇摇头说:“我有。”

    “为了什么呀,能说说吗?”我吐着烟,故意很轻描淡写地说。

    “你别过来我就跟你说说。”

    我使劲点头,索性盘腿坐在了原地。

    “我老婆要跟我离婚……”他面无表情地说。

    “就为这个呀?不过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要跟你离婚,你都要为她跳楼了她还不知足呀?”

    跳楼男眼睛间或一轮,说:“她嫌我不顾家,不陪她,不指导女儿做作业。”

    我说:“那你就陪陪她嘛……”我忽然一拍大腿说,“我知道了,你外头有人了。”

    跳楼男显出愤怒的颜色,沉声说:“我很爱她的,我没工夫陪她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我是男人我要赚钱呀!”

    我连连点头说:“嗯嗯这就是你女人的不对了,你好好跟她说嘛。”

    跳楼男惨然说:“我本来是想赚够钱就陪她的。等我挣到足够的钱,我们以后什么都不用做,我天天陪着她,指导女儿做作业——可是,谁知道我他妈怎么那么倒霉,期货赔,股票赔。基金还赔,我他妈就想不通了,那天给女儿买个小兔子愣是把人家的哈士奇给咬伤了,又赔了2ooo多……”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见他很严肃,急忙又板起脸。话说那是只什么兔子啊,披着兔皮的藏獒?

    我问他:“你一共赔了多少钱?”

    “6oo万,”跳楼男苦笑一声:“以前我至少还有钱,可是现在呢,事业没了。家没了,老婆也没了,我是一个又倒霉又不顾家的男人,我活着就是多余地,谁还把我当个人看?”他越说脸色越惨,最后绝望地摆了摆手,“谢谢你陪我说话。”他毅然地转过身去,低头看着脚下的芸芸众生。两只脚地脚心都踩过了边沿,整个人有一半已经凌空,楼下的人们都激动地叫了起来。

    我见情势不对,死死按下电话上的拨打键,屏幕上出现了一排小字:“真想对小红说声对不起再走,哎,跳吧……”

    就在他腿一弓就要往下跳的那一瞬间。我冷冷地说:“你不想跟小红说声对不起再走吗?”

    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一针强力麻醉剂一样,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震惊地回头看我,用颤音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小红的?”

    我故意不紧不慢地说:“反正你要死简单的很,迟早有什么关系,不如我们再聊一会。”

    他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问我:“你是怎么知道小红地?”

    我只好打着哈哈说:“因为我认识小红啊,昨天我们一起喝酒还说你呢。他说你只要跟他亲口说一声对不起,再大的过错都能原谅。”

    跳楼男惨笑一声:“我让你骗了,你根本不认识小红,她才8,是我女儿。”说着他又项边上挪了两步,向下眺望着。

    不过我现他的腿已经开始软了。人都是这样,从死志初萌到付诸行动只有一个顶点,这种勇气只能是直上直下,不可能波浪式变化,现在他第一次没死成,决心已经动摇,胆气开始退缩,看样子暂时他是没有跳下去的想法了。

    我说:“看看,你闺女才8,你为什么不等1o再死,那时候她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一拨一拨的坏小子在打她的主意,她也就顾不上你了,嫌你烦了,那时候你再死她不但不会怪你,可能还会打心底里感谢你,虽然看见你摔成蜂窝的脑袋也免不了哭几声,但正好借机靠在男朋友怀里,说不定你死那天就是你姑娘被人放倒的日子,以后给你过周年顺便纪念自己破处……”

    我这番话把跳楼男说得一愣一愣,最后他支持不住,终于一坐倒在地上,苦笑道:“我开始以为你是警方的谈判专家,现在可以确认不是了。”

    我说:“想听听我地故事吗?”

    跳楼男虚弱地说:“你肯定编得比我还惨。”

    我怒道:“放你妈屁,用得着编吗?老子一个月工资才1ooo头,老丈人嫌我没车没房还跟我要5块财礼,要娶个天仙老子也认了,b的我那个媳妇长得比你还丑,咱俩谁惨?”

    跳楼男“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摇摇头道:“咱活得都不容易啊。”

    这就不容易了?就这我还没跟他说我是自己祖宗这事呢。

    我说:“呸,少跟我咱们咱们的,不到地主和佃户永远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你再赔,股票基金还能剩个骨头渣吧,5块钱总还是有的吧——我就没有。”

    跳楼男掏兜,我说:“咋,你是打算给我留笔遗产继续跳啊?”

    跳楼男干笑着拿出盒虫草烟来点了一根,我叫道:“一个混得要跳楼的抽地烟比老子的还好——给我一根。”

    跳楼男把烟盒扔过来,淡淡笑道:“兄弟啊,谢谢了。”

    我见他心情渐复平静,知道猛药已经下够了,现在该小米粥就大头菜暖胃了,我说:“其实你跳楼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是为了老婆和你打离婚吗?别把自己装得那么痴情了,不就是赔了钱腰杆没以前那么直了吗,话说回来还不是为了个面子,以前装b还有点小资本,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自觉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对吧?”

    跳楼男叹了口气说:“让你这么一揭我才现你说的都对。”

    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这次他没有任何抗拒,我说:“这没人认识你,拍拍土走吧,要不是群众‘配合’你没帮你报警,你下去也得被弄个妨碍公共治安,不拘你两天起码批评教育一顿少不了,回家吧,路上买点菜,晚上回家和老婆一起做顿饭,把姑娘哄睡了再和老婆亲热亲热,睡一觉明天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跳楼男眼泪巴茬地听着,抽着烟,最后看了一眼楼下因为失望而四散奔走的人群,低声说:“兄弟,你是好人。”

    我率先站起来,却见他还坐在那,我变色道:“怎么,你还想跳啊?”

    跳楼男可怜巴巴地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来说:“拉我一把行么,我腿软……”

    我把他提溜起来,帮他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领着他往楼下走,快到了楼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站住说:“等等兄弟。”他迅掏出一个来在上面写了一个号码撕给我说,“出了这个门口,你就是我的恩人,以后无论天涯海角黑夜白天,随时找我。”

    我装进口袋,往外看了看,一把把他推进人群,说:“走吧。”

    跳楼男很快消失在人海里,很快杳无踪迹。

    我坐回车里,边喘气边擦汗,项羽依旧把胳膊支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散开的行人说:“救人比杀人累吧?”

    李师师使劲瞪了他一眼,无限崇拜地对我说:“表哥,你太棒了,你跟他怎么说的呀?”我笑而不答。

    这也是我用我的读心手机干的第一件正事而不是百无聊赖地,没想到区区一句话换来的代价是一个生命。

    当然,救了跳楼男我也很开心——终于不堵车了。

    然后我们开着车,像脱了缰的野狗一样(注意到没,本书第二次用这个比喻)直奔张冰爷爷家。

    张冰的爷爷家在二楼,旧区委一直从建国到前几年都是区政府的所在地,直到年轻一代的领导班子开了闹中取静还有山有水的新区委。旧区委遂从职能到地理位置都一落千丈,现在被几幢商业大厦挤出了人们地视野。就像失势的小官宦被财大气粗地爆户欺压着一样。而区委宿舍,也就成了退出历史舞台的干部们养老的地方了。

    我们走进青灰色台阶的楼道,两边的墙皮蜷曲班驳,露出里面结实的水泥来,李师师敲了敲门,老保姆开了第一层门,先就看见了项羽。她像看见了天神一样唬得后退了一步,李师师笑着打招呼:“阿姨,不认识我啦?我是张冰的朋友,上午刚来过。”

    保姆看着李师师说:“对,你不是小楠吗,冰冰说你是她地好朋友。”她警惕地看了我和项羽一眼,迟疑地说,“这俩人是……”

    看来保姆警惕性很高,这只能说明她很负责任,现在抢劫孤寡老人的事情屡见不鲜。

    李师师介绍我们说是她表哥。顺路来探望张冰爷爷老保姆才犹豫着放我们进去,而且我觉得她这么做并不是放心我们,而是她认为那扇古老的防盗门不值项羽一踹,不如索性磊落一点,豁出去了。

    老保姆见我们进屋没有露出灰扑扑的尾巴和尖利的牙齿来,这才真正放心,她边带着我们往卧室走边说:“爷爷刚睡了会。”

    床铺上,一个白头老头躺着。肚子上搭着毛巾被,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小腹上,眼睛微微睁着,可以看到眼珠子很有规律地动着,除此之外,全身都保持着静止。

    老保姆怜惜地看着老头,说:“心里都明白。就是嘴上说不出来。”

    项羽竟然难得体贴地帮老头往上拉了拉被子,他身体的巨大阴影完全把老头遮盖起来了,高大威猛的盖世英雄和全身瘫痪的小老头实在是一种残酷的对比,就这场景弄个三流油画家画下来都能挂卢浮宫去。

    张冰的爷爷好象也感觉到了一种压力和充沛无比地生命力,他的眼珠子动得勤了。

    项羽问保姆:“日常都是你照顾?”保姆点头。

    “……方便吗?”

    老保姆自然懂得他的意思,拢了拢整齐的白,笑道:“张爷爷今年75了,我也6o多了,还有什么方便不

    项羽点点头。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不知道用读心术能不能探测出这老爷子在想什么。

    我拿出手机。见没人注意我,对着老头按下了那串数字,然后手机屏显示……居然是省略号,哎,该把二傻带来的,他跟老头肯定有共同语言。

    这个结果到也在我意料之中,我刚要合上电话,忽然见上面一串一串的省略号后,夹着两个字:……口淡。然后又是两个字:蜂蜜。

    我兴奋地一把拉住项羽,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项羽疑惑地看我,低声说:“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挥挥手让他去。

    项羽犹豫了一会,遮遮掩掩地说:“阿姨,能给我找个杯子来吗?”

    保姆轻轻一拍额头说:“看我,都忘了给客人倒水了。”

    项羽说:“不是我,我想给爷爷调杯蜂蜜水喝。”说着他打开了我们带来地蜂蜜。

    “他?他不喜欢吃甜的,而且医生说咸的也不能多吃……”但保姆见项羽很坚定的样子,只好找来暖壶杯子和勺子等东西,项羽舀了两勺蜂蜜倒进杯里,又倒了半杯水,哗啦哗啦地搅和,李师师看他笨手笨脚的,说:“我来喂吧?”

    项羽躲开她的手,舀了一勺蜂蜜水,吹了吹,直接倒进张冰爷爷嘴里,保姆叫道:“哎哟,这样能喝进去吗儿。”

    项羽“哦”了一声,单手把张冰抄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得斜靠在被子上,保姆一连叫道:“哟喂,轻点,哎哟,不是这样扶的……”

    奇迹出现了,那一勺蜂蜜水下去张冰地爷爷贪婪地吞咽着,嘴唇剧烈地抖动着,甚至还想伸出舌头来把流在嘴边上的水舔回去。虽然他说不出来话,但出了两声极轻微的哼哼,现在谁都能看出他很惬意了。

    保姆震惊地说:“大个子,你行啊,你是怎么知道爷爷想吃蜜水的?”

    项羽也不说话,把半杯蜂蜜水都喂进老头嘴里,半杯水有一半洒在了外面,灌了老头一脖子,但老头的开心很明显,他的眼珠在眼眶里滚着,努力地寻找着项羽,然后一眯一眯的,特别像个寻找母亲的婴儿。老保姆笑着说:“他这是在感谢你呢。”

    第八十九章 四面楚歌

    们走的时候老保姆千恩万谢地把我们送了出来,项羽说:“我会经常来看爷爷的。”

    到了楼下,项羽一下拉住我,我抢先说:“别问我,什么也别问我,我都是瞎猜的。”

    李师师娇声道:“表哥……”

    我呵斥她:“闭嘴,去!”

    ……

    吃过晚饭,包子把我拉在一边,神色不定地说:“你真的答应我爸万块财礼?”

    “是呀,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

    包子一下急了说:“你给他5我们拿什么结婚?”

    我说:“你这叫什么话,什么是‘他’呀,那是你爸。”

    “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借都没地方借去,办事宴租车租婚纱哪不要钱?”

    我顺势试探她的口风:“那……要不家具就先别换了?”

    包子狠狠踹我两脚,骂道:“狗东西,你就会算计我。”

    我趁她踢完第二脚捞住她的腿,把她拽到我怀里,贼忒兮兮地说:“让老子非礼一下。”我的一只手顺着她的腿根摸过去,脑袋钻在她胸口,啧啧道:“真软。”

    包子单腿跳着,双手抡着王八拳,不疼不痒地揍在我肩膀上,这时李师师猛地从卧室钻出来,叫道:“张冰来电话了!”

    她这么一叫,所有人都同时出现,来势凶猛,我还抱着包子一条腿,身体紧贴,她为了保持平衡一下一下地跳着……

    场面一半香艳一半尴尬,大家面面相觑,李师师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们一眼,接起电话:“喂,小冰啊,哦你说中午啊……是啊,那人是我表哥,他电话是……”项羽突然显得无比紧张起来。

    等她打完电话,我问:“张冰?”李师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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