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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秦 作者:金玲子

    似乎觉得自己出口的话太过简单了,对着秦子楚的眼睛,加了句:“伤痕是她抓出来的。”

    秦子楚闷闷的“嗯”了声,压着他的头埋在自己怀中。

    两人坐在满是血迹的房间里,静静的依偎在起。

    守卫们谁都没想到冲入子楚公子房中会是这样番景象,但看着他们父子二人,无人敢出声惊扰。

    带队的守卫比了个手势,他们立刻静悄悄的将枝儿的尸体抬出房间。

    过了刻钟,领队跪在秦子楚面前低声道:“末将看守不力,让子楚公子和小公子受惊了。”

    秦子楚终于缓过神,抱住嬴政起身,温和的说:“此事不能怨你们,枝儿伺候我和阿正年了,谁也想不到她会突然做出这样出人意料的事情。”

    “守卫不力,令歹人持刃而入,自己去领十鞭子。”不等秦子楚说完话,他怀中的嬴政已经冷冰冰的说,口气没有丁点转圜的余地。

    秦子楚看向嬴政,嬴政却摇了摇头,向自己身后使了个眼色。

    他顺着嬴政的眼神向后看去,霎时愣住了。

    原本忐忑不安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守卫领队此时已经连劫后余生的表情,兴奋不已的“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

    他高声道:“谢子楚公子仁慈。”

    待守卫离开,秦子楚疑惑的看向嬴政,轻声说:“为什么会这样?”

    “只有将他赶出咸阳宫,才会没有处罚。”说完这些,嬴政视线在房间中转了圈,发现秦子楚被自己染上许血迹,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不高兴的说:“去沐浴衣。”

    秦子楚笑了笑,将嬴政放下,牵着他的手走到门外,对其他瑟瑟发抖的宫女吩咐:“准备热水,我和阿正要沐浴。”

    宫女们也跟之前的守卫似的,得到任务后反而像是松了口气,飞快的动起来。

    没久,她们就收拾出浴房另侧的正房让秦子楚带着嬴政休息。

    嬴政此时的身高已经不用秦子楚在抱着他了。

    他神色悠闲的与秦子楚并肩坐在浴桶之中,微微垂眸。

    “朕猜,枝儿身上摸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嬴政说话的声音有几分飘渺。

    秦子楚不解的说:“枝儿原本是华阳夫人心腹,若非确实忠心耿耿,华阳夫人是不会将她派到我们身边的。而且,快三年了,她从未做过件不对的事情,我实在很奇怪竟然是她动手要杀你。”

    嬴政把握十足的说:“不利证据肯定会指向魏国国主之女。”

    “你觉得是她要杀你?”秦子楚惊。

    “绝不可能。”嬴政眯起眼睛,重瞳之中闪过道狠戾的光芒。

    62黄金甲

    秦子楚父子遇刺事立刻震动了咸阳宫,惹得秦王大怒。

    华阳夫人本应该坐在宫中等待秦子楚来向她表示切安好,可想到自己不是秦子楚的生母却被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华阳夫人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亲自去见见子楚。”华阳夫人在庭院中来回绕了几圈。

    她终于带着溜青春逼人的漂亮宫女快步向秦子楚的院子走去。

    “夫人怎么过来了?”秦子楚带着嬴政向秦王回禀了行刺事件的经过之后,马上向华阳夫人居住的宫殿走来,没想到却在半路上正好与她相遇。

    华阳夫人眼睛红,手牵着秦子楚手将嬴政抱在怀里,委屈的哽咽了起来。

    秦子楚在华阳夫人脊背上轻拍了几下,立刻收回手。

    然后,他轻声说:“夫人别怕,我和阿正都没事。让我们送您回去休息吧。”

    华阳夫人知道自己此时的举动太失态了。

    她掩着脸轻轻拭去泪痕,微微垂首带着秦子楚来到自己的院子里。

    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对华阳夫人讲解了番,她脸上的忧心总算消失了大半。

    秦子楚和嬴政都不可能相信枝儿所做的事情是由华阳夫人指使的。

    因为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华阳夫人哪怕找人刺杀秦王和太子柱都比想要杀了秦子楚和嬴政合理。

    没有儿子和孙子才会损害到华阳夫人的未来,所以,此事绝对和她无关。

    “夫人不必担心了。”秦子楚坐在华阳夫人对面,被她紧紧牵着手掌。

    即使现在看到秦子楚和嬴政盎然无恙,可华阳夫人仍旧没能够完全挣脱之前的恐惧。

    她抖了抖嘴唇,艰难的说:“子楚,你不怀疑是我做的吗?”

    秦子楚笑了笑,温柔的说:“母亲在想什么呢?人心隔肚皮。枝儿要做什么事情哪是我们猜测得了的,再说,她离开您身边将近三载了。您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近况。”

    华阳夫人听到秦子楚的话,确信他对自己信任依旧,感动的点了点头。

    她忽然对身边的宫女吩咐:“去把我准备的东西给公子取来。”

    秦子楚原本还在纳闷华阳夫人又要送他什么东西,看到实物后,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Σ(っ °Д °;)っ黄、黄金做的防弹衣么?

    这金光闪闪的感觉,快要把眼睛都晃瞎了!

    可是母亲大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承受不了这么大的重量啊!

    “谢夫人。”秦子楚声音干涩的致谢。

    秦子楚试图将其穿在身上,可他无论如何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将这件看起来重越百斤的黄金马甲穿在身上。

    _(:з」∠)_如果穿上不会压坏脊椎的话,我定可以变成黄金圣斗士。

    嬴政瞥了眼秦子楚发青的脸色,嘴角轻轻勾起。

    他起身轻而易举的提起金马甲,在掌心掂了掂重量,中肯的说:“其实穿上也无妨,重量并不大。”

    得到孙子的夸奖,华阳夫人立刻就展露了笑容。

    她献宝道:“是啊,点都不重呢,我特意吩咐了匠人将非重要部位的金片压制得比锦帛还轻薄,两侧都是由发丝般纤细的金线编织而成。唯独胸腹处很厚实,刀刃都劈不开呢。”

    嬴政点点头,十分认同华阳夫人的说法。

    他提着马甲在秦子楚身后,轻声说:“试试看?”

    秦子楚呆愣愣的伸出手臂套上黄金马甲,心中道:确实不沉,顶三十斤的样子。

    ……可是个勉强三岁的男孩轻而易举的提起三十斤中的东西正常吗?

    嬴政,你在不断打破我对正常人的印象啊!

    汝甚叼,汝父知否?

    _(:з」∠)_算了,我是你爹,我刚刚知道了。

    秦子楚看着嬴政的眼神十分复杂。

    嬴政轻轻勾着嘴角坐回秦子楚身边,握住秦子楚的手掌,眼神却看向华阳夫人可怜巴巴的说:“夫人我不能和父亲起睡了吗?他让我今晚迁出去自己睡。”

    华阳夫人原本笑如春风拂面的漂亮脸孔瞬间变了副模样,阴测测的说:“子楚,你为人父,该知道照顾孩子。阿正今日受到这么大的惊吓,你怎么能让他自己睡——他晚上做噩梦靥着了如何是好。快别闹别扭了,你反正你也没有妻子,你们父子二人这些日子还是起睡吧。”

    “……夫人说的是。”秦子楚只好垂首应下华阳夫人的要求。

    秦子楚知道出了这种事情之后再让嬴政自己睡,以他的警觉心恐怕要彻夜不眠了,因此,已经改变了心意。

    可转念想到这熊孩子当着华阳夫人面强迫自己如此,秦子楚又有些不甘心。

    正值此时,掌心微微疼,秦子楚被嬴政用力抓住,他觉得嬴政似乎十分防备的模样。

    秦子楚不由得转头看向嬴政,他却丝毫没有转过头来瞧自己眼,唯有相接的手掌力量越来越大。

    秦子楚对嬴政的反应理解不能,不由得担心的看着他。

    嬴政猛然放开秦子楚,抓起矮桌上盛放着瓜果的铜盘直接砸到了华阳夫人身后换香料的宫女后脑上。

    “叮——零零——当!”铜盘从宫女后脑滑落,在地面上滚了几圈后,倒扣着摔在地上。

    宫女反而言不发的直接晕倒在地。

    华阳夫人早已经被眼前这幅惊人的变化惊呆了。

    她视线定在宫女后脑不停涌出的鲜血上,忽然发出声尖叫,跌坐在地,腿软得不起来。

    秦子楚赶紧扶起华阳夫人,将她塞进其他宫女怀中,自己走到嬴政身边,低声道:“出什么事情了?”

    “香料有问题。”嬴政皱着眉,眼神也带上了不解的神色。

    他微妙的停顿了片刻后,轻声道:“和匕首上的不样,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这下子连秦子楚都愣住了。

    华阳夫人只是个普通的后宫女人,她全部的力量都在影响太子柱的决定时,才能发挥作用。

    而太子柱本身并没有掌握政治力量,换句话说,华阳夫人的死活对政局没有任何影响。

    哪怕华阳夫人死了,秦子楚仍旧是太子嫡子。

    嬴政走到香炉边,随手拨弄了番,转头对秦子楚说:“是长时间使用会让人忽然心悸而死的香料,从花草中挑拣出来的。”

    华阳夫人喜欢花草香在后宫之中从来不是秘密,她甚至喜欢饮花水、喝花蜜、吃花瓣。

    嬴政的判断,秦子楚不需怀疑。

    因此眼下看起来,华阳夫人宫中发现的事情和嬴政被刺杀的两件事之间,看不出任何联系。

    嬴政沉着脸,想起只当了三日国主的太子柱和壮年暴亡的生父,面上显出凝重之色。

    他向秦子楚使了个眼神,秦子楚心中惊,拉住嬴政将他藏在自己身后。

    随即,秦子楚走到华阳夫人身边,柔声安慰:“夫人别怕,太子马上就会来了。”

    华阳夫人却满脸泪痕,眼中仓惶无助,像是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幼猫,让人看了心中不忍。

    她垂下头,低声说:“太子不知道在哪位美人那里,他不会‘马上’就来的。”

    语毕,华阳夫人扯了扯嘴角,抬起头,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微微颤抖的说:“子楚,带我去你的院子坐坐、松快下吧。有阿正在,总是让人安心点。”

    华阳夫人早就抱不动嬴政了,可她喜欢男孩的心态完全没有变化,甚至因为今天嬴政又救了她名,对子孙后代的性别歧视严重了。

    她紧拉着嬴政的手掌不放,当离开了压抑的环境后,华阳夫人脸上犹如惊弓之鸟的神色终于减退。

    华阳夫人坐在秦子楚的院子里,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轻声笑,开口道:“我知道后宫的女人都恨不得我死,只是没想到,真有人能将东西送到我的屋子里。”

    秦子楚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能说点什么,只好沉默的陪在华阳夫人身边。

    幸好,华阳夫人也没想过让秦子楚安慰她。

    她只是想说说话而已,平日里,太子柱喜欢跟她风花雪月,却不会有心情听她诉说这些苦闷。

    “太子今晚听说了消息,肯定会来找我的。你们不用担心,明日早,我定会让太子下令搜查后宫。我不高兴了,后宫中的女人都别想开心。”华阳夫人撅起嘴,不甘心的说。

    她宁愿简单的陪伴儿子和孙子,可若是想要他们起安稳,拢住太子柱的心就变成了重要的事情。

    华阳夫人说完这些,干脆利落的起身,直白道:“行了,我回去了。你们别送我。”

    丢下这句话,她又前呼后拥的离开了。

    当闲杂人等都离开了,秦子楚立刻抱着嬴政赶回房中。

    插紧门栓,他直接说:“阿正,刚刚在华阳夫人宫中,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嬴政忽然将已经被秦子楚抛之脑后的人提了出来:“宫中的夫人和孩子是不是还活着?吕不韦,你能够确定他已经离开了咸阳么?”

    “怎么会突然提到他们了?”秦子楚莫名其妙的说。

    嬴政沉下脸,靠在秦子楚身侧。

    他皱眉道:“秦王过世后,太子柱暴亡。刚满三年,朕的父王也跟着夜之间过世。今日的刺杀和华阳夫人房中有毒的香料,看似毫无牵扯却总让朕往不好的方向想去。”

    秦子楚跟着皱起眉头,但他还是公正的说:“若是吕不韦非要将名男孩拱上王座,那么他收买枝儿刺杀你,有可能;去谋害华阳夫人和太子就没有必要了。给他们下毒的又该是什么人呢?”

    嬴政摇摇头,否定了秦子楚的猜测。

    他平静的说:“只要目的致,有些人杀人并不定需要得到好处。此事,绝非出自同人之手,可他们的目的非常致。……傒公子的正室、太子后宫不收宠爱的女人们……”

    嬴政抬眼看向秦子楚,忽然说:“还有,被你拒绝的魏国国主之女。”

    Σ( ° △ °|||)︴我的膝盖似乎中了箭。

    63彻骨之怒

    秦子楚神色僵硬的对嬴政对视,不敢置信的说:“然公子的正妻?她不是怀孕六、七个月了么,此事,你怎么会猜测到她身上?”

    嬴政沉下脸色,不怎么高兴的说:“傒公子的正室自从说出她愿意让贤,朕就知道此人对我大秦心怀怨恨。否则人皆善妒,她如何能够让出正室之位给地位不下于自己的女子?至于,魏国国主之女,你还记得自己称赞过她是个聪明女人吗?”

    秦子楚点点头,心中越发迷惑不解。

    嬴政眯起眼,眼中流露出狠戾的神色。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近乎嘶哑的说:“想要躲开秦赵之争,只要既不选择你也不选择傒公子足以,她何必开始就选了沉疴缠身的然公子。难道有女子嫁过来就是为了做寡妇么?还是说,她开始就没想过在秦国长久居住,而是想要早点离开,回到魏国去呢?”

    嬴政的话说完,秦子楚面上血色尽褪。

    “难道死了丈夫,贵族女子不用守寡吗?”秦子楚的声音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各种电视剧摧残太久,忽略了女人是可以再嫁的问题了,但他仍旧怀抱着希望,盼着嬴政能够告诉自己期盼中的答案。

    嬴政瞥向秦子楚,低声说:“除了国主的正室,其他女人都可以再嫁。不过,难得你也不认同女子再嫁之事,和朕有同样的想法。女人如果能老实点,就没有这么淫乱后宫的事情了。”

    Σ(っ °Д °;)っ等、等等!

    话题到底是怎么神展开的,我绝对没有女人改嫁不对的想法!

    嬴政,你脑洞不要那么大!!

    这种思想是封建糟粕,快忘记它!!!

    “我没有这种想法,你最好也没有这种想法。”秦子楚赶忙拉住嬴政的手掌。

    他神色焦急的说:“女子也能撑起半边天,她们聪明体贴温柔端庄自信魅力坚强包容宽厚……”

    “够了!”嬴政皱着眉头直接打断秦子楚的话,脸不高兴的说,“你到底要说什么?”

    “再嫁挺好的,有利于社会和谐!”秦子楚飞快的说出自己的中心论点。

    嬴政冷着脸对上秦子楚的眼睛,似乎完全不能接受他的想法。

    秦子楚叹了口气,低声说:“无论男女,都不应该沉溺在悲伤的过往之中,个人能够开始新生活远比守着过去自怨自怜艰难得。”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嬴政眼,垂下头,声音放得加轻柔:“赵姬的事情也许对你的影响很大,可她年纪轻轻就要为了个几乎没有共同生活过、也不曾与她共患难的男人守寡辈子实在很可怜。我从来不觉得赵姬找男宠是什么错误的事情。”

    嬴政面皮绷得死紧。

    他攥紧拳头,压抑的说:“是啊,赵姬没有错。错的是朕!朕被她攫取了君王的权利,约束在后宫每天看着她和吕不韦还有嫪毐寻欢作乐、个接个生下孽子,这些全是朕的错!”

    “阿正,这两件事并不样,你为什么定要要混为谈?民间也许有女子再嫁,她们样会将前夫留下的孩子尽职尽责的抚养成人。赵姬做错的地方从来和她寻找男人无关,虽然这肯定刺伤了你作为君主的尊严。”秦子楚不由得跟着提高了音量。

    “她做错的是明明染指了巨大的权利,却没有足以这份庞大权利的智慧——哪怕是男人,为此做错的也不在少数。这种事情从来都和性别没有关系。”秦子楚试图展开嬴政的手掌,可嬴政却始终执拗的攥着拳头。

    孩童的指甲单薄又尖锐,嬴政紧紧攥着的拳头缝隙之中透出淡淡的血丝,急得秦子楚团团转,可他却根本不知道该拿嬴政如何是好。

    嬴政忽然松开手掌,将鲜血淋漓的掌心放在秦子楚手中。

    他笑了下,用种畅快无比的语气说:“你知道朕是怎么处置赵姬的情夫和孽子的么?是的,你知道朕,那么定听说过——嫪毐被朕车裂了,而那两个孽子,朕亲眼看着他们点点被切成了碎肉,然后送到赵姬面前。她被吓得夜夜啼哭,生怕朕也跟着杀了她,好,很快她自己将自己吓死了,省得让朕亲自下手。”

    秦子楚面色煞白的喘了声。

    他控制不住自己松开了嬴政的手掌,却被嬴政把扯住手腕,用力压在被褥之中。

    嬴政直视着秦子楚的眼睛,平静又冷酷的宣布:“别忘记朕的话,朕的‘容人之量’从不给真正亲近的人。”

    语毕,嬴政面无表情的端坐在褥子里,伸手平放在秦子楚面前,吩咐:“给朕包扎下,疼。”

    秦子楚因为嬴政刚刚出口的话而感到压抑无比。

    他沉默的用房间里准备好的药粉和干净的细布替嬴政包裹起伤口,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谈兴。

    可嬴政却没有忘记两人之前在讨论什么。

    话题转,嬴政直接将话题扯了回来:“若想证实到底是何人所为,明日,我们去探望然公子。”

    秦子楚闷闷的应了声,转身将嬴政塞进被窝里,自己躺在他身边却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了。

    秦子楚侧身看着窝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的孩子,露出苦笑。

    阿正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像是个冷酷的王者,除了睡觉的时候,他几乎没办法从嬴政仍旧稚嫩的脸上看出往日的痕迹。

    秦子楚清楚的记得这个孩子在他怀中点点长大,会动、能坐、爬行、起来步步试探着行走的模样,可嬴政柔软稚嫩的面却随着他越来越能够掌控自身的行动,而逐渐被封嬴政亲手封存起来。

    嬴政现在让人害怕。

    秦子楚叹了口气,轻柔的抚摸着嬴政的脸蛋,凑上亲了亲。

    他遗憾不已的说:“我快要认不出你了,阿正。你太固执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在你死后,秦朝飞快的灭亡了。”

    他怀中的孩子似乎十分不安的动了动,秦子楚立刻伸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自己闭上嘴不再言,跟着阖上眼。

    秦子楚的呼吸渐渐变得平顺低柔,嬴政却悄然睁开眼睛。

    他漆黑的重瞳之中带着愤怒和不敢置信,看着睡着仍旧不忘记将他拥抱在怀里、做出保护姿态的人,眼中负面情绪渐渐消退。

    嬴政凑上前,将耳朵贴在秦子楚胸口。

    “咚、咚、咚”的平稳的心跳声传入嬴政耳中,他伸手抱住对他而言仍旧太过高大的男人,重新阖眼。

    他亲手建立的朝代竟然这么快就亡败了么?

    真是让人无法相信,可秦子楚从不对他说谎,可见这是真的了。

    无论他哪个儿子登上皇位,只要李斯尽心扶持,有精兵相护的情况下都不会飞快灭亡,看来继承了他位置的那个儿子,在昏君之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了。

    嬴政心中轻哂,记下此事。

    秦子楚在睡梦中轻哼了声,似乎不太舒服的双腿蹭了蹭被褥,将嬴政的脚掌夹在他腿间。

    嬴政微微愣,忍不住动了动脚掌,果然贴到半挺起的火热源头。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