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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还清为止

      沉中终究没压住那点八卦心,冒着惹恼总裁的风险,还是把话问出了口。
    “江总,那位小姐……到底是谁啊?”
    “叫太太。”
    江子釿唇角微微一勾,语气里倒是带了点难得的自得。
    “太、太太?”
    沉中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总裁什么时候瞒着他结婚了?
    他竟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江总,我跟了您十一年,结婚这种事居然都不告诉我?到底什么时候的事?”
    他和江子釿名义上是上下属,实际上也算半个朋友。
    当然,前提是他得长期单方面承受江子釿的冷脸、脾气和毫不留情的训斥。
    “还记得我之前让你查过一个女人么?”
    江子釿没直接回答,只淡淡抛出一句。
    “记得啊。”沉中点头,“不过她的信息少得有点反常,像是有人故意替她抹掉了一样。新城这边能查到的,只有最近叁年的资料,再往前,就断了。挺奇怪的。”
    “嗯。”
    江子釿偏头朝厨房看了一眼,神色微沉。
    “就是她。”
    沉中先是愣住,随后脸色正经起来。
    “江总,我还是得提醒您一句。”他顿了顿,语气难得认真,“咱们这次来新城,是为了您母亲的事。这位小姐的背景既然查不清,就说明确实不简单。可她和我们的事未必有关,还是别分心在她身上太多。”
    “你不觉得她很眼熟么?”
    江子釿忽然问。
    “没有啊。”
    沉中挠了挠头,认真回想了一遍,还是一脸茫然。
    江子釿没再说什么,神色却更沉了些。
    片刻后,他换了个话题。
    “丁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一些。”
    沉中立刻收起刚才那副八卦神情,规规矩矩地答。
    “现在丁家明面上的主事人是丁建城,基本掌着新城这边的经济命脉。叁年前开始,丁家的收入结构就有些不干净,灰色部分不少,只是具体做到什么程度,外人很难摸透。”
    “不过在新城,谁都知道丁家势大。虽说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豪门,可在这地方已经足够一手遮天。就连市局的人,见了他们,也得让叁分。还有,丁建城他母亲,听说是前任新城市长的女儿。”
    江子釿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现在丁家内部挺乱的。”沉中继续往下说,“大夫人刚去世,剩下几个夫人都想趁机分一杯羹。不过目前最占上风的还是二夫人,因为她手里捏着丁家唯一的儿子。”
    “她这个儿子,怎么样?”江子釿抬了下眼。
    沉中不太明白总裁为什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但还是老老实实答。
    “丁家这个儿子,新城这边都知道……他脑子有点问题。”
    他说着抬手点了点自己太阳穴的位置,措辞已经尽量委婉。
    “还有别的么?”江子釿的脸色已经一点点沉了下去。
    沉中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索性一口气往下说完。
    “还有,丁二夫人最近一直在给丁忘川找媳妇,外头传她是想赶紧弄出个孙子来,好替自己这一房争家产。”
    “还有呢?”
    江子釿语气很冷,让人后背发凉。
    沉中头皮一麻,只能闭着眼继续交代。
    “还有就是……昨天丁二夫人去了趟叁井医院,出来的时候耳朵上缝了叁针。”
    江子釿这才低低“嗯”了一声,神色愈发若有所思。
    “江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沉中试探着往后退了半步,“衣服我已经送过来了。”
    江子釿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等沉中出去以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桑榑,帮我个忙。”
    “把昨天下午叁井医院的监控发我。”
    厨房里,商歌已经把饭做得差不多了。
    冰箱里现成有些蔬菜和虾。
    她先用虾头和蔬菜熬了一锅清鲜的高汤,再用高汤煮了面,盛出来以后铺上剥好的虾仁,撒一层细细的葱花,最后又给每碗都盖了个边缘煎得焦黄的太阳蛋。
    一端上桌,香气就扑了出来。
    让人看着便胃口大开。
    等她把两碗面都端上餐桌时,江子釿也正好挂断电话。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便吃。
    商歌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安安静静吃面。
    心里慢慢生出一点细微却踏实的暖意。
    像自己这一上午忙来忙去,总算有了点落处。
    可更让她觉得恍惚的是,他真的回来了。
    这个念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不真实。
    江子釿吃完一整碗,才放下筷子,眼神柔了些。
    “你手艺是真不错。有没有想过开个餐馆?”
    商歌愣了一下,随后耸耸肩。“没想过。开餐馆太占时间了。阿婆现在这个情况,身边总得有人看着。”
    说到阿婆,她不自觉抬眼看向江子釿。
    “对了,谢谢你帮忙找人做手术。”
    听见“谢谢”两个字,江子釿眼神淡了一下。
    他不喜欢她对自己这样客气。
    像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什么。
    商歌以为他嫌自己这句话太空,又低声补了一句,“这个月的钱,我会尽快打给你。还有这几天的医药费,也会记着。”
    “我说过,欠你的钱我都会还。也许会慢一点,但我会一直按期打给你,直到还清为止。”
    “为止?”江子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他不喜欢这个说法。
    还清了,他们就两清了?
    商歌没察觉出他那点不快,只点了点头:“嗯。”
    江子釿没再说什么,起身拿了碗筷,进厨房洗碗。
    水流哗哗落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人生其实很短。
    昨天听见她出事的那一瞬,他心里空得发疼,像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块。
    他现在还说不清,那到底算什么。
    可他知道,他不想再跟她保持这种客客气气、随时都能撇开距离的关系。
    “打扫得差不多了。”过了一会儿,商歌站在厨房门口,轻声开口。“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医院了。”
    “不再多待会儿?”江子釿回头看她,倒像商歌是来做客的。
    “阿婆还在医院。”商歌答得很平静。“我得回去陪她。”
    一提到老太太,江子釿不好再留她。
    可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那明天有时间么?”他擦干手,看着她。“来我这边做顿饭吧,四个人的量。菜单你自己定,我按外头餐馆的价钱付你,怎么样?”
    商歌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行啊。”有活送上门,她没道理不接,“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江子釿道,“你看着做,明天中午前做好就行。”
    话音刚落,商歌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她刚一接通,脸色就变了。
    那边说,有人在病房闹事,让她赶紧回去一趟。
    她临走前拜托过一个小护士照看阿婆,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没想到她才出来这么一会儿,那边就出了乱子。
    商歌立刻问是谁在闹。
    可不等护士开口,她已经从电话那边尖锐的叫嚷声里听出来了。
    这声音,她熟得很。
    商歌捏紧手机,只说了句“我马上回去”,便挂了电话。
    “怎么了?”江子釿从她刚才的神色里看出了不对,眉心微皱。
    商歌顾不上解释,只简短道:“我得走了。”
    她顿了顿,声音发紧。“阿婆那边,有人闹事。”
    “我和你一起去。”江子釿几乎是立刻作出反应。
    他转身回屋换衣服,动作利落地套上鞋,拿起车钥匙。
    在医院闹事?
    昨天下午才出了那一场,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又找上门了。
    他不可能让商歌一个人过去。
    两人很快上了车。
    别墅离医院本就不远,十分钟不到,车便停在了人民医院楼下。
    一路上,商歌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等他们快步走到病房门外时,还没推门进去,就已经听见里头传来一个女人尖利刺耳的大吵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