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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邪神吗?见我怎么降SAN值 第2314节

      他手中的火,就是那轮转的开始。
    当他烧掉永恒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带着这个庞大世界当中的一切,不可避免地向着那终焉坠落。
    尽管他想要反抗,想要抗拒这趋势的循环。
    但是毫无意义。
    而他也知道他不能死,因为当他死去的那一刻,他就会再一次迷失,他会化作那湮灭一切的终焉之主,隆隆地将这个他好不容易从那永恒当中解放出来的世界,化作熊熊的烈火,带着万事万物,走向那可悲的终末。
    但如果只是终末,或许也可以接受。
    因为什么东西都应该有始有终才是。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
    当万物俱灭,当终焉成为这个时代新的主题,也许在终焉的无尽岁月之后,作为梦主的他会再一次诞生,就像是初生的婴儿,茫然地望着那个虚无的世界,然后开始那又一阶段的轮回。
    而当那秩序变成永恒,那将又会是新一轮痛苦的轮转。
    他不甘,所以他想要寻求转变。
    他不想让着终焉这么快地来临,所以他没有遵循与伙伴的诺言与他们共赴死亡,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手中的火焰,不让它们失控,他努力地想让自己活下去,以此来进一步地延续他好不容易才开创出来的那个时代。
    “但是我败了。”
    他开口道。
    “我以为我可以永恒地维系着自己的清醒,但在后来看来,我的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那一日,终焉之主在他体内诞生。
    而当他恢复了意识时,他所在的那整个世界,都已经变成了那无尽的废土。
    法则崩坏,大地撕裂,星辰俱灭,万物归墟。
    他用无尽岁月解放的新世界。
    仅在他失去意识的数年中,就已变得支离破碎,接近崩塌。
    人们都在乞求他的降临,乞求他的出现,因为他是开创了这一切的救主,他是将他们无数的祖辈从那永恒中解放出来的至高的王,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就是他们的这个王,带来了终焉。
    “我的清醒,也许本就是巧合。”
    他静静道。
    “又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次梦呓,一次陷入无尽虚无前的回光返照,但我不甘,我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于是他开始抗争,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再一次失却,他只能利用一切的机会和手段,尽可能地来维系他所开创的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他的失却而崩塌。
    因为无论是踏向终焉,还是迈向永恒,这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不甘心。
    于是他做了他这辈子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件事,在那清明的间隙,他强行剥离出了自己的部分意志,利用身外身的方法,另铸自己,他给予那部分自己熊熊的火焰,让他在自己失却之前,烧尽了剩余的那几乎全部的世界,只求那最后一搏。
    他成功了。
    他以整个世界为柴薪,成功制造出了第二个代表终焉的实体,而他也几乎赌上了自己的全部,硬生生在自己即将再次失却之前,竟是强行在那终焉中孕育出了一丝丝的秩序与永恒。
    “这就是我想的方法。”
    他静静道。
    “如果我的转变已然无法抗拒,那就让我在彻底地化身灾厄之前,给这个世界留点希望。”
    第2688章 梦境的真相!(四)
    这是一场豪赌。
    因为他早知道,这个梦境的规则就是在终焉与永恒中不断地循环往复,就像那条衔尾,当一个极端衍生到极致时,就会孕育出下一个极端,而他想利用的就是这个规则。
    所以他分化了自己,一方保持终焉,另一方则强行加速。
    他以身入局,与自己对弈。
    而也许是命运的眷顾。
    又或许他是唯一一个经历过永恒与终焉的人。
    他赌赢了。
    当他的本体在终于失却的前一秒,由他所创造出的那第二个终焉,终于是在那极致的演化中,强行完成了这堪称疯狂的逆转。
    “你是说……”
    林恩怔怔地望着他。
    那个老者深吸了一口气,道:
    “没错,我的本体事实上已经死了,而你面前的我,我只是他留下的那一半。”
    一个重归永恒。
    一个化身终焉。
    而命运就是如此的可笑与可悲,他本是对抗永恒的先驱者,到头来,他却是不得不利用这永恒,来对抗由他所掀起的终焉。
    “后来呢?”
    林恩颤动难言。
    那个老者陷入了沉默。
    因为同一个时代,又怎么能允许存在两个极端,因为这本就是天然的对立。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一方将另一方湮灭同化,他再一次地开始了抗争,而那些选择跟随他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所要对抗的,本就是由他所化作的恐怖灾厄。
    “赢或输又有什么意义呢?不管是哪一方取得了最后的主导权,迎来的也都是一个可怕的时代。”
    要么重回永恒。
    要么坠入终焉。
    “而那个时候,我也不可能战胜他,我的体量太小了,我烧掉了我的世界,我烧掉了我的挚友,烧掉了一切才换来这一刻的苟延残喘。”
    他抬头。
    “可也,只是苟延残喘。”
    终焉的趋势已经形成,任何的逆势而为,也都不过是在这历史中溅起一缕微不足道的水花。
    林恩恍惚地听着,一阵又一阵地失神。
    可是他知道。
    最终那片灾厄并没有湮灭整个世界。
    因为若非如此,也就不会有如今的种种,也就更不会有那三位一体的传承。
    “你……做了什么?”
    林恩问道。
    那个老者抬头,道:
    “祂一定会吞了我,不将我同化之前,祂绝不会停止,因为只有这个大梦的完全统一,才能够决定之后衍化的方向,但对我来说,这同样也是一个机会。”
    他在想,他一直都在想。
    如何才能勘破这个可怕的循环,如何才能让这个大梦不再一次次地走向那往复的极端。
    而在他一次次思考与决断中,他终于想到了那个也许可能的方法。
    “我要保住这个残破的时代。”
    “如果能够让这个进程一直卡在这循环的中段,让那终焉永远无法降临,让这永恒亦不能靠近,那说不定真的会有那么一日……能让这个梦境就此停下,而也许到了那个时候,我或许才能真正地知道,作为梦主的我,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的目光望向了林恩,给予了他回答。
    而也就是那一日。
    他做出了决定。
    他告别了挚友,告别了那些追随他的人,他再一次以身入局,以这永恒之躯,拥抱了那无尽终焉。
    “他会用这无尽的时光来咀嚼我,而我也会用这永恒的本质来对抗他。”
    “而这个新的大梦,就是我和他的战场。”
    所以才有了那有序与无序的疯狂交融。
    有了那终焉与永恒的不断斗争。
    而只要那片灾厄吞不掉他,那祂就无法成就那真正的终焉之主,而只要他坚持的足够久,那这个机制也将永远地卡在这里,直到它出现崩坏与失效。
    林恩颤动,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消化掉他说的那些话。
    而如果说。
    他和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的话,那或许这才是那真正的历史。
    而这一切,早已是出乎了他的想象。
    “也就是说,在我们这个世界所形成的主宇宙,以及那所有的法则,那有序的诞生与毁灭其实都是……”
    林恩喘息问道。
    “都是我。”
    那个老者道。
    “只不过也许会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从我被他吞噬的那一刻,剩下的就只有概念的对抗,只是每一次交锋,对于那些在我的概念中偶然诞生的生灵来说,都是千百万年的光景,人生匆匆一刹,又有几人能够见证。”
    “那现在呢?”
    林恩急促地向前一步,询问道。
    “如果你就是我身处于的这个梦境中秩序的那一面,那你还能显化吗?!你还在吗?!”
    那个老者停了下来。
    漆黑映照着那死寂般的光景,让林恩看不到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