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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这个故事流传下来,给后世敲响的最大警钟就是,皇室血亲公子王孙,亲兄弟也要防。男人间的论勾心斗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马虎不得。
    “那卫王敢三次造反,实乃留帝纵容所致,陛下万万不可重蹈覆辙!”
    “谋逆造反,天理难容,请陛下立即下旨处死荣王,以安民心。”
    “兄弟手足,岂可相残?荣王有错,但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这话未免太可笑了些,谋逆重罪,当削首凌迟,株连家眷。”
    “陛下,老臣有言。”左相忽然道。
    周启桓:“说。”
    “皇室凋零,陛下膝下无子,应当早做打算。”
    叶尘心道:“左相要陛下做什么打算,说清楚些。”
    左相语出惊人:“陛下若一直无子,不如从旁过继,如今,也只有荣王与陛下血缘最为亲近。若他生下子嗣,再去父留子,岂不两全?”
    “……”
    叶尘心:“荣王尚未成亲,哪里来的子嗣?”
    左相:“老臣孙女曾仰慕荣王风姿,老臣说道说道,她必然是愿意的。”
    这算盘,都快崩到群臣脸上了。
    左相孙女诞下龙嗣过继为储君,那这天下还能一直姓周吗?这左相也是年纪大了,仗着位高权重,敢想敢说。
    于是有大臣说:“那臣的女儿也行嘛,也能上!”
    帝王:“……”
    莫名其妙的,荣王就变成了一只鸭子任人宰割。
    叶尘心翻了个白眼:“诸位是不是忘了,荣王不喜欢娘子,喜欢公子?”
    群臣:“……对啊!”
    无人不知,荣王胆大包天肖想过的,还是当今一国之父的灵君。
    左相颤着胡子说:“此事倒也不难,药一下,眼一蒙,荣王也就不知是男是女了。”
    这话属实炸裂三观,众人都惊呆了,左相今天怎么了,喝高了吗?这是在力保荣王,还是坑荣王?老脸都不要了??
    看到系统直播的曲延也觉得奇怪。
    在这个朝堂中,真正的好官很少,而左相就是其中之一,不然也不会身居高位这么多年,得到皇帝器重。
    【左相,三朝元老,位高权重,为政清廉,有孙女公孙淼,年方二八,为周拾后宫之一。】
    曲延又看了一遍左相的身份小卡,没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公孙淼……周嵘?”曲延吃着助消化的山楂糕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这亲事要是成了,周拾的后宫就会变成周嵘的??”
    系统:【龙傲天系统又选择了周嵘当下一个龙傲天吗?】
    曲延沉吟,“看上去是这样的走势……所以左相是受剧情影响,才有了这番毁三观的话。若他清醒,肯定恨不得扇自己巴掌。”
    好好的孙女,要是因为龙傲天系统而稀里糊涂和周嵘成了亲,那才是毁人一生。
    如今周拾成了傀儡被关在护国府,还没死,龙傲天系统就迫不及待地换人,看来是真的急了。
    曲延随手从系统找了一张“清醒咒”符纸,又随手让它飞走。
    符纸飘飘荡荡,飞出了夜合殿,穿过清凉巷甬道,飞出永定门,掠过巡守的禁卫,到了金乌殿上空。
    恰逢百官散朝,左相挺着腰杆喜气洋洋从殿内走出,别人叫他,他颇为倨傲地冷哼一声,理都不理。
    “……左相莫不是真的喝高了?”
    “鬼迷心窍了吧。”
    “他孙女不是定了那魏家,虽是小门小户,但书香门第,家风清正,怎么就和荣王扯上了?”
    “真是老糊涂了,荣王自身难保,就算诞下孩子,也不一定有那个龙嗣的命,还白白枉送自己孙女的终身。”
    叶尘心叫道:“左相。”
    左相驻足,睨着面貌秀朗、清贵倜傥的叶尘心。
    在这盛京,叶家曾经也是左相相中的人家,堪为自己孙女良配,然而上门求亲时却遭到婉拒,原因说不明白,左相只当叶尘心有什么隐疾,暗觉可惜。
    “左相今日殿上所言,是认真的吗?”叶尘心直接问。
    左相冷哼:“自然。叶中丞这是后悔退亲了?”
    “……下官从未高攀过左相。”
    左相扭头就走,好一副傲娇模样。
    叶尘心无语,这左相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反倒老来俏了。
    就在这时,叶尘心狐狸眼往上一瞟,只见一张黄色符纸悠悠荡荡飘向左相,其他人都像没看到似的,一如既往地下朝。
    那符纸长了眼睛似的,啪的一声贴在左相额头。
    “什么玩意?!”左相吓了一跳,伸手就拽,这一拽,把他脑中混沌如一条无形大蛆虫的东西也拽了出来,霎时,耳目清明,云开雾散。
    左相抓着符纸,雷劈了般怔在原地。
    叶尘心狐疑上前,“左相?”
    左相颤颤地看着手中符纸,只见它泛起金光,倏然飘散。
    叶尘心也是微微一惊:“左相觉得如何?有没有胸闷气短?一命呜呼的感觉?”要是左相在这里死了,搞不好会传天子失德,当朝宰相被活活气死。
    左相呆滞地看着叶尘心,忽然仰天咆哮一声:“老夫做了什么啊!”眼睛一翻,晕厥过去。
    叶尘心伸手接住,“左相??传御医,快传御医!”
    小太监赶紧跑去找御医。
    左相被挪到别殿,御医来瞧,说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碍,休息个两天也就好了。
    吉福来了,掐着嗓子哀叹:“左相这是打定主意要把孙女嫁给荣王吗?陛下不答应,就气成这样,何苦呢?”
    叶尘心:“……我觉得,应该不是这样。”
    但外面传言就是这样,左相已经是荣王的岳丈……
    这朝堂上的官员,办事效率不高,谣言倒是传得飞快,想来也是有心之人为之。
    曲延也是无语,陪着周启桓在偏殿等左相醒来觐见。结果吉福来报,左相在别殿打起大呼噜,睡得格外香甜。
    曲延:“左相还真是恃宠而骄呢。”
    周启桓:“……”
    叶尘心进殿,规规矩矩奏了专职之事,以及所见所闻。
    听到左相凭空遇符纸,周启桓一瞥曲延。
    曲延捧着热乎的奶茶,望天,好像天上有什么好玩的。
    叶尘心道:“陛下,臣怀疑那符纸是有心之人故布疑阵,让左相更加鬼迷心窍。”
    曲延立即扭过脸:“不可能。”
    “灵君何以见得?”叶尘心有了猜测。
    “等左相醒来就知道了。”
    这一等,就是老半天,在曲延快要耐心耗尽,想让吉福的喇叭音去喊老人家起床时,左相终于睡饱了自然醒。
    吉福哎呦一声:“左相,您觉着怎么样?”
    左相环顾四周,得知陛下还在等自己时,冷汗唰地流了下来,着急忙慌地就去偏殿,往地上一大跪:“陛下,老臣有罪!”
    周启桓问:“何罪之有?”
    “老臣今日之言,实属鬼迷心窍!老臣、老臣也不知为何会说出那番话来。请陛下收回成命……”
    “左相,陛下没下旨呢。”吉福提醒。
    左相恍然,“对,陛下没下旨……陛下,老臣所言皆是妄言,还请恕罪。”
    周启桓道:“明日早朝,左相言明即可。朕不追究。”
    “陛下圣恩,铭感于内。”左相心惊胆战地告退了,他活了大半辈子,在朝堂风云中全身而退不知多少次,从没行差踏错过一步,才保得住这宰相之位。不料今日昏了头说出那番石破天惊的话来,也是头一遭,究竟还是鬼迷心窍,还是中了邪?
    左相一边怀疑人生,一边暗下决定,休沐日定要去寺庙走一趟,拜拜神佛去去晦气。
    人走了,曲延的奶茶也喝完了,因为喝太多,他忽然一阵尿急。
    周启桓问:“可是曲君所为?”
    曲延站起来抖抖腿,“陛下我们回去吧。”
    没有多问,周启桓如常携起曲延的手,“曲君饿坏了。”
    “嗯嗯。”曲延拉着周启桓快步走,禁步清脆作响。
    帝王步伐稳重,如一座大山,任凭曲延牵拉,依旧保持自己的步调。
    曲延急得不行,边上都是宫人,他又不好意思大声说尿急,只能夹着腿看周启桓——陛下快和我心有灵犀!
    可惜,这次好像失效了。周启桓问:“曲君怎么了?”
    “……”曲延撒开周启桓的手,飞快跑了。
    再晚一步,他就等不及坐上自己的专属马桶了。
    吉福颠着小脚叫着:“灵君慢些,慢些……”
    帝王若有所思,须臾笑意一闪而过,想起一件小事来。
    约摸是曲延七八岁的光景,那会儿也爱抱着奶茶喝,还让人加了桂圆肉和煮好的红豆,兴冲冲送了一碗给周启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