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现在,就是徐儡回报的时候了。
这半年里,徐儡千方百计、散尽家财才勾搭上夜合殿的一个小宫女,名叫“小玛”,私底下成了对食。为的就是探听夜合殿的情报,然后在关键时刻帮自己恩公一把。
喝醉时,徐儡一股脑把心里话吐了出来:“咱家恨哪,灵君算什么东西,仗着和陛下青梅竹马,就做了男妃,简直笑话。陛下也是真昏庸……这天下,若是我恩公做主,定然海晏河清……”
小玛说:“徐总管,你喝多了,莫要胡说了。”
“小玛,小玛,你最善解人意,会帮咱家的对不对?”徐儡伸手去抓小玛的手,落了空。
小玛给他倒酒,“唉,你怎么非要喝,醉糊涂了都。”说着,端起酒杯给徐儡灌了下去。
徐儡叽里咕噜一大堆,“等、等恩公当了皇帝,咱家就是权倾朝野的宦官,而你,小玛……”
“就是你小妈。”
“?”徐儡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等他醒来,已经在蹲大牢,“???”
徐儡大声叫着冤枉,经过审讯,罪名有强抢宫女、收受贿赂、勾结外臣,一条条都是死罪。而从头至尾,小玛就没有出现。
徐儡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背脊被冷汗浸透,他明白了一切,最难消受美人恩,他怎么配得上夜合殿的宫女?这根本就是有人给他做的局。
“恩公!我对不起你,壮志未酬身先死啊!”徐儡还没翻腾出一朵水花,就噗的一声像个屁放没了。
夜合殿内。
曲延面无表情调转了系统监控,查看别处,“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小人物。”
除了徐儡,宫中龙傲天安插的钉子,曲延出手如电,在两三天内就给拔光了。周拾对他不客气,他也无需客气。
渡城那边战况不容乐观,经过朝堂三日热议,最终一锤定音,越阙带领靖边军前去支援,剩下的卫家军有戍边任务,若是悉数前往,恐怕让外敌有机可乘。
这是越阙重振靖边军威名的机会。
曲延亲自送行,看到了威名赫赫的靖边军残部,这些人中有一半,是当年在定北关之战中被调遣执行其他军务,才避开了死劫。
他们目光坚毅,神色苍凉,却又隐约怀揣着热烈的火,这把火烧了多年,让他们从痛失主帅的迷茫中走出来,从手足兄弟之死的心痛中缓过来,再次披上戎装,穿上铠甲,为大周而战,为自己而战,为死去的兄弟而战。
曲延望着他们。
他们也望着曲延,忽然一道粗哑的声音热切喊道:“小公子!”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附和着:“小公子!”“小公子。”“呦,小公子!”
就像曲延仍是小时候跟随在曲铁梅夫妇身边时,那段日子短暂,却是曲延为数不多的轻松惬意的时光。也是这些残部最春风得意、年少轻狂时。
曲延仿佛再次跑过那年的营帐、日落、草地、山坡,抓着一块娘亲做的糕点送给随军出征的太子殿下周启桓。
曲延笑起来,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在此提前庆祝靖边军,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
靖边扬起写着“铁”字的红色旗帜,迎风摇摆,齐声喝唱,威武浑厚的歌声一直传到山外山。
越阙欣慰地看着曲延,终是抬手揉了一把曲延头顶,铁面下是一双笑吟吟的眼睛,“少灵长大了。”
旁边是一道华服身影,是身着便装的叶尘心,他翻了一个白眼:“早就长大了,弱冠都过去五六年了。弟弟滤镜也该取下来了。”
曲延说:“叶大人还真是把我说的每个词都记得清清楚楚,难道你暗恋我?”
叶尘心:“臣只是过耳不忘。”
“不是暗恋我,那就是吃醋咯?”
“……”
曲延置之一笑,定北关之战后,只有叶尘心一直和越阙保持着联系,还让越阙住进自己家,这样的信任,可不是普通朋友间能有的。
综合各个世界的经验,曲延确定,叶尘心暗恋越阙。
而越阙对叶尘心,想来也不是流水无情。
“说什么胡话。”越阙不自然地跟了一句,“外面风大,你快回宫去。”
城外确实风大,刮得脸生疼,曲延脸颊红扑扑的,自以为帅气地一抖披风,“大哥,保重。”
越阙无奈地笑笑,最后看了叶尘心一眼,轻快利落地翻身上马,迎着凛冽寒风高声道:“出发!”
号角声中,灿烂升起的朝阳下,靖边军如数块整齐划一的方阵朝着西北方跋涉,旗帜猎猎作响。万水千山,他们的传奇会再次震慑整个九州。
曲延目送他们走远,这才坐进御驾,“叶大人要不要搭个顺风车?”
叶尘心:“臣不敢,臣怕遇到刺杀。”
“……”
不得不说,叶尘心长了一张乌鸦嘴,曲延回去的路上还真遇到刺杀。
数千禁卫的防护圈,那些死士说突破就突破,冯烈急得直吼:“套马索拉住他们!死命地戳!”
饶是如此,那些动作僵硬的死士在被戳成筛子后居然还能动弹,眼白彻底成了黑色,显然加大了禁药剂量,与活死人无异。
于是曲延面临的不是刺杀,而是丧尸围困。
“哎呀妈呀!我最讨厌丧尸片了!”曲延拿出轻机枪开始一阵突突,为了不伤到友军,他用得很小心。
但也因此几次差点被死士够到脚踝拖拽下去。
冯烈:“??灵君拿的是最新研制的火炮吗?”
曲延用轻机枪使劲敲打死士的脑袋,竟然发出钢铁撞击的嘭嘭声,“他们是机器人吗?!”
显然不是,因为下一秒,曲延脚前的那个死士就被爆了脑袋。
曲延:“呕……”
紧接着,一道人影有如旋风般,挨个给死士爆了脑袋,就像砍瓜切菜那么简单。
禁卫:“呕……”
冯烈:“呕,是那个刺客,拿住他!”
那人影爆完所有死士的脑袋,滴血不沾身,在禁卫围捕过来时又要起跳离去。
曲延在他飞起之前,一把抓住他的脚。
轰隆一声,两人摔在一处。曲延飞速地四肢并用缠住他,就像睡觉时抱着被子那么简单。
那人一动不动,像个木棍。
冯烈大惊失色,“灵君危险!”
剑风至,曲延一个驴打滚,“不要打我!”
那人帷帽被剑气劈成两半,裂了开来,露出一张与曲延一般无二的脸来。
冯烈白日见鬼,僵在当场。
曲延飞快用袖子盖住分身的脸,放了一个催眠金手指:“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冯烈登时成了睁眼瞎,纳罕道:“那个刺客呢?”
曲延心虚地抱着分身回宫。
见到陛下该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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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
明天争取长一点!
曲延:我的分身我做主。
周启桓:曲君的小鸟,朕做主。
曲延:……不是那个分身。
第86章 爱自己
大约每个人小时候都做过这样的梦, 世上有两个自己,一个去上学、写作业、考试,而另一个可以去捉蚂蚱、爬树、钓龙虾, 简而言之可以尽情玩耍。
而长大后依然有人怀揣这样的梦想, 世上有两个自己, 一个当牛马赚钱, 一个在家躺平。
曲延小时候也有这样的梦想, 在上课的时候天马行空地想象着外面的世界,而当老师提问时,他破天荒地回答出正确答案。
老师说:“你是能一心二用的。”
这是奚落, 曲延当成褒奖。
他想, 既然能一心二用,为什么不能有两个自己。一个在这里上课, 一个去看外面的世界。
现在, 他的梦想实现了。
一个在皇宫与天斗,与地斗,与龙傲天斗。一个恣意遨游,仗剑世间——他自己这么认为的。
御驾回宫。
“灵君万福。”宫人行礼后, 便搬来马凳, 让曲延踩着下车。
帘幕内,曲延还熊抱着自己的分身,他撒开手, 发现分身没有逃跑的迹象, 便用帷帽的黑纱给他的头脸稍作遮挡, “下去了。”
分身不言,跟在后头。
谢秋意乍然看到一个陌生男子随在曲延后面,微微一惊:“灵君, 这位是?”
曲延:“路上遭遇刺杀,这位是救了我的侠士。”
“刺杀?”谢秋意更是骇了一跳,“灵君这些日子总是遇到这些腌臜事,不然是京中庙宇拜拜?听闻那灵泉寺甚是灵验。”
“求人不如求己。”曲延说着,牵起了分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