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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明露缓慢蹲下身,和她眼对眼平视:“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只要你不回去我就一直给你钱,五千、五万、十万、二十万,我卖血也会给你弄到钱,我只要你别再回去,明白吗?”
    包厢里大闹一通引来饭店的保安维护秩序,路人不住往这边张望,明母抱着她的腿,又哭又嚎,看热闹的人一个一个在明露面前围成堵肉墙。
    外面传来呜哩呜哩的警报声,明露让女人走,剩下的事情交给她处理。女人不肯,她抱明露说:“我走了,你怎么办?”明露有种她和女人被同一根绳子拴在一起,吊在悬崖边,一头沉就有一头浮,现在,她浮上去了,只要再上去点儿,就能抓到悬崖岸。
    饭店的经理吓破胆,连忙报了警,等警察上楼把闹事的人带走立刻招呼人清算损失,准备索赔。
    明露和明母明父被带下去,明露和明父打得不可开交,所以不会在同一辆车,明露被押着上车前想回头抓明母的手,但她回头看到那个女人上了另外的车。
    呼啦一下,明露猛地沉下去,心像破窗房间,灌进冷风。她抬头看到天,乌云翻涌低沉沉压住整个县城:这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明露上警车后,坐在后排沉默很久后询问:“我能打个电话吗?”得到允许后,明露掏出手机几番犹豫后,拨出一个电话,不过接通的是视频,对面的海胆头黑发里冒出热血,顺着额头流经眼尾。明露惊讶片刻才问:“你跟人打架了?”
    徐泛头上挂彩,明明很狼狈却自豪伸出三根指头,说:“我一个人,1v3,厉害吧?”
    明露笑了下,笑她不自量力的同时,也想到自己的行为,于是也点开摄像头正对她自己,展示她的狼狈。尽管挂彩程度不比徐泛,不过头发凌乱,脸上有不少飞溅碎酒瓶渣子留下划痕,已经足够不体面。
    — · —
    五点半时,徐泛还坐在车里悠闲地给明露发消息,聊天框里全是绿色记录,一溜下来只有她单方面发给明露的消息,她从那天以后再没回过徐泛的消息。
    不过,胜在徐泛比较厚脸皮,明露不回消息她还照样发,每次都会发完几条消息都会附赠照片,有些是她临时的自拍照,更多的是她修长双手的特写,每张照片都会有手出镜。
    徐泛刷她的朋友圈,会点开她的定位企图找到她的位置,不过她总是落空。但今天她点开朋友圈准备查看谁在更新时,发现视频号有个明露的点赞。徐泛立刻点开那条视频,顺着主页的视频挨个刷到底,找到一个精准定位。
    徐泛火速改了定位,在同城里狂刷视频,基本都是些村里人拍的日常视频,没什么热度,徐泛顺着这个定位搜了下,发现这个地方有个明家村来着。
    嚯,终于让我抓到你了。徐泛又接在同城刷半晌,驯服算法给她推荐点有用的东西。
    徐泛刷饱才肯上楼去包厢。没坐多久,包厢里的氛围剑拔弩张。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心比天高了,觉得徐家就是你说了?!”徐胜昌怒目而视,徐泛却只觉得可笑,她这才明白当时她的愤怒在他们眼里又何尝不是笑话,她姿态放低到尘埃里,得到的也不过流放。
    他眼见徐泛还是梗着脖子原地不动,多年上位者的威严令他无法保持冷静,指着徐泛鼻子怒骂时,连话都说不利索,唾沫星子喷进旋转桌上途径他的每道菜里:“老子让你道歉!”
    “让你道歉听见没,”徐清川一副狗仗人势的得意模样,“你道歉,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大人有大量原谅你。”
    “道歉?私生子说话就是理直气壮啊,不要脸的事说干就干,不该拿的东西想拿就拿,不配接的话想接就接,当私生子本来就没什么功德,嘴巴也不知道积点德方便死后堕畜生道。”
    徐泛说话也不遑多让,徐清川信佛但不礼佛,当然怎么恶毒怎么咒他。徐清川反而沉住气:“私生子怎么了?行得正坐得端,我哪样比你差?”他话锋陡然一转:“要不是你妈横插一脚,我才是徐家的正统!”
    “正统?”徐泛不禁嗤笑,这个词一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小说看得走火入魔,“你当徐家有皇位继承呢?”
    “徐家要是……”徐清川陡然闭嘴,险些顺着徐泛的话就往下接,不过他反应的很及时,正正尴尬的脸色:“那你怎么好意思还赖在徐家不走?”
    “我赖着?你妈有结婚证吗?你户口上写的收养还亲生自己分不出吗?谁赖着谁你心里没数?”徐泛没好气,“还有脸说,真不知道还有谁的脸皮比你厚。”
    桌上的女人赔笑,缓和气氛:“都是一家人,何必互相为难,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互相多了解才要紧。”
    “我妈可没我留什么兄弟…”徐泛得理不饶人,话没说完又被横插:“你妈你妈你妈,你妈人在哪儿呢?你找得到吗?早就死了吧。”
    男人说话才是真正的刻薄且不过脑。徐泛也不过放过他:“我妈在哪儿用不着你管,有时间操心别人,不如去医院看看自己的阳/痿/早/泄,免得以后用不了前面被人用后面。”
    此话一出,满桌的目光悄摸摸略过徐清川,每个人多多少少点吃瓜的嘲讽,徐清川震怒拍桌,指着徐泛的鼻子却骂不出完整的话:“你!”立刻意识到徐泛私下调查他,而他这些年却对徐泛知之甚少,认为她被徐家抛弃难成阻碍,故而情敌。目前情形不利,徐清川只得偃旗息鼓。
    “你怎么说话的!你……”徐万成又端出长辈架势,徐泛没耐心听直接插嘴:“你也是吧。”
    话点到为止,就给别人足够发挥的空间。徐泛其实什么都没说,但这就是留白的魅力,那是她唯一从徐万成身上学到有用的东西:舆论。舆论曾经成就过徐万成和徐景,却也毁掉这段婚姻。
    “你说什么,说清楚!”徐万成暴跳如雷,起身就想扇她。不过徐胜昌也凑进话头:“你的教养呢?为什么你现在一开口就是不入流的淫词乱语,在外面销魂几年,把贱骨头的本性泡出来了?”
    徐万成扳回一城地附和:“就是,和你妈一样,都是看不懂别人脸色的乡下人。”
    真是可笑,当初徐万成自己闹得满城风雨、跪求回来的妻子,现在也不过是他嘴里看不起的山野村妇。徐泛牙关紧咬,注视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徐万成,她不明白,这么普通且傲慢的男人,怎么就值得徐景的深情久伴。
    徐景用近十年认清当初的那个人时,是怎样的心情?
    桌上的火药味越来越重,徐清笠预感不妙,低着头,食指捂嘴感慨:哦豁,别是一会儿打起来了。但她仔细想想:名门家族,应该还没到动手的地步。
    就在这时,徐泛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徐清笠旁边的徐清川,得到撑腰般先是故作姿态地整理领带,发表重要指示似的以正色口吻说:“我当你多有教养,人人对你交口称赞,原来也不过如此,”言语间满是刻薄轻蔑,“没妈的野孩子就是贱。”
    话落,一阵风吹过,徐清川还没来得及反应怎么回事,酒瓶猛地砸在他头顶,红酒溅成小瀑布,像头盖骨破开窟窿鲜血喷溅。酒水平等照顾到徐清笠和旁边人。
    他的话戳到徐泛痛处,积压已久的愤怒瞬间冲溃理智,行动胜过思考,抄起酒瓶就砸人:“我没妈难道不是你们贱吗?”
    满座哗然,不可置信看着徐泛,倒不是因为指责徐万成出轨,而是直接动手敲人脑袋。徐万成第一个跳脚:“你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徐泛一边说,转身抄起另一张桌上1981的白酒瓶,对着玻璃桌骤然拍打,陶瓷渣子碎得飞溅,白酒味瞬间充满包厢,她怒呵:“我叫你们怎么做人!”
    徐胜昌举起拐杖就要替徐清川出头,拐杖隔着数人径直打向她:“你果然是个野畜生!”徐胜昌始终瞧不起徐景乡下人的身份,认为她没教养像个野人,对徐泛也没什么好脸色,在徐泛还不是世家子弟的楷模前,徐胜昌时常用“小野人”之类的词汇叫她。
    “你们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还有脸教训别人?”徐泛握住拐杖,抄起桌上的红酒器又砸过去,但她没握好,导致红酒器隔着巨大的圆桌只砸到徐胜昌前面的那盘菜,红酒四溅。
    真刀真枪动起手,众人才惊觉不是闹着玩的,局势瞬间陷入混乱,人群从徐泛身边一窝蜂涌过。
    徐清笠见对面三个人,徐胜昌握着拐杖,徐清川缓过神抄凳子,徐万成也添了气势,每人手里都有东西。于是徐清笠顺手抽起酒瓶子塞到徐沁手里,借势拉走还在座位不知所措、东张西望的母亲,火速撤离现场。
    徐泛赤手空拳,手里突然被塞了红酒瓶,两个女人从她旁边擦肩而过,门嘭当关上。人群在外面不敢靠近,里面砸东西的噼啪声、恶毒的人语和充满整层楼,叮里哐当,不知道的还以为搞拆修重整布局。
    “会不会打出人命啊?”女人刚被拉下来,甩开徐清笠的手又要折回去,徐清笠眼疾手快拽住她往下走,“她都叫徐泛了,能是个泛泛之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