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头顶的烟花噼里啪啦结束暂停数秒后,第二炮也炸开,白色的光亮噼啪引燃,滞空的形成一棵树,眨眼间自顶端轰然倾斜,银河倒悬,汇成烟花瀑布。
消停后,在最后一炮出来前,则是普通的助兴烟花?
“秦泠,你会跳舞吗?”南意迟突然面向她,踩在水泥地凹陷的鞋印中,对她伸出手,秦泠立刻来接。
也不管秦泠回不回答,南意迟直接邀请她:“和我跳一支舞吧。”
“好。”
然后,双手交叠,秦泠的另一只手贴紧南意迟的腰,南意迟多余的手则贴在秦泠的肩膀。
南意迟根据鞋印踩起舞步,她有点看不懂鞋印的位置,向前向后、忽左忽右,以至于她踩错位置时,脚总是稳稳落到秦泠的脚背上。
秦泠接连被踩好几次,含笑,低头贴着南意迟的额头问:“你会跳吗?”
其实不会。
南意迟笑着摇头,说:“也许今天晚上就会了。”
“我踩得你痛吗?”
“不痛,”秦泠补充说,“力度刚刚好。”
在跟着鞋印进退间,南意迟的舞步毫无进步,秦泠觉得不会跳也不必强求,于是她抓着南意迟的腰,在她跟着鞋印踏着舞步即将拉开距离时,她用力地人勾回来,破坏她的节奏。
这一拽,南意迟失控地向前,重心失衡扑在秦泠怀里。秦泠则是稳稳承住南意迟,抱在怀里时,手臂揽住她整个腰身,冷茶香扑鼻,她不小心蹭到秦泠的脖子。
秦泠咽口水,眸子亮得出奇:“别看它了,跟着我跳吧。”
南意迟望着她,心跳漏拍。
花房上空黑漆漆的天幕,砰一声,炸开噼啪的绚烂烟花,在天幕划开一线裂缝,引燃后渐次倾泻下,呼啦啦扯起成段成段的彩虹,足足二十米。
整个城市像太阳高悬似的亮了近半分钟,点亮花房前的两个身影:
向前,秦泠用身体推着南意迟后退;
向后,秦泠用手臂拉着南意迟前进;
分开,秦泠向后撤退仅靠交握的双手彼此触摸;
旋转,秦泠举起交握的手,示意她原地转圈;
拥抱,南意迟在分开前主动旋身贴入秦泠的怀抱。
秦泠的手圈着她的腰,南意迟的手勾着秦泠的脖子,秦泠顺势俯身想去吻,南意迟则一点一点向下,卧倒在秦泠怀里。
她以为这也是舞蹈的一部分,直至她想脱离秦泠的怀抱,对方的手臂却不允许她离开,南意迟这才知道,她想求吻。
不可以。
南意迟伸手阻隔在秦泠唇前,人虽然起来和秦泠相近,但隔着手,秦泠不能得逞,南意迟与她彼此对视,互相溺在彼此眼眸中,看到绚烂烟花,也看到彼此的爱意。
南意迟仰头,送出唇,秦泠以为她能吻,但南意迟还是拒绝,她的手趁机彻底捂住秦泠的嘴,然后隔着手,轻轻碰一下。
秦泠顷刻意乱神迷。
南意迟忽而娇俏一笑,推开秦泠,却没放开始终交握的双手,她转身拉开距离,秦泠以为她要逃,追着南意迟的方向向前两步,南意迟立刻装入她的怀抱,双手勾住她的脖子。
秦泠意识到自己被耍后,哭笑不得。南意迟却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秦泠问:“还想跳吗?”
“当然。”南意迟从容回答。
然后两人分开,短暂分离的双手重新交握,无比默契的开始新舞步,你来我往,前进后退,左右摇摆。
应该跳到什么时候呢?
南意迟想,那就跳到筋疲力尽为止。
秦泠想,那就跳到筋疲力尽为止。
烟花噼里啪啦,一阵接一阵的在天际爆开,嘈杂又毫无节奏的爆炸声为花房里两个人的舞蹈做伴奏,地上的影子拉得奇长,在花房的玻璃投下凌乱错杂的影子,分分合合,唯独那双手从没有松开。
再又一个旋转时,南意迟抬头看到头顶的天空旋转,世界在她眼中摇晃,头晕眼花,然后秦泠伸手把她勾回去,南意迟伸开双手,挂在秦泠怀里。
比烟花声更大的,是脑袋里震耳欲聋的心跳,还有紧紧相拥时,彼此的心跳,狂肆而无章法,为彼此跳动。
肋骨像翻开一样,紧紧将眼前这个人纳入胸腔,一个人有左右两个心脏,扑通扑通,不停跳动。
呼吸异常紊乱,这场舞蹈的消耗甚至需要张嘴辅助呼吸,但秦泠没有就此停下,她环抱南意迟的腰,带着她原地小幅度走动。
南意迟抬头,目光缠绵,呼吸交错,气息相融,亲昵地用鼻尖试探着靠近,错开,触碰,以示亲吻。
烟花噼里啪啦,炫彩的光芒落在两个人的侧脸,此刻,模糊又清晰,看不清面容但确认爱存在于那双被烟花光亮点燃的眼睛里,忽闪忽闪。
南意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填满的充实感,令她发自内心的笑,于是她双手勾近秦泠的脖子,满怀期待地说:
“新年快乐,秦泠。”
今年快乐,明年快乐,余生都快乐。
“新年快乐,意迟。”
现在快乐,以后快乐,永远都快乐。
近到几乎能亲吻。
但也只鼻尖相抵,有情人也只是靠在一起,感受彼此,深刻的感受。
烟花秀结束后,深夜天冷,秦泠带着南意迟回到别墅,地暖将房间烘得暖和,两个人洗漱完躺在一起。
南意迟在看手机,热搜炸开锅,头条#哪个有钱人深夜点燃京市的天#
#京市放炮的罚款,一辈子不吃不喝都还不玩#
南意迟意识到情况远比她想象得更糟,秦泠却百无聊赖,一直盯着玩手机的南意迟,双手握着南意迟的左手把玩。
“怎么不说话?”南意迟舍得从手机里抽身,得空瞥一眼秦泠,见她怔怔瞧着自己发呆,不明所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把这座山盘下来要上几天班。”秦泠认真分析,“要是把这座山改成庄园的话,翻修和工期也挺费钱,再加上移植一些树过来,怕是没几千万下不来。”
说到这儿,秦泠似有若无叹气:几千万的话,她需要上至少半个月的班诶。
南意迟默默裹着被子翻身:有钱人的烦恼就是不一样哈。
第58章 琼明山烟花5
酒不烈,却容易令人思绪混乱,心神恍惚。
从莫雯静单独带她到露天酒吧,调酒,烟花,谈话,点烟,还有眼泪,温尔闻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梳理思绪。
她只好闷头,再牛饮一杯:酒很烈,烧得咽喉痛,她下午没吃过东西,这会儿连喝好几杯,胃剧烈反抗她的鲁莽,收缩、痉挛,隐隐作痛。
温尔闻听见的声音有点朦胧,“太晚了,晚上喝酒吹风容易着凉。”她循着声音,抬头见莫雯静伸手来扶她。
“不用,我还没醉。”温尔闻自觉酒量不差,婉拒推开她的手,身子离开凳子脚踩地面后,膝盖猛地一软,她强撑着假装无事发生,莫雯静跟在她后面,装作没看见。
“去哪儿?”温尔闻知道尴尬,但她眼下摸不着头脑,只能回头询问莫雯静。
“你和我都喝了酒,开不了车的。”莫雯静看手表,“这个点也打不到车,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在这个别墅,和我将就一晚。”
温尔闻感觉头烧昏似的,走在前面,沿着来时路,径直走向在置楼梯,完全忽略她路过一个从内部延伸上来的入口。莫雯静跟在她后面,没出声。
温尔闻口干舌燥,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知道她下楼时,看见楼梯的层层叠叠,空间扭曲似蛇般在脚下旋转,她才肯承认自己确实喝多了。
现在,会不会太晚了?
温尔闻悲哀地想,身后的莫雯静靠近,手搭在她的肩膀边,体贴问:“怎么了?”
“没事。”温尔闻摇摇头,扶着楼梯扶手,她觉得眼睛迷惑大脑,这会儿闭上眼慢慢走下去就好了,实则自欺欺人而已,闭上眼,天旋地转的昏厥感更强烈,甚至想吐。
温尔闻走两步后,膝盖一软,一脚踏空,整个人趔趄向前栽倒,好在莫雯静眼疾手快,拽着手臂将人拉回来,温尔闻直觉自己丢脸丢到家了。
“让你见笑了。”温尔闻认命的说,莫雯静注视她发烫的脸颊,耐心询问的模样像个哄孩子的大家长,“怎么不接着逞强?”
莫雯静快步在仅仅比温尔闻高一级的台阶上,温尔闻被她拉回去时,头枕在莫雯静的肩膀上。她听到莫雯静类似调侃的话语,偏头,鼻尖嗅到一股馨香,令她原本的话转了个弯:“你好香啊。”同时皱鼻嗅闻。
莫雯静一把控住温尔闻的额头,把她推开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凑太近了。”确实很近,近到温尔闻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像天外来火,燎了块空地。
但她也没有真的把温尔闻推开,只不过温尔闻残存的意识听进这句话,发现自己的状态跟糟糕,索性坦诚:“其实,我的酒量的很好,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