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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病人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麻烦家属这两天辛苦一下。我们就不打扰病人休息。”
    等人走后,秦泠试图打破沉默:“意迟,我们结婚几年了?”
    意迟?
    这个称呼把南意迟吓得一激灵,噌地站起身,椅子哐当栽倒:“秦泠,你吃错药了?”
    至少秦泠从来不会当面叫她意迟,但这么顺口,只怕秦泠没少在背地里称呼她为“意迟”。
    那她从监控里看到我时,情难自禁时,也会叫我“意迟”?
    南意迟觉得好笑:秦泠肯定想不到,她和自己相识近七年,其中包括结婚近三年的时间,秦泠从来没当着她的面叫过她的名字。
    甚至没有记忆的那两年,她们之间的进度还是零。
    南意迟在她迟疑的目光里,缓和神情说:“三年。”
    三年,才三年而已,以后她们会敞开心扉地过下半辈子,有十个、二十个三年。
    “用不着这么震惊吧,”南意迟对她的震惊一瞥而过:“还是说,你对这段婚姻的维系时长感到不可思议?”
    “……”
    当然不是,她一脸懊恼。
    南意迟凝视她垂眸暗悔的模样,默默吃起第二个苹果。一口下去,南意迟垂眸看了眼溢汁的果肉:怎么她挑的就是酸的?
    秦泠丧到心灰意冷,连南意迟起身去了趟卫生间都没发觉。
    南意迟再挑苹果时,顺手带走桌上秦泠的手机。
    进入卫生间后,南意迟用传输功能将录音传入秦泠的手机,随后依次点开相册、录音、隐私空间,寻找秦泠可能形成肌肉记忆点开的位置。
    秦泠的心思太好猜了,每个密码都和南意迟有关。
    屏保密码是她们的结婚日,隐私密码是南意迟的生日。
    但无功而返。南意迟决定换个思路,用秦泠的手机将数据导入她的手机,备忘录的日志引起她的注意。
    日期排得很紧密,几乎隔三差五就有新建,说明秦泠会下意识点开这里。
    等数据导入完毕,南意迟点开秦泠手机中的备忘录,立刻新建一条,导入录音,将日期订在昨天晚上。
    做完这一切,南意迟退出界面,滑不到底的备忘录随便点开,里面都是与她有关的东西。
    越看越心惊,眼眶突然刺痛酸涩,呼吸的节奏也被打乱。
    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立刻走出卫生间,装作若无其事将手机放回原位,拿起没吃完的苹果,一口下去,味道更酸涩。
    南意迟预感自己快要失态了,立刻起身借口下楼买东西。
    但南意迟忘了,最新的编辑日期改不了。
    第12章 “死对头”
    秦泠点开备忘录的编辑记录,时间在出车祸的当天,而且,她根本就没有这条录音。
    或许南意迟还没找到机会删除这条备忘录,更没想到,秦泠竟然会这么快恢复记忆。
    秦泠盯着那条备忘录:意迟,你总是有办法让我只看得见你。
    *
    “听说,你们部门的小学妹和你抢省赛名额呢,”莫雯静从后门进来,轻车熟路找上坐在最后排的秦泠,“你是真坐得住。”
    “你听听,”秦泠的头转向她,眼神却只停留舞台中间,“她是不是进步很多了。”
    招新生的那天,莫雯静也在场,她坐在秦泠后面,学医把她累得够呛,一觉睡到快结束,就只听到南意迟的答话。
    她说,她可以充当绿叶。
    艺术社里,器乐部的存在很微妙,因为招生宣传引起的轰动远不如舞蹈部的劲歌热舞,所以器乐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陪衬。
    所以,真正就给她们的舞台并不懂,即便秦泠有意组建乐队,成员也会时不时被其他部门的人借走:美其名曰“更适配”。
    “但是跟你比,还差得远。”莫雯静点了头,却不给予肯定:在音乐上,秦泠绝对是个天赋型选手,尽管她是半路才踏上学乐器这条路,但仅仅六年,她几乎精通大半乐器,一个人就能组成一个乐队,刚上高中,就能随便考上国内最顶尖的音乐学校。
    以她的水平,就算申请出国进修也没太大难度。
    不过,按照秦泠的话说,音乐只是她的爱好,一旦成为她的职业就会有无形的压力,她没必要吃那些无谓的苦头。
    确实,像秦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一辈子无忧无虑,加之秦泠的心态,除了吃点感情上的苦头,莫雯静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她觉得难受。
    “如果我和你说,这是她偷偷练习半个月的成果,你也会觉得吃惊。”
    莫雯静嗅出一丝怪异的味道:“很少见你会这么关心别人,怎么,她让你有危机感了?”
    “当然不,”秦泠扬了扬下巴,目视前方专注练琴的南意迟,“她远远不够格。”
    但秦泠发现,她的眼睛几乎无法从南意迟身上挪开了。
    南意迟喜欢把头发扎成辫子,用一根丝巾点缀,然后放在左肩前,右边面向观众席,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舞台上方的灯光落下来,打在她身上竟变得柔和,顺着她的轮廓,小巧的鼻尖会被在她鬓边的碎发瘙痒,微微皱起来。
    而她翦水秋瞳的眼眸只专注在黑白琴键上。
    透过那双眼睛,大概能清楚看到自己的倒影。秦泠不止一次的想,在南意迟的眼里,她的倒影应该是什么模样?
    距离初选还有半个小时,南意迟还在练习,舞台上这一曲结束,她的室友到场了,她走上去,和南意迟紧挨着坐在一起。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很灿烂。然后……
    秦泠自己都没觉察到,她身上泄出一种无名愤怒。
    南意迟抓着她的手——哪怕对方笨拙到只会用食指按琴键,南意迟还是耐心握着她的手腕,坐在钢琴前弹出简单的小星星。
    她还笑着,一字一句唱出歌词“一闪一闪亮晶晶”。
    南意迟也笑着,好像在说:“是不是很简单?”
    当然不是!秦泠激动地拍桌而起:当然不是,那是对弹琴的冒犯!
    “你发什么神经?”莫雯静一头雾水,顺着秦泠吃人喷火的眼神,看向钢琴前的南意迟和另一个人。
    莫雯静:“怎么,你也想上去合奏一首?”
    谁要合奏?!
    在莫雯静不理解的目光中,秦泠忿忿不平又坐下来,这会儿一切准备妥当,评委老师陆续入场。
    主持人是播音站的新人,是塞过来锻炼的,相比竞赛的两位选手,她更紧张,每到最后两句,尾音颤抖。
    秦泠和南意迟坐在靠左的观众席候场,一起候场的还有五六个人。等待主持人热场结束,依次上台表演。
    秦泠排在第三,南意迟则是第五位。
    前面两个倒是平平无奇。直到秦泠出场。南意迟专注望着她的背影,秦泠很奇怪,只要一坐在钢琴前,就像个虔诚的信徒,收起所有傲慢和锋芒。
    不过,与其说她失去锋芒,不如说她的锋芒借由她的表演传达出来。
    指尖在黑白的琴键上跳跃,每一个乐符的起落皆富有饱满的情绪。南意迟注意她修身衣服下,肩背上紧致的肌肉线条随着手指抬起、按下的动作起伏。
    如果那一件露肩臂的礼服,那么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赞叹它恰到好处的夸张。
    不难想象,秦泠应对弹琴时的如鱼得水是经年勤学苦练的结果。
    一曲毕,懂行的、不懂行的都为秦泠的演奏折服:也许不懂音律,但秦泠处理的每个几乎塞满呼吸间隙的连贯乐符、夸张跳跃的技法,是有目共睹的。
    秦泠谢幕后,第四个女生就有点怯场了,南意迟看出了她的紧张,主动问她是否需要调换位置。
    于是,南意迟从第五个变成了第四个登台的人。
    南意迟的选择曲是梁祝,前奏一响,立刻引来秦泠的注目。她微微蹙眉:临时换曲,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
    南意迟的技法并不多变,但胜在基础扎实,挑不出错来。
    只不过,有秦泠的珠玉在前,她的表演显然不够看。等她演奏结束,掌声远不如秦泠那场热烈。
    即便不等评分出来,南意迟对结果早就了然于心。即使有半个月的勤学苦练,但与她的差距仍然难以逾越。
    等待最后两个人入场的间隙,南意迟去后台放空。
    后台狭窄的过道处,只有从舞台缝隙泄露的灯光浸入,昏暗中,南意迟靠着墙壁,脑袋向着天花板发呆。
    神情木讷呆滞,叫人一时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秦泠的印象里,南意迟总是沉默寡言,不擅长交际、不喜欢说话,只勤勤恳恳工作,几乎是个透明人。
    如果不是那次社团老师说有个省赛名额可以竞争,当时所有人都推荐秦泠,只有角落里,南意迟站出来,她分明胆怯得连头都不敢抬,却说:“我也想要试一试,可以公平竞争吗?”
    老师点头说可以,本来就会有筛选环节,只是以前有秦泠在,没人敢报名,所以才内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