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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目光转向花瓶。疯子小姐倒是闲情雅致,还买了花来装饰室内,我盯着早上送来的小雏菊发呆,惊喜地发现,我的记忆,就像是一块面目是非的拼图,看到了某些东西,就会想起一些与之相关的零碎或者画面不清的记忆,这让我有种在玩寻找道具来通关的小游戏的感觉。
    小雏菊啊……疯子小姐肯定不知道也想不到,我在睹物思人,小雏菊对我和游欢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疯子小姐:“梦幻小姐很喜欢小雏菊?”
    “还可以。”我想说爱屋及乌,又怕牵扯出游欢,说到这,我不由要想办法从疯子小姐口中打探出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又了解我到什么程度,是否熟知我的亲朋好友关系,知不知道游欢的存在。
    “对了疯子小姐。”我对正在整理分类刚送来的衣物的疯子小姐,状似不经意随口问起:“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疯子小姐低笑了声,她头也没抬,戏谑的口吻温婉地说:“我是跟踪狂。”我愣住了,这当口,她突然抬头,精准地抓住我来不及躲闪的视线,这反应,显然无时无刻不在注意我的动向。她微微一笑,眼底却一片清冷:“梦幻小姐,你信么?”
    “如果我说我信的话,你会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漫不经心地翘唇,双臂扒在单人座的沙发靠背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儿静静地凝视她。
    疯子小姐面无波澜,依旧是温柔宽容的表情,她拿起一堆叠放整齐的女士内衣递给我:“梦幻小姐,这是你的换洗衣物,放心,全都是符合你的尺码。”
    嘴角的弧度骤然一僵。她几个意思,想表达她连我的三围都知道,说明其他的事更是清清楚楚?我还想再问一些什么,但是疯子小姐的态度已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不能操之过急,只好莞尔接过:“谢谢。”不料她撤开了手,我扑了个空。
    疯子小姐笑吟吟说:“都是新的,要我帮你洗了么?”
    我收回手稳住身子,从沙发背后走出来,朝疯子小姐的方向抓去,颇为咬牙切齿地说:“不用,我谢谢你。”
    疯子小姐再次扬手,“谢什么,好歹我们也是未来的生死之交的关系。”我死她生,可不就是生死之交么。
    我有点儿炸毛了,这女人,真是坏心眼儿,合着在捉弄我,不会还在计较昨晚的事吧?
    正当我瞪了疯子小姐一眼,要负气转身回房时,她又把东西递到我面前,我一脸不信任地眯起眼睛打量她。
    疯子小姐眉目含情一般颇为邪性地半敛起眸子,使得她的眼角狭长起来,透着股腹黑的气息:“对了,梦幻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小兔牙?真是可爱呐。”
    我灿烂地说:“有啊。”
    “哦?”疯子小姐饶有兴趣地坐上那个单人座的沙发扶手上,修长的双腿随性地交叠在一起,一只胳膊散漫地搭在靠背上,这个姿势导致她没扣全的白衬衫领口鼓了起来,露出精致凸出的雪白锁骨,从我这个角度来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性感,她无所知觉地问:“谁?”可能是气质的问题,疯子小姐的气场特殊,并且收放自如,切换地自然,即便坐着,我也有种被她俯视的错觉。
    还就穿着单衣,虽然外面穿了英伦风的毛衣,但也薄的很,她是不怕冷么?现在又没空调。
    “你啊。”说完,我拿起内衣就去浴室洗,才不管疯子小姐什么反应。其实,我刚刚想起来,游欢似乎也对我说过,但是,我回忆不起来她的声音。
    等等。
    我很肯定,我没有对疯子小姐露齿笑过,全是小幅度的弯唇。她从哪看出来我笑的时候会露出小兔牙?还是说,她看到我说话时露出的牙齿,判断是这样的?不,她的口吻,是十分笃定的亲眼看到的口吻。
    小兔牙……如果游欢说过这句话,而疯子小姐是她口中的我的跟踪狂,她是否是从我们的对话中得知的——难道她没撒谎,她真的是跟踪狂?她突然说这句话,是暗示我跟踪狂的真实性吗?
    想一想,想一想啊,游欢是什么时候对我说过这句话的,那能判断疯子小姐可能出现的大概时间。
    我一边思忖,一边把内衣当成自称是我的跟踪狂的疯子小姐,报复性地死劲搓洗,良久没有动静的客厅突然传来她由远及近的声音。
    “让人想一口咬在那脆弱的脖颈上。”
    我手下一顿,本想不理她在心里骂她有病,却蓦地想起刚刚她对我说的小兔牙,这话乍一听莫名其妙,但若连上上一句的话,就有了层别的意思。
    兔子,脖颈,疯子小姐是想说,她现在想杀了我吗?心里徒然一沉,我平静地回头看着依靠在浴室门框处悠然自得的疯子小姐,按在泡沫水中的手死死攥了起来,没有说话。
    第4章
    喉咙哽住了,我试了好多次才终于说出话:“你已经等不及了吗?”
    疯子小姐勾起红唇,完全没有迷茫的双眼清明地注视我,她明知故问:“什么?”
    “杀我。”腿上的肌肉僵硬到隐隐抽搐,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会。我说过一百天后,就是一百天,我可以欺骗你,威胁你,恐吓你,弄伤你,但唯独这一点,不会骗你,也不会改变。”说完,疯子小姐垂下双臂离开,她的身影就像t台上的模特,但更加自然,仿佛优雅从容是与生俱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占尽风情。
    她给我一种特意过来给我解惑的错觉。
    我狠狠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洗衣机开始运作,那是疯子小姐把我们两的衣服洗了,我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一块儿整理送来的东西,还不忘偷偷打量那个厚重的新门。
    转眼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我有些焦虑,就像面对一道完全没有思路的数学大题,而这道大题决定着我是否能及格。
    耐心一点,等记忆恢复,也许那时的我,能想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制定出逃跑计划,说不定我能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疯子小姐曾经出现过的画面。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想尽办法套出疯子小姐的信息,还有她对我的掌握程度,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眼下,除了套话我能够做什么?疯子小姐不可能在我家待满100天足不出户的,我需要等她出门的那天。利器,我需要利器,她出门极有可能会绑我。刀的话,平日里就偷了一个藏起来,搞不好会被她发现,但是不偷一个,她走之前也许会心细地收起来甚至一起带走。只能找不起眼还能藏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的利器了,毕竟我还不知道到时候她会怎么绑我,五花大绑?还是——
    疯子小姐突兀地打断了我的思绪:“梦幻小姐,想什么,那么出神?”
    我下意识抬头看去,疯子小姐正在摆放书本,我想到已经是晚上了,急中生智一脸平淡地说:“我在想你想怎么绑我,我怕到时候睡觉很难受。”
    “是么。”疯子小姐垂眸柔柔一笑,起身拿出一个盒子,坐到我对面打开推到我面前。
    疯子小姐问:“你知道这是什么绳子么?”
    “什么?”我看着极其普通,但是怎么包装的那么精致,一副很贵的样子。
    疯子小姐微微侧仰首,浓长的睫毛缓慢地抬起:“情趣用品用的哦。”
    “咳——?!”我瞪大眼睛,“那个,疯子小姐,劫命不可以劫色,我不喜欢女人,你可不要霸王硬上弓,强扭的瓜不甜的。”我一本正经地撒谎,防备地双手捂胸,快速地挪到离她最远的地方。
    疯子小姐有些萌地眨了眨眼睛,转而肆意地哈哈笑了几下,她昂首,五指没入乌发中抚额,歪斜了下看我,几缕碎发滑落,模样颇有几分洒脱帅气,她嘴角上扬:“梦幻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幽默。”她似乎还在忍笑,然后放下手慢条斯理地拿出绳子:“考虑到舒适度,也就这种绳子绑一夜不太难受了,你却往那方面想——”声调徒然变轻,语速变得缓慢:“你好色啊。”她装出好心被狗吃了的受伤模样,却持续不了多久地勾唇,嘲讽地抬眼冲我笑。
    我放下双手,冷静下来,对上疯子小姐戏谑的眼神,反应过来,我落入她的陷阱里了。她故意用暧昧的语气说出是情趣用品的绳子,引诱我往那方面想,再来讽刺我,看我笑话。
    真不是一般的恶劣。
    既然疯子小姐都这么耍我了,那我高低得给她整一段。
    我反击道:“既然疯子小姐这么了解,难道你经常玩情趣用品?难怪昨晚你说你手法好,原来如此啊,啧啧,真没想到,长得跟无欲无求的清冷仙女似的,却是个……”剩下的话我不说完,让她自己脑补。我发觉到一点,她没有对我说不喜欢女人的话有任何怀疑和否定,所以,她没跟踪过我?不然不可能不知道我有个对象,并且还是个女人。还是说,她知道我在套话,故意装作没反应?又或是说,她是在我单独一人的时候跟踪我的,毕竟游欢不是时时刻刻与我在一起,也许,就是我失忆前的一段时间里遇到她的。但是我失忆了,她没看出来嘶——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