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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回到客房以后才发现自己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小罐子里装着的应该是盐。
    纪言自己兑了些淡盐水喝了。
    嗓子舒服点以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觉中间还有钝钝的疼就往周围看。
    看完以后叹口气就躺下来。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其实连他自己都有点懵。
    纪言今晚在外面被风吹乱了脑,刚才又被傅盛尧捆着,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在书房的时候只想快点结束男人的动作。
    情急之下就拿自己扛这个赌!
    想起刚才那种胸口到鼻腔都快要窒息的感觉——
    “死亡是不是就是这样......”
    这个念头在纪言脑子里闪过一秒。
    他一夜没睡。
    思来想去以后,纪言决定再找机会跟傅盛尧说说。
    北国他不想去,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自从他差点把笔盖吞进去,傅盛尧对他态度软化不少。
    只是第二天他起来也没看见对方。
    桌上留着把钥匙。
    纪言先是站在原地看看,犹豫片刻就把衣服裤子穿上,自己开门,下楼。
    想要回学校。
    结果就跟第一个晚上那样,刚要出门就被门口的保安拦回来。
    那群保安都换了人,全是生面孔,没一个认识纪言的,纪言也一个都不认识。
    倒是下午,霍叔过来给他送过一次东西。
    一个大行李箱,里边全是纪言放在学校宿舍的东西,此外还有一张外国的电话卡、他刚办下的签证和护照。
    “还有这个......”
    对方又递过来一个小本儿,就巴掌大:
    “上面有订餐电话,你这几天的一日三餐都可以打电话让他们送来。”
    纪言接过来看眼,上面所有菜品的菜价都贵得吓人。
    他放到旁边后说:“我可以自己做的。”
    “家里有菜么?”霍叔问他。
    “......没有。”
    事已至此,纪言知道自己肯定得跟人走了,认清楚这个就说:
    “但是我可以出去买......或者我先回学校,等到出国那天我直接从学校去机场。”
    闻言,霍叔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问他:
    “傅少什么都没告诉你?”
    纪言奇怪:“告诉我......什么?”
    霍良收回视线,沉默片刻后道:“言少,出国之前你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这个地方,有什么事就打上面的电话。”
    “或者直接打给我也可以。”
    纪言忽然想问问这些话是傅盛尧还是傅坚让他说的。
    但嘴里没问出来,只说:“那霍叔......到时候你会跟我们一起去国外么?”
    “不会。”霍良没有隐瞒:
    “傅董这边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去做。”
    纪言就只能说:“那好吧,我哪里都不去。”
    霍叔应了一声就走了。
    人走以后纪言也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对方真的把很多他学校里的东西都带过来,从书到电脑,之前打印过的几本论文。
    他们下学期就没课了,整个学校大三下学期要么考研考公,要么出去实习。
    纪言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个人坐在房子里。
    收拾完东西以后纪言点了一碗扬州炒饭,把涂院长之前交代给他做的那个定价分析做完了,发给师弟以后就开始画画。
    就一支铅笔,纪言在霍叔刚给他订饭的菜单上画小画,小本上都是菜名,纪言就在旁边画出食物的对应q版画。
    黄油蟹,旁边一只小蟹正举着块黄油洗澡。
    杏仁豆腐,一块长手长脚的豆腐块儿摔进杏仁堆里。
    ......
    挺幼稚的,不像他这样的人会画的东西。
    陈姐之前还说让纪言有时间弄个q版手绘火锅店菜单,现在年轻人喜欢这个。
    但纪言那天晚上没去,没去就给对方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学校里有事走不开,可能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过去了。
    陈姐那天晚上没回复他,今天上午才给他发来了一个字:
    [好。]
    应该也是对他这种动不动就请假,一次又一次放她鸽子的在校大学生表示无语。
    纪言也没多余去解释了,只是又道了一次歉,还主动把之前陈姐给他的打折卡也退掉。
    后面几天纪言再也没见过傅盛尧。
    他就住在这个房子里,正常地吃饭睡觉,偶尔和张柏柏在微信上聊几句话。
    就这样过了一个礼拜。
    临近出国,纪言一直在整理箱子。
    他从来没出过国,但好在霍叔带来的东西都很全,基本上把他要拿的东西全都整理好了,拎上就能走。
    真正到了这天,从早上起纪言就坐在沙发上,等着那边通知他去机场。
    嗡嗡——
    嗡嗡——
    手机突然响了,有人给他打电话。
    纪言以为是霍叔,拎着行李箱就要站起来。
    却在看清楚屏幕上的名字后目光顿了下,不太确定地拿起手机。
    是方苑。
    第二十八章 “大不了我们就同归于尽。……
    飞机还有十二小时起飞。
    傅盛尧已经带着几个人在那里坐定了,商务舱的一块儿地方被当成临时会议间,每个人桌上都摆着台电脑。
    时间紧迫,都是一边吃东西一边开会。
    除了傅盛尧罗旸,旁边围着的都是罗旸的员工,现在俨然已经成了傅盛尧的。
    “和我们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得换一个,现在这个没有承接过国外的业务,突然压下来会接不住。”
    “医疗器械的那几支个股已经可以抄底了。”
    “费联银行的行长昨天我已经打过电话,你们要是见不到人就找苏梓荟。”
    “她知道该怎么做。”
    ......
    罗旸正在把一块蒜香面包放进热汤里,闻言差点噎一下。
    放下以后就说他:“大哥,荟姐还跟朋友在宜滨滑雪呢......你现在把人喊回来太不够意思了。”
    “那你说,费联要是不放款怎么办?”傅盛尧声音很淡,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从电脑屏幕上挪开:
    “后面的九千多万是你出还是我出。”
    “......”
    他们一小块地方鸦雀无声。
    罗旸和在场的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收回视线后深吸口气。
    端起桌上的蘑菇汤一口闷了,一抹嘴,起身,边往外面走的时候就说:
    “我现在就去给咱姐打电话......”
    傅盛尧没有接他的,继续和周围几个人开会。
    只是中途看了两次手机。
    每次看完脸上的表情就布上一层寒霜,看一次增加一层,到后面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周围人大气不敢出。
    但即便如此,傅盛尧都是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以后才起身。
    走到商务厅外面,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上的烟跟着也掏出来。
    第一个电话没人接。
    这是对面人第一次没有及时接他的电话,傅盛尧就又耐着性子打了一个过去,这回秒接。
    接通之后对方还没说话傅盛尧就先道:
    “你在哪里。”
    嘴里一口白烟被吐出来,这句话明显是压着气说的。
    那边静默片刻,接着就传来青年低低的声音:
    “方姨这边出了点事情,我过来看看。”
    傅盛尧回头看眼商务舱里的那些其他人,再开口时语气完全摁下来:“那她身边就没有其他人?非要你去?!”
    纪言:“是关于福利院的......”
    “你不是早就不住那了么?”
    傅盛尧一字一句地问他:“她说什么你就是什么是吧?”
    每次只要扯到这都会被无可避免地翻旧账。
    但纪言现在也不会再去解释,只能说:“我......我这里已经快弄完了,我一会儿叫车,肯定能赶上你们。”
    傅盛尧直接问他:“你现在在哪,还在你们那个福利院是吧?”
    纪言:“不是之前那个,这边地址已经换了两次。”
    傅盛尧没问他现在的地址是哪里,只是说:“到门口站着。”
    “霍叔现在就过去接你。”
    没等纪言开口就挂了电话。
    持续时间没有半分钟。
    纪言正在看手机,方苑从卫生间出来以后就走到他身后。
    他们俩的前面是福利院的窗户。
    后面教室是空的,原来那批学生现在还在旧的那边没搬过来。
    “今天的事谢谢了。”
    方苑刚度完蜜月回来,脸上除了对现有生活的满足还有一点疲态,但仍旧难掩本就挑不出任何问题的容颜。
    纪言“啊。”一声。
    多得没再说。
    他会出现在这里,起因是福利院翻修,一个建筑工人把腿摔了,复健以后却死活赖在这里不走。
    吃这里住这里,工资照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