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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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伤小意的人你们绝对想不到……[无奈]
第123章
赤衡宗竟混入魔族奸细?!
许如归瞳孔微缩, 为之一惊。
“宗主此次离开也是为了此事,”吴时雨顿了顿,补充道, “早就有多个宗派向赤衡禀告, 说魔族奸细已经潜入各大宗派, 唯独赤衡没有,只是没想到宗主前脚刚走, 赤衡后脚就出现了……”
“原来如此,那奸细可有抓到?”许如归垂下眸, 看着那满身血污的浴衣, “那些受伤的弟子伤势如何?可与我师尊一样?”
“还没有抓到,至于那些弟子的伤势……她们都是受的皮外伤, 而你师尊则是心脉受损。”
许如归默了默, 又问道:“师尊身上并没有伤口, 却染了一身血,难不成这血不是她的?”
“说不准。”
吴时雨拿不定, 用银针从林听意身上取来一滴血, 涂抹在洁净的素白布条上,还用指尖从瓶瓶罐罐取出一点液体,在结成血块的衣服上反复涂抹。
仔细对比后,她眉头又皱在一处:“这血就是小意的, 为何她身上会没有伤口?这出血量……伤口是不可能在十几日内恢复如初的, 除非……”
“除非?”许如归立刻追问, 连声音都猛地拔高, 身体微微向前倾着, 她死死盯着对方的脸, 满眼都是急切, “除非什么?还请吴仙师告知我。”
阳光穿过云雾,照射入屋。
吴时雨捏着沾血布条的手指缓缓收紧,布条边缘被揉得发皱。她组织了半晌的语言,将声音压得极低:“除非……有人在她倒下后,又替她治过伤。”
“……什么?”许如归像是没听清,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眼底的急切转瞬间被错愕取代,“既然要治,为何不……”不把经脉一并治好?反而让她昏迷这么久?
只是话到一半,她的话音突然卡住,脸色骤然阴沉:“是故意的……”
许如归想起魔族的某个邪法,是先将人重伤,越重越好,再用法术修补表皮肌理,让魔气缠住经脉,不仅难以查出下手之人,还能借着修补,又注入许多魔气,让人日日饱受折磨。
此法不会立即致命,却会让内力被魔气缓缓侵蚀,每日伴着疼痛,最后耗尽气力而亡。
若是再晚几日发现,魔气可能就会顺着经脉渗进五脏六腑,只怕待到那时,林听意就真的时日无多……
是谁?
到底是谁想要害死林听意?!
许如归身形一晃,若不是及时扶住床榻,几乎要跌坐于地,双手死死抓着薄被一角,下唇被她险些咬出血沫,这才勉强压下心中悲愤。
脑海里似走马灯般闪过宗内人的脸,从长老到弟子,一个个排查过去,最终,一个身影在脑中逐渐变得清晰——春断香。
只有她,才会对林听意抱有如此深的仇怨。
可是春断香会是魔族奸细吗?
许如归愣了愣。
抛开她恶意霸凌林听意,严苛执法,似乎找不出缺点,对赤衡也是忠心耿耿,需要时,她永远都是第一个出现的。
不对。
不一定。
现在的她无凭无据,不可随意猜忌,更不能靠她们两人间的恩怨来判断此事。
“我已稳住小意的心脉,但无法从中摸出魔气,看来只能等宗主回来。”说罢,吴时雨双手结印,快速给林澜传信。
见许如归倒在床边,她的心中也不忍有些诧异:她们的关系何时变得如此亲密了?
要知道她俩从前同来桃居,虽在同一屋檐下,却刻意避开彼此视线,仿佛多待一秒都像为难。
如今一方倒下,另一方心急如焚,这场面是她从未设想过的。
吴时雨刚想开口询问,桃居外就传来一道清冽的男音。
“吴师叔,魔族奸细已经落网。”柏成林在外禀告,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的气息。
许如归本还靠着床沿坐着,听到“魔族奸细”四字,浑身瞬间绷紧,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奔出房门。
“此人在哪?!”她急问道。
似乎没想到许如归会在此处,柏成林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转瞬又变得平静:“此人已押入水牢,择日问审。”
“水牢……”许如归重复着这两字,下意识握紧剑柄,抬脚往水牢的方向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她的脚步就突然停住。
许如归回头,视线落在窗边。
那扇窗并未关严,留着点缝隙,从这里能清清楚楚看见榻上的林听意。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去,落在林听意的身上,没让她那肌肤显出半分血色,反倒更显透明脆弱。
许如归攥着剑柄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
最终还是往屋内走。
林听意还没醒,她不能走,她得等着。
这时吴时雨也缓步从房中走出,语气沉稳问道:“你且细说,这奸细是如何抓到的?”
柏成林闻声转向吴时雨,躬身行礼后,才缓缓开口:“今早我带师妹师弟们巡查后山竹林,发现有一缕淡黑魔气从竹林深处飘出。
“我们凭着魔气寻去,就见此人正对一株百年竹施法。
“确认此魔气与伤者体内残留的气息相同时,我们便出手用缚灵索将其捆住,搜身时发现他怀里揣着宗内的地形图。”
“可知他受何人指示?目的为何?”
柏成林微微抬首,继续道:“审了一路,他只肯说‘奉命行事’,没多透露。”
“奸细到底是如何混入新弟子中的?入宗时都有检测,魔族的气息该是藏不住才是。”吴时雨语气沉了些。
“这……我也不知。”柏成林面露难色,“但从魔族内线传来的消息看,他们近日在研究某个术法,借灵植的纯净灵气,暂时替换自身的魔气,让核验时查不出异常。”
他稍稍一愣,补充道:“我猜今早她对竹林施法,或许就是在维持这层假象。”
“竟有这种邪术,是我们漏算了这层。”吴时雨抬眸看向他,语气严肃,“你再去排查一下新弟子,说不定还有同党。”
“弟子明白,这就去安排。”柏成林拱手应下,“水牢那边我已派了三杯人手,既防她自毁,也防同党劫人,有动静会第一时间来报。”
吴时雨点头,回眸看着房内中人,轻轻叹了口气:“辛苦了,先去忙吧,有线索再过来。”
柏成林应声退下。
只是走前,他还依依不舍回头看了眼。
也不知是在看谁。
吴时雨没能关注到这点,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她就回到屋中,将房门缓缓合上。
她看着许如归倚在床边,又叹了一口气。
两人静候着。
当林澜赶到桃居时,已是午后。
院中刚响起一串急切的脚步声,林澜的身影就已经闪现在门口,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径直踏入房门,朝林听意所躺的地方掐指捏诀。
许如归乖乖让了地方,在旁静默看着。
不一会儿,一缕若有似无的黑气从林听意体内钻出,刚想要往窗外逃,就被林澜快狠准地攥住。
指尖稍稍用力,那黑气瞬间发出细微的嘶鸣,即刻化作点点黑屑,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澜收回灵力,俯身坐在塌边,两指轻轻搭上林听意的脉搏,仔细探着脉息的起伏。
而许如归则站在一旁看着。
她还是头次见师祖这般失态,往日里的林澜总是一副温柔稳重的模样,不曾有这样急切的神态。
房间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忽然,门口漫上一层阴影,将明媚阳光挡了大半,紧接着响起一道敲门声。
“进来。”林澜抬眸望去,眼中明晦不定。
邢孟兰身着浅黄衣衫,双手交叠在身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到谁似的。
将要靠近床边时,她停下脚步,垂眸行礼:“见过宗主、吴仙师。”
林澜“嗯”了一声,示意她开口。
邢孟兰简明扼要道:“奸细终于松口,招认幕后主使是多年前逐出宗门的宋寒芒,其目的就是单纯报复。”
空气中寂静了几秒。
宋寒芒?
居然是她?
许如归眉头微蹙,紧攥的拳头“咯吱咯吱”作响。
“报复?”吴时雨还记得这名弟子,语气诧异道,“当年之事分明是她自己做错了,怎么还有理记恨宗门、伤及无辜?”
“这谁又知道呢。”许如归咬牙切齿道。
邢孟兰抬起头,见到躺在床上的林听意,甚是惊讶:“林师叔这是怎么了?”
众人不语。
她似乎也猜出什么般,不再多言。
吴时雨走上前道:“师姐,小意体内的魔气已经缠了十多日,虽护住心脉,但还是有暗伤……”
“我知道。”林澜开口打断,目光仍落在林听意苍白的脸上,指尖溢出的灵力缓缓渗入其脉中,“魔气已除,剩下的暗伤只能靠培元露慢慢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