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PO18脸红心跳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21章

      被窝刚刚温暖起来,慕翎便走了过来,全福连忙起身,服侍他上。床。
    慕翎坐在床边,看着小奴才给自己脱鞋。
    福宝。
    不同于施原和童玉这么叫,他的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让人通体打了一激灵。
    全福抬头愣愣地看向陛下。
    慕翎往后撑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噙着一抹笑意。
    陛下怎么
    怎么了?朕叫不得?朕觉得这样叫起来更亲切呢。
    这话是他们的谈话,居然被陛下听了去。
    全福的脸渐渐红了起来,陛下怎么偷听奴才们讲话呢。
    朕是大顺的皇,大顺的一草一木都属于朕,就连个犄角旮旯都是朕的,朕在自己的地盘上听能叫偷听?
    全福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陛下强词夺理。
    这次全福学乖了,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以至于慕翎没有听清,说什么?大声点。
    奴才说,陛下说的没错,是奴才的错,奴才说错了话。
    慕翎感觉他说的并不是这句,但也没有计较,反而问,你同他们关系很好啊?
    嗯,他们是我的朋友。是他在寂寥的宫中唯一能交到的朋友。
    朋友?慕翎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有多好的朋友?
    很好很好,他们都非常的好,奴才很喜欢他们。全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喜欢,便用手比划着,有一个怀抱那么大。
    慕翎轻笑了一声,语气有点儿酸酸的,怪不得他们叫你福宝呢,是宝贝呢。
    他也从未有人唤过他宝,母亲早亡,父亲又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那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他们喜欢那样叫,奴才也喜欢被他们那样叫。
    全福觉得这个陛下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为何别人对他的一个简单称呼他都要管?
    他不想说话了。
    福宝?慕翎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叫了一声。
    听陛下这般叫自己,全福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不想让除了朋友以外的人这么叫。
    陛下为何要这么叫奴才?全福努着嘴巴,有些不高兴。
    朕说了,朕也觉得很亲切很可爱,福字也很好,寓意好。
    其实奴才原来不叫全福,奴才有自己的名字,可公公说,进了宫就要与从前的自己分割开来,因为不可能再回不到从前的日子了,所以公公给我改了名字。
    全福,全福,公公希望他以后在宫里的日子处处有福,然而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个有福气的人。
    怎么了,怎么这么叫还不高兴了呢?
    作者有话说:
    福宝需要什么威严呢,只要可可爱爱就行啦
    第19章
    我其实姓温,名兰竹。
    是湘同玉关温家的大少爷,书香门第,在玉关有着响当当的名声,穿得不说是绫罗绸缎也能精致漂亮,吃得不说是琼浆玉液、山珍海味也是能做到有鱼有肉,同龄人间一起玩耍的是邻里邻居拥有清清白白家世的儿女,至少在六岁以前都是这样的。
    温兰竹慕翎默默念了几遍,轻笑道:多好的名字啊,人们都欣赏竹的气节,赞叹兰的高雅,你父亲也一定希望你能成为那般的人。
    全福的手紧紧地攥住了衣角,眼下一片落寞。
    是啊,没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成才,可是不可能了,真的不可能了
    奴才不是读书的料,成为不了那般的人全福闷声道。
    以前跟在陛下身边参加过大型宴席,看着堂下满座的宾客,无不是有才能、有建树的文臣武将,他曾羡慕过那些端庄典雅、文韬武略的君子,同样幻想过若是没有进宫他是不是也能考取功名。
    只是不可能了,他进了宫,做了最低等的下人,就注定与这些无缘。
    所以只能安慰自己,说,他从小就不爱读书,就算是就算是没有先帝的,没有家道中落,他应当也不会成为那般的人吧。
    小奴才低着头,叫人看不清神情,但他微微颤抖身子已经能说明许多了。
    难过吗?委屈吗?进宫做了小太监?
    全福的身体僵了僵,抬起头来,眼底泛着泪光,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那么明显。
    起初自然是难过委屈的,但是一想到体弱多病的母亲、年幼的弟弟妹妹,拿到手里能够解决温饱与看病的银钱时,好像又没那么难过委屈了。
    从小父亲就同他说,身为长子要肩负起照顾家庭的重任,母亲不能做重活,弟弟妹妹又太小,所以许多事都压在了他身上,可若是亲人能安好,这些情绪也就不算得什么了。
    真的,算不得什么了。
    陛下不也曾不愿做皇帝吗,但陛下还是做了,因为陛下身为皇室子弟有为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责任,我同样也有自己的责任,只是我的责任对比起陛下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可同样都是身不由己、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坦然接受的事情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个月,天气愈发的寒凉,宫人们早早地换上了带毛领的冬衣。
    不知不觉便到了岁旦这一日,虽还不是真正的新年,但每个人都是高高兴兴的。
    更高兴的是,从渠越传来的消息,刘跃封的剿匪之行也进展得比较顺利,若动作快些,说不定还能赶上新年的除夕之夜。
    每年岁旦,尚衣局都会为各宫的太监宫女裁制新衣,这是全福第一次领到的崭新衣裳,虽说在奴役所的时候也能领到,但大多要么就是破了袖口的,要么就是少了里头的棉絮的,都是需要自己再拿来缝缝补补才能穿上身的。
    今年终于不用自己动手了,全福摸着又软又温暖的冬衣,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合该就一身,他都舍不得穿,每次都是拿出来看看、小心翼翼地摸摸又放进了柜子里,继续穿着自己太监服,想着等到了除夕那日再穿。
    太监服本该是深蓝色的,但全福的那身已经洗得快成灰色的了。
    全福!苏公公让你去明德殿呢。
    哦,好。这就来!
    宫里到处都是红色的,都在为了十几日后的新年做准备。
    进了明德殿,陛下坐在正殿座位上若无其事地翻奏章,苏公公端着一个小托盘喜气洋洋地迎了上来,托盘上放了三个圆圆的银元宝。
    看着托盘里白花花的银子,全福的眼睛都直了,要知道从前他只见过碎银子,还没见过完完整整的银元宝呢。
    愣着做什么?快收下啊。苏义瞧他在发愣,催促着。
    虽然白花花的银子很诱人,但无功不受禄,他不知道陛下为何会给他这么多银子,说道:奴才的例银已经拿到了啊。
    苏义道:陛下体恤你这些日子日日伺候的辛苦,额外给你的,不过可不能被旁人瞧见啊。
    真哒!全福两眼放光,看看白花花的银子又看看陛下,立刻跪下来谢恩,有了这些银子离他买幢房子的愿望又近了一大步。
    他忽然觉得每晚给陛下暖被窝也不是不行了,若是能有这么多银子,就是让他天天住在明德殿的地板上他都乐意。
    瞧他那么高兴,慕翎微微翘起了嘴角,抬眸看着他,但看着看着就皱起了眉头。
    在御前伺候的日子不说过得有多好,但不会少了吃食,也不用像在奴役所那般辛苦,时常又有小公主的投喂,把全福的小脸蛋儿养得圆乎乎的,慕翎从前就觉得小奴才的五官精致漂亮,如今脸上长了不少肉,更是显得精神好看,只是那一身灰白的太监服实在是碍人眼。
    尚衣局不是裁制了新衣吗?你怎么还穿着这身?
    就就那么一身,奴才舍不得穿。全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将衣摆处的一点褶皱捋平了,不禁想很难看吗?他明明保护得很好的,穿破的地方都仔仔细细地缝合好了,除了颜色淡了一些。
    宫里何时这般节俭了,连太监宫女的衣裳都如此抠搜!
    呃,陛下,这是您自己定下的规矩,逢年过节只裁制一身衣裳。苏义在一旁小声提醒了一句。
    慕翎顿住,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
    刚继位时国库穷得叮当响,慕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改变宫里的奢靡之风,所以一切从简,宫人的月例与裁制的新衣同样缩减了下来,那个时候能活命已经是万幸,哪里还顾得上银子和衣服,久而久之这也就形成了习惯,到如今已经实行了快十年了。
    可现在不需要那样了啊,只是慕翎一直没有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