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笑了一下。
    会议开始。
    桐条美鹤和埃癸斯将曾经发生过的倪克斯事件尽可能地复述一遍，这不是为了将真实情况告诉雨宫莲和鸣上悠，也为了让他们重新回忆起当年的困境，尽快回到战斗状态。
    “影时间和时之间隙相连，31日就是大决战，今天是25日，还剩不到一周了。”
    桐条美鹤皱眉，“但说实话，我们并没有能赢过倪克斯的自信。”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有自信。
    他们经历过那场决战，几乎耗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和最后一点精力，却连死神都无法战胜，全靠着结城理拯救一切。
    即使过了四年时间，他们真的已经成长到可以挑战倪克斯了吗？
    “等一下？”就在这时，鸣上悠却突然提出了质疑。
    在场的所有人看向手机屏幕里小小的灰发少年。
    “你们之前说：有想要接触死亡的人展开了邪·教仪式，仪式导致塔尔塔罗斯出现，还成功召唤出了死神和倪克斯，因此带来了终结？”
    “没错。”埃癸斯点头，“但其实倪克斯是无害的，它只是死亡本身而已，是无数人对死亡的渴望将它牵引而来，只要人类放下对死亡的渴求，才能真正地将它驱逐。”
    鸣上悠歪歪头，雨宫莲也微微皱起了眉。
    他们同时想到了什么。
    “不对吧？”雨宫莲说出了鸣上悠疑惑的点，“如果仅仅只是无数人对死亡的渴望吸引到了倪克斯，那么人类社会延续到现在几千年，为什么只有现在才把倪克斯找来？古代难道不更让人想死？”
    众人哑口无言，对这个问题也没有答案。
    “所以倪克斯的降临其实和人类对死亡的渴望没那么密切的联系。”
    鸣上悠低着头小声呢喃：“问题的源头还是邪·教。”
    “这样的话，要不要把邪·教一扫而空呢？清缴然后处理干净，所有知情者也要想办法，也许可以试试异世界修改认知强制失忆？只要召唤方式不存在，那么之后也不需要担心倪克斯再来了吧？”
    “虽然工程量有点大，还可能误伤，但误伤也比世界毁灭强，就这么做吧……”
    一直都没人搭话，鸣上悠眨眨眼睛，他抬起头来，只见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盯着他看，五颜六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惊讶。
    雨宫莲曾经和结城理说过一句话：“我有时候会看不懂鸣上悠。”
    “他爱笑又温柔，阳光的难以理解。”
    “但一旦他不笑了，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望着地面，我会觉得他好像在策划什么恐怖到我难以想象的事件。”
    结城理点头赞同。
    确实如此。
    鸣上悠歪歪头，面前还是吃了一半的便当，他无辜地眨眨眼睛，“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大家齐齐摇头，又同时转头看向前方。
    只有结城理很轻地笑了一下。
    他果然还是喜欢这个温柔中带着些恐怖天然黑的鸣上悠。
    第41章 因思念而诞生的虚假之影
    【1月26-29日】
    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于是暗影行者决定实行鸣上悠的计划。
    兵分两路，他们去处理掌握资料的邪·教信息，这也是暗影行者一直在做的事情, 他们做得非常趁手。
    结城理三人则是去异世界和印象空间寻找抹除认知的方法。
    按照雨宫莲的说法：认知是非常容易改变的东西。
    当年丸喜拓人强行改变认知, 让精神失控案不存在, 于是那些在精神失控案中受伤死亡的人全部好好地活着，自首的明智吾郎因为无罪被释放, 整个社会都缓慢发生变化。
    “我们做的并不是和丸喜一样改变认知，而是影响认知。”雨宫莲穿着怪盗服一边走一边和另外两人解释：“将关于这件事的认知压到最低，看看能否影响倪克斯到来的速度。”
    “在这种情况下，处理这些人暴走的欲望是最优选。”
    “我之前就来确认过：在影时间期间, 港湾人工岛的印象空间也似乎出现了紊乱, 和四年前有模糊的链接。”
    所以他们大半夜不睡觉, 凌晨来了印象空间。
    雨宫莲甚至觉得有点爽。
    当年在东京时，摩尔加纳一点都不允许他晚睡，问就是觉得他累了，哪怕失眠也必须蹲在咖啡店二楼, 绝不允许出门，现在可好了, 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凌晨出门了！
    结城理好奇地望着印象空间。
    他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在转学到月光馆学院的第一天, 结城理就碰到了影时间并在不久后顺势加入特别课外活动部, 但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塔尔塔罗斯，只有每个月的满月需要处理特定大型暗影时才会去其他地方。
    没想到异世界里还有这么大的位置。
    “这算是新资源吗？”结城理喃喃自语。
    鸣上悠和雨宫莲同时转头看向他，“……资源？”
    结城理没有解释，只是淡定地感叹：“好大的地方啊。”
    鸣上悠认真点头，他竟然听懂并接话了，“是啊, 好大的空间，能住下很多人了吧。”
    “日本的住房紧张已经到一定程度了呢。”
    雨宫莲：……？
    同伴已经关心上了日本住房问题，而他作为某个竞选议员的临时助手，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惭愧啊！
    “住房要考虑安全问题。”雨宫莲立刻找补回来，“异世界明显不安全，所以不能住！”
    鸣上悠和结城理对视一眼，两人的眸中都带着笑意。
    有时候逗逗雨宫莲确实很好玩，他像一只永远不失去活力的黑猫，伸出手指他就跟着挥爪子，真是活泼可爱。
    雨宫莲还想说什么，但就在那一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印象空间的边角，灰色的影子一闪即逝。
    雨宫莲攥紧枪，鸣上悠也将长刀横在身前。
    “……你们看到了吗？”雨宫莲问他们。
    “嗯。”鸣上悠皱眉，“陌生人？其他persona使？”
    结城理反而最淡定，“在影时间突然出现一两个奇怪的敌人很奇怪吗？他们还会在冬天裸着上半身呢，大晚上发出奇怪的笑声，挂在腰上的枪口指着下半身，特别刺激。”
    史特雷加名声被毁，也不对……他们就是这样。
    结城理认真点头，认为自己从未说出任何诋毁史特雷加的话，他只是把事实说了出来。
    雨宫莲和鸣上悠惊讶地看向结城理。
    “玩这么大？！”
    “这么一说确实很刺激。”
    非本地居民雨宫莲和鸣上悠勉强接受这边有个裸露癖好反派，接着朝人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虽然他们最开始来是为了处理一些人的暗影，但现在奇怪的影子都顶到眼前来了，不追上去就不是女神异闻录的主角了！
    做主角，就得所有异常全部追上去查明！
    印象空间的暗影可以感受到敌人的等级和危险程度，三个满级的persona使在印象空间简直无往不利，所有暗影纷纷手忙脚乱地绕开他们，也让他们能第一时间追上去。
    跑到第一层的下行区，他们看到人影消失在楼梯口，雨宫莲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我应该带mona来的。”雨宫莲非常后悔。
    “早知道要来印象空间，我就应该把mona塞进我的包里，像带布偶一样，这样我们就可以开车，而不是徒步奔跑。”
    结城理惊讶，“哎？为什么带猫可以开车？”
    “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大众认知，比如：猫其实是车之类……”
    结城理再次好奇，“那如果突然传开一个谣言，比如‘鸣上悠其实是女装大佬’，那悠来到这里后会不会穿女装？”
    鸣上悠微笑，“这么想看我穿女装吗？”
    雨宫莲推了推脸上的面具，“比起悠，怎么看都是理你更像是会被造谣穿女装的人。”
    “哎？这样吗？”鸣上悠反而较劲起来，“其实我很有女装的天分的！”
    “是是是，我们都有穿女装的天分，有空搞个女装大赛比一比。”雨宫莲敷衍鸣上悠，“快走，要跟丢了！”
    三人连忙收拾心情跟上去。
    瞬杀是雨宫莲的手段，在组队时只要雨宫莲是队长，那么队伍里的所有人都可以瞬杀。
    直接把面前躲闪不及的暗影瞬杀掉，雨宫莲给了前面的灰色影子一枪。
    子弹穿透了影子的身体，影子却没有一点迟疑，直接跳下面前的台阶落到下一层去。
    “这要追多久？”鸣上悠望着这个印象空间，“这玩意儿和塔尔塔罗斯差别在哪里？一个往上爬一个往下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