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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作者有话说】
    看了几篇神仙文看到哭出来,再想想自己写的天雷,还能继续码字我也是十分坚强了……
    第50章
    ——皇贵妃这胎太凶险了。
    阳春三月, 春暖花开,宫里迁走了一大批嫔妃,多了三位公主。
    那日选人, 恂贵妃最后选了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 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 不过三岁多已经有小大人的模样,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从不乱看, 答话口齿清晰,显然被教养得不错。静妃自然选了自家的外甥女,贞妃则是挑了个圆脸蛋胖乎乎的小姑娘,她长相十分讨喜, 一笑起来露出脸上就出现两个小梨涡,让人也想跟着她一起笑起来。
    挑出来的三个人按年龄序了齿,恂贵妃挑的是大公主,贞妃和静妃挑的则分别行二、行三。
    一时之间, 这几位新的小主子成了宫里人人讨论的话题, 都说这几位命好,一朝飞上枝头成了金凤凰。
    这股子新鲜劲儿还没过, 江媚筠肚子里的小祖宗等不及要出来了。
    那天晚上吃完膳的时候还是一切正常, 睡前赫连珩照例摸着她的肚子跟他的崽讲话,被崽踢了一脚,美了大半天——江媚筠已经连鄙视都懒得鄙视了, 自从赫连珩感受到了第一次胎动,每次被崽踹都要像这样乐个好久。
    江媚筠也没仔细听赫连珩到底在跟崽沟通些啥, 她打了个哈欠, 困意上涌, 睡了过去。
    等赫连珩完成每日例行胎教的时候,江媚筠已经睡熟了。他微微一笑,心里都是暖意,满是缱绻地亲了一下江媚筠的额头,也睡了过去。
    江媚筠期间醒过来好几次。怀孕七个月之后江媚筠就睡不大好了,侧卧的话肚子坠得难受,仰面又觉得压得喘不上气,只得经常变换姿势。
    但最后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她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
    正是四更天,万籁俱寂,赫连珩睡得正熟,被江媚筠踹醒了。
    “有点不对劲,”江媚筠声音还算镇定地向他宣布,“我好像要生了。”
    赫连珩一下子睡意全无,连忙叫来太医。就在锺翎宫轮值的两位太医各自一诊脉,对视一眼,给了肯定答复。
    ——跟岑林山说的一样,这胎到底没能保到瓜熟蒂落,这才八个多月便发动了。
    锺翎宫一下子忙碌了起来,所幸东西早都提前备好的,忙碌之中也算井然有序。
    赫连珩想跟江媚筠一起进产房,太医和嬷嬷苦劝不得,最后还是江媚筠开口,让赫连珩留在了外面——自然不是因为她相信什么产房不干净冲撞一说,也不是怕此事传出引得世人议论,而是生孩子过程着实血腥,赫连珩哪里见识过,万一给赫连珩留下什么阴影,导致以后幸福生活有障碍了怎么办?
    赫连珩自然不知江媚筠的想法,江媚筠不让进去,就只好在门口团团转。
    江媚筠刚开始还有心思吃点东西,等阵痛一来,江媚筠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本就怕疼,此时更是快要流下泪来,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只好张嘴骂人。
    她是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骂了什么,听到的众人却恨不得把耳朵堵起来——什么“赫连珩你个天杀的”,“赫连珩我再也不给你生孩子了”,还有什么“赫连珩你个大猪蹄子”……
    赫连珩在外头听得哭笑不得,听见江媚筠骂得中气十足,心里也稍微放松了点。他看了看时间,心知生孩子不会那么快,便叫来梁德庆,“明日早朝取消,有急奏直接送到锺翎宫。”
    梁德庆瞪了眼睛,哪有为了妃子生孩子而取消早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还是没说出口,自家万岁爷一遇到皇贵妃娘娘就成了周幽王,自家还是别讨人嫌了,“是。”
    赫连珩守在门外,心里满是将为人父的喜悦——不知阿筠这胎是男是女,若是皇子,那便是太子,以后社稷都要交到他手上,定要好好教养;是个女孩也好,一定会像她娘一样漂亮,一想到能有个和阿筠一样的女儿,赫连珩恨不得把星星都摘下来送给她。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太阳升起,一点点由东移到西。
    外头的赫连珩美得冒泡,都想到了孩子长大以后结婚生子了,里头稳婆却觉得冷汗浸满了衣裳。
    ——皇贵妃这胎太凶险了。
    宫口已开,可胎儿到现在还没有露头,而江媚筠已经没有力气了。
    几个稳婆对视一眼,都在互相眼里看到了慌乱。皇贵妃是皇上的心肝,谁都不敢出门跟皇上说这个噩耗,怕皇上迁怒之下丢了性命。其中最年长的看了眼时间,咬了咬牙道:“再等等看。”
    月亮从天边升起,带了一层不详的血色,外头的赫连珩恢复了一点理智,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知什么时候起,江媚筠的骂声早就歇了,连叫喊也越来越弱,一盆盆血水往外端,百年野山参熬成的汤不断送进产房。
    赫连珩心中突然升起了巨大的恐慌,他叫住了一个送热水的小宫女问道:“皇贵妃怎么样了?”
    小宫女其实已经感觉到了产房内不妙的气氛,但她不敢答话,正在这时,其中一个稳婆冲了出来,一下子跪到赫连珩面前不敢抬头,牙关都在打颤,“皇上,皇贵妃这胎十分凶险,怕是……怕是……”
    还没等她说清楚情况,赫连珩直接大步闯进了产房。
    顾不得吃惊的众人,赫连珩看向躺在床上的江媚筠。参汤被半洒半灌的送进她嘴里,吊着她已经不怎么清醒的神智,她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刹那间,赫连珩只觉得整个五脏六腑都结成了冰。
    几个稳婆满手鲜血,见到赫连珩,其中一个胆小的直接吓得面色如金纸,直接跪了下去。
    那位年长领头的稳婆硬着头皮问道:“皇上,是保大人……还是保……保……”
    她没能说下去,因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像把刀子,森然冷厉,冻得人心底发凉。
    “岑林山呢?”赫连珩嘶哑着嗓子冲外头吼道:“让岑林山进来!”
    “啊……”那稳婆大惊,“怎么,怎么能叫一个大男人来接生!”
    赫连珩理都没理她,岑林山早就在外头候着,赫连珩一发话就进了产房。他先看了一眼坐在床头边紧紧握住江媚筠手心的赫连珩,赫连珩似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道:“不必顾忌,保命要紧!”
    岑林山点了点头,他把了脉,又让稳婆掀起被子想要看看江媚筠的情况。领头的稳婆犹豫着看向赫连珩没动,赫连珩刚要训斥,站在一旁的碧桃直接上前挤了她的位置,给岑林山打下手。
    岑林山仔细看了看江媚筠的情况,脸色严肃地开了药让人速去煎来,又拿出银针,让碧桃掀起江媚筠的衣裳,开始施针。
    江媚筠痛得已经没知觉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不断亲吻她的额头,还叫着她的名字,“阿筠……阿筠……”
    吵死了,江媚筠皱起眉,想说话却感觉没有力气,这时她嘴里又被灌进了新的汤药,比之前喂给她的参汤还要难喝,她被苦得想要吐出来,却感觉到有人封住了她的嘴,撬开她的牙关,口对口给她喂了进来。
    江媚筠气得想要睁开眼看清楚是谁这么讨厌,好不容易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果然是狗皇帝那张俊脸,她抱怨,“苦死了!”
    她觉得自己说话的音量正常,在外人听来其实极小,然而赫连珩却捕捉到了这几不可闻的声音。
    “岑先生!”赫连珩猛地抬头,“她醒了!”
    岑林山立马动作飞快地连扎了好几针,江媚筠逐渐清醒过来,噬人的剧痛又一次清晰起来,江媚筠不由叫喊出声。
    怎么会这么痛……为什么会这么痛……
    她嗓子已经完全哑了,脸上血色尽失,被汗水一浸,更是白到发透。赫连珩只觉得肝肠似乎被寸寸扯断,最开始的喜悦早已经消失殆尽,满腔都是后悔和苦意——当初为什么要让她留下孩子?
    这就是我贪心至此的报应吗?
    岑林山没功夫在意赫连珩的反应,他连连下针,也不管坐在对面的是皇帝,直接吩咐道:“喂第二碗药!”
    赫连珩回过神,深深吐出一口气,暂时收起自怨自艾的情绪,帮着给江媚筠灌下了第二碗药。
    过了一会儿,江媚筠才觉得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总算想起自己正在生孩子,可剧痛让她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按照身边人喊出的话调整呼吸,然后用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痛得麻木,用力时嘴唇都咬出血来。赫连珩直接把手腕递进江媚筠嘴里,被留下了好几个带血的牙印。
    不知过了多久,江媚筠觉得下身一热,涌出许多液体,随即感觉什么东西滑了出去,身子一轻。
    当天边第一缕阳光撕裂云层的时候,赫连珩终于听到了两世以来最美的哭声。
    “恭喜皇上,”岑林山抹了抹头上的汗,“娘娘给您添了个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