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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边又怕周卓是被二皇子的人灭了口,一边又怕周卓是投靠太子被藏了起来,戴旷远完全不知道现在太子对恒州的事到底掌握了多少,日日惴惴不安。
    正发愁呢,太子赈完灾往恒云城来了。
    戴旷远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一大圈。齐渊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周卓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戴旷远吓得跪地发誓:“不是啊殿下!微臣用性命发誓,绝对不是我干的!”
    齐渊哼了一声:“量你也没这个胆子!那你猜猜,周卓是谁派人杀的?”
    戴旷远头磕在地上,冷汗冒了一身,不敢说话。
    齐渊继续说:“周卓来投奔我,但有的人不想让他弃暗投明,杀了他灭口。你猜是谁见不得他来找我?周卓已经死了,你猜如果我还是知道了你们在恒州的勾当,杀周卓那人会以为是谁给我告的秘?他会有什么下场?”
    戴旷远还是不说话。
    齐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口吻:“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开城县,不就是矿嘛。大不了我就自己去一趟,离得也不远。”
    戴旷远终于有反应了,一个头磕在地上:“我说,我全都说。求殿下保我一命。”
    齐渊终于点头:“好说,就看你到底老不老实了,如果你敢有一点隐瞒......”
    戴旷远垂着头声音低沉:“殿下有所不知,开城县有矿山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开城县的矿远比报给朝廷的要多的多,尤其是铁矿,开城县每年的铁矿产量,只有四成上交给了朝廷,剩下六成全都到了二殿下的手里......”
    齐渊啪的摔碎了一个杯子,怒不可遏:“好啊好啊!要这么多铁,老二到底想干什么?”
    戴旷远声音颤抖:“殿下,更多的事臣也不知道了,二殿下只让我们帮他办这些事,其他的是分毫也没有透露给我们。臣知道的能说的都说了,求殿下保我一命。”
    齐渊沉吟了片刻,对着戴旷远说:“这几天老二的人一定会来灭你的口,到时候我们将计就计......”
    齐渊知道了开城县的秘密,专门跑了一趟开城县。开城县没有疫病,但因为知县死了,衙门里一片混乱。
    齐渊去了以后直接让县丞暂代知县,然后亲自跑了一趟矿山。
    齐渊回来以后一个人在屋里沉思许久。这件事到底要不要报给父皇,据实报还是报一半留一半?凭空多出来那么多铁矿,都要上交吗?
    齐渊叫来了许英,两人四目相对。
    齐渊压低了声音:“开城县产的铁矿,六成都让老二昧下了。你说这事怎么往上报?”
    许英沉思了一下:“我觉得,如实报。”
    齐渊:“怎么说?”
    “很多事好像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有古怪。”许英皱着眉头想着:“殿下您还记不记得您最早开始留意赈灾款项是什么时候的事?”
    齐渊想了想,迟疑着说:“当时负责赈灾事项的是你们户部的一个郎中,父皇不知怎么的突然问了他一句,问他老师是不是巩照,又说自己年轻时候也听过巩照讲学,很有收获。我才惊觉这次负责的是老二的人,才起了查一查的心思。”
    “陛下他为什么问那一句?”许英问:“咱们陛下不会无的放矢的。”
    齐渊惊了一下:“他是问给我听的?他知道老二在恒州有猫腻,专门让我来查的?”
    许英点点头,凝重道:“恐怕就是这样。咱们一举一动都在上头的计划之内......你怎么报,上头估计也在看......”
    齐渊眼皮一跳,沉吟道:“我明白了。既然要照实写,就得有证据......”
    第二天齐渊就带着人抄了周卓的家。周卓的家眷全都散了,周卓的夫人哭天喊地,歇斯底里地嚷嚷:“谁让你们动我家的!你们怎么敢这样欺辱我们!等老爷回来——”
    齐渊背着手缓步走来:“你家老爷回不来了。”
    周夫人看着气势迫人的齐渊噤了声,小声嘀咕:“什...什么意思?什么叫老爷回不来了?”
    齐渊微微笑了一下:“周大人被人杀害了,他是回不来了,你要是想见他,我可以把你送下去陪他。”
    周夫人愣了两秒,哭得更大声了。
    齐渊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罪臣周卓,私开铁矿,行贿事实辩无可辩,可能还涉嫌谋逆,本官把他妥善安置下葬,罪不及家人,已是网开一面,你们不要得寸进尺!收拾东西赶紧走!”
    周夫人已经吓坏了:“涉嫌谋逆?不不不!不可能!老爷绝不可能干这种事!大人冤枉啊!老爷绝不可能谋逆啊!”
    齐渊冷笑一声:“矿山里发现了用开采出的铁打的兵器。他不是谋逆,私自囤兵器干什么?”
    周夫人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她知道周卓在帮上头做事,这次纯纯是被连累了,但具体的事周卓从来都不跟她说,她什么也不知道,想辩驳都没有办法。
    齐渊已经不想再跟她们矫情,转头就走,走之前说了一句:“知道了就赶紧走!”
    周家人面色灰败,拖拖拉拉地离开了周府。
    第162章 封王、送匾
    齐渊把周府抄了,一群暗卫把周府翻了个天翻地覆,过路的苍蝇都要逮下来抓着翅膀摇一摇看有没有夹带,终于翻出一条藏的很隐蔽的地道,从里边找出了账本。
    没有找到与其他人的书信往来,不过没关系,戴旷远那有。
    戴旷远跟太子投诚的当天晚上就被刺杀了,他的茶壶里被下了见血封喉的药。戴旷远这才知道,他最疼爱的小妾是二皇子的人。
    幸好齐渊早有准备,戴旷远提前察觉,按照之前商量好做法服下假死药,一直演到下葬,来了一招偷梁换柱。
    戴旷远保下一命,但从此就要隐姓埋名告别以前的富贵生活了。他把二皇子卖了个干净,把上下联通的来往书信都交了上去。
    齐渊终于到手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写了一封折子密奏圣上。里边写了恒州开城县铁矿的全部问题,且有人杀害两名朝廷命官,幕后指使直指二皇子。
    圣上收到折子之后震怒。据说他叫来二皇子到尚书房,父子二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也可能是皇上单方面辱骂。
    第二天早朝,一直留在京城不舍得发去封地的二皇子被赐了封号,封号安王封地江州,令其择日出京就藩。圣上对他可能仍有一丝难以磨灭的回护之情,江州大概就在后世的江西一带,虽然地理位置不怎么样,但因其处于水路通商口岸,其经济发展却属实不错。
    齐渊放心下来,在恒州专心赈灾。天气渐渐暖和起来,疫情也得到了极大的好转,终于在三月中旬彻底结束,最后一名病人观察结束,也到了齐渊回京的时候。
    齐渊终于要回京了,几个县令都来恒云城送他。齐渊下意识四处看看,没看到那个自己想见的人影,不禁低头笑了。他就知道这种场合她一定不会来,但总是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陆姑娘真的是个很特别的人,齐渊觉得自己对她毫无男女之情,但十分想把她纳入麾下。毕竟她足智多谋又十分有趣,还能赚钱,但她似乎不是很愿意。
    不过说到男女之情......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窈窕的身影。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简姑娘最近怎么样了,这一个月朝廷局势风起云涌,不知道她有没有趁机搅动这摊混水......这么想着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
    齐渊的车队渐渐离开恒云城,恒州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圣旨下的很快,因为原恒州知州戴旷远和原开城知县周卓身亡,任命了新的知州择日上任,然后又任命刘洪图暂代开城知县,暂管两县事宜。
    陆嫣一听,这是要升的节奏啊,今年年底刘洪图就得进京述职,大概率就该往上走了。
    陆嫣那得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巴结一下,让他政绩上好看一点,官声上好听一些。
    陆嫣当即就去定了一块匾,做好后吹吹打打就去县衙送匾了。
    一路吸引来无数百姓,不少人好奇陆嫣这是干什么呢?
    “陆掌柜,你这是干啥啊?”
    陆嫣笑眯眯地回:“我来给咱们知县老爷送匾!年初我送东西他不要,送匾总不至于不要吧?”
    “好家伙!”路人感慨:“陆掌柜你是真执着!”
    “不一样不一样,发心不一样。”陆嫣解释道:“年初我送东西呢,确实存着一些自己的私心,但今天送匾,我是真的想要感谢咱们知县大人!这次疫病,知县大人反应迅速,立刻就控制住了情况,又跟京城来的钦差大人一起天天往病区跑,这才让咱们这的情况这么快得到控制!如果碰上个不负责任的官儿,那直接坑杀病患的也不是没有。我家是开源镇陆家村的,这次我们整个陆家村死了不到十个人,要不是有个好知县,现在什么样我可不敢想!”
    百姓们听着陆嫣的鼓吹,也纷纷点头,跟着附和。
    “知县大人确实是个好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