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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门来,给我斩断噩梦的机会。像你这般肮脏的人,永远只让人恶心。”
“肮脏?那么你呢,与我同床共枕那么久的你,又能干净到哪里?”孔鎏盯着时宁的背影,绝望的嘶喊道:“你别走?今日你出了这道门,往后休怪我狠辣无情。”
这话与其说是威胁,倒更像是乞求。
时宁脚步一顿,手握在门把上,连一个眼神也不愿多给,一字一顿道:“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难道我还斗不过一个阉人?”
阉人?
哈哈,阉人!
砰——
牢房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砸上,时宁带走了唯一的光亮,室内复又陷入黑暗。
这黑暗似乎凝固了,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单独呆在里面的孔鎏终于在寂静中崩溃了。
他这一生,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欺凌过。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做出这一切的竟是时宁。那个他一心一意疼爱,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女人。
他掏心掏肺那么久,花了那么多精力,注入那么多心血,换来的却是这么个结局,时宁摆明了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孔鎏感觉自己快疯了,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大脑空白一片,心里也空荡荡的。一阵又一阵的窒息感向他袭来,他呼吸不畅,几乎透不过气。
昏迷前,掠过脑海的依然是时宁镌刻在他记忆深处的身影,清冷疏离,仿若天上的仙子,不带人间烟火气。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彼时,她是崔珩的暗卫。他无意中在太学里见过她两回。第三次偶遇,他就不乏嫉妒的想,如果她默默守护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后来,他与崔珩互相看不顺眼,便屡次设计陷害崔珩,欲除之而后快。
她知道了,自然来找他算账。可惜她武功不敌自己,中了箭,落入了他的手里。她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鸟儿,随便一刺激,就恼羞成怒的跳起来,渐渐地有了点凡人的味道。
他喜欢看她生气,便纵容她不断地挑衅自己,然后与她拌嘴,过招,打闹。
她伤势痊愈的那日,他做了一个违心的决定,命属下放跑了她。
谁知她不长教训,没过几日,又来招惹。
送到嘴里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他孔鎏从来就不是善类,更不会亏待自己,于是乎顺其自然的得到了她。他品尝到了销/魂/蚀/骨的滋味,从此欲罢不能。
其实他不是没开过荤,可偏偏就是时宁,如此合他心意。
因此他放纵欲/念,接连关了她数日,直到她找到机会逃跑。
为了这事,他挨了父亲一顿臭骂,还在一个雨夜被崔珩敲断了右腿。
可是,他不后悔。
正是从那时起,他有了要囚/禁她一辈子的念头。
她效忠崔珩,很好,崔珩本就是他的仇人,那就换着花样折辱他。她想着逃跑,很好,那就折断她的羽翼,让她终生只能依赖他。
所有的所有,他都做到了,她不再黯然流泪,不再借机逃走,也不再开口与他说话,就像一根木头一尊雕像,完全断了生气。
他不是不心慌,却无可奈何。只能加倍的疼惜她,把好吃的好玩的统统捧到她的眼前,可她不屑一顾。
他想让她诞下子嗣,好顺理成章的给她名分,她却背着他灌下数不清的避子汤。他怒到极点,却在接触到她空洞苍凉的眼神的刹那,泄了气,只留下一句“好好养伤,别伤害自己”,就仓皇而逃。
他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可她全然不领情。
哪怕是一块磐石也会被他的所作所为感化,开出一朵花来,为何她就是不肯如他的愿,让他在她的心里投下一片影子,占上一席之地。
于是他只能故技重施,不断地拿崔珩去要挟她,为难她,逼迫她。
不知从何时起,他和她的关系竟有了起色,如今想来,那不就是崔珩从他手里逃脱的时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孔鎏从始至终,就是个笑话。
……
“把他交出去前,先请个大夫过来瞧瞧。”时宁吩咐完,便拾阶而上,出了地牢。
外面,骤雨过后的夜空星光璀璨,初夏的风带来一阵凉爽。
第43章
孔鎏被人从马车里抱出来时,孔辉正好下朝回府,遥遥望见了整个过程。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下了软轿,将手中的玉笏丢给身旁的随从,快走跟了上去。阔别数十日,孔辉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个面色惨白,神情颓丧的男子,与自己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儿子联系到一起。
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深深地笼罩在了他的头顶上。
等孔鎏被安置妥当,孔辉打发下人离开,只留了一名心腹。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见孔鎏两眼暗沉无光,好像死了一样了无生气,不由急道:“哑巴了,还不赶紧回话。”
那名心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呈给孔辉,“天曜城城主说,侯爷看过了,自然会明白。”
孔辉伸手接过,锦盒很小一只,分量也很轻。大抵是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