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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鼓作气,趁胜追击,既然是仇人就没有言和的必要。”
崔珩把薛采拉回自己身边,发现薛采的双手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指甲印,忍耐着没有发作,讽刺徐梦洁道:“没想到你这么有能耐,看在萧珏的份上,兵马我给你,仗就由你去打。”
徐梦洁在崔珩没有温度的注视下,面色一白,期期艾艾道:“阿珩,你莫要开我玩笑。念儿该睡醒了,我这就去瞧瞧他。”
在徐梦洁夺门而出前,薛采突然把她喊住,“徐姐姐,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与那孩子身份特殊,切记要隐藏好自己,万万不能暴露。”
这是在告诫她平时要深居浅出,低调行事?
徐梦洁讥讽的目光在薛采脸上转了一圈。
她倒是仗着崔珩的宠爱得意忘形起来了?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出身微末的奴婢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用这种自以为是的口气,来和她说这番话。
心里虽这么想着,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
徐梦洁福了福身,牵起嘴角道:“多谢妹妹提点,刚才是姐姐莽撞了。”
转身离开的刹那,那抹笑意像昙花般瞬间凋零。
到了屋外,徐梦洁攥紧双手,越想越气。她如此缺乏安全感,还不是因为崔珩不似萧珏,对她俯首帖耳,有求必应。在萧珏那儿,她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所以,她要得到崔珩,只有得到他,才能让他听从她的使唤,乖乖的替他们母子卖命。如有一日念儿登基为帝,也需要一座靠山,以及一个卓然不群的辅佐之人。
不管是眼下,还是未来,崔珩都是不二之选。
当然,在此之前必须除掉薛采那个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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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崔珩没好气的问薛采,“你为何次次都要在我面前帮外人说话?我就不值得你维护吗?”
“不是。”薛采摇了摇脑袋,“说真的,徐梦洁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我是怕她今儿个撞死在这里,毁了你立过的誓言。而且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触死,不吉利啊。我们将来还要打数不清的仗,不能碰这个霉头。”
崔珩心情稍霁,“这么说来你是在为我考虑。”
“不然呢。不过我先说清楚了,这完全是出自报恩之情。”
崔珩心情又变差了,摆出一张臭脸,“这事用不着你反复提醒。你没有心,我还有心。话说回来,你真没必要和徐梦洁解释那么多。”
薛采重新开始研墨,撇了撇嘴角道:“你看她气冲冲闯进来的模样,不解释清楚能行吗?她如此不管不顾,倒是个祸端,着实让人担心会给你惹麻烦。”
崔珩心情又好了那么一点点,他提起笔在未完成的画稿上泼墨挥洒。
半晌,崔珩收笔,吹墨,将画纸递给薛采,“送给你。”
“送我的?”薛采将信将疑,“为何要送画给我?”
她接过画纸,仔细欣赏,慢慢品味。
纸上画面恬静温馨,一妙龄女子席地而坐,托腮望向正在拂琴的男子,两人目光交汇,情意缠绵。不远处,风过竹林,似乎能听见沙沙声。
画工很精湛,但薛采心头有一丝疑惑,“小恩公,画中的姑娘与我有七八分像,想必就是我了。那弹琴的男子又是谁呢?我为何要用这种痴迷,垂涎,不知羞耻的目光盯着他?好像在盯一盘菜,下一瞬就要将他拆吃入腹,怪可怕的。”
崔珩咳了咳,耳根有些泛红,“那人是我。”
“哦,我想想也是。”薛采很是理解,说书的,作画的,不都一脉相承,喜欢编自己向往的人生,绘自己憧憬的画面。
她把画还回去,“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行,你不要我撕了。”
崔珩忍下心头委屈,当真是言出必行,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的墨宝,说撕就撕。
幸亏薛采动作快,及时抢救了下来,“等等,等等。撕了还挺可惜的,你是第一个为我作画的人,我姑且收下了。”
说着,将画纸对折再对折,勉为其难纳入袖中,生怕被旁人看了去,滋生多余的误会。
这幅画,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打开来看了。
崔珩不知从哪搬出来一架七弦琴,吹了吹积在上面的灰,含笑道:“你要不要听我拂琴?”
他也不管薛采答应不答应,一撩衣袍,风度翩翩落座。
铮——
薛采忙不迭捂住耳朵,“小恩公,是不是这琴久未被人弹奏,音准出了问题?”
崔珩刚刚恢复成正常颜色的耳根,复又红成了一道霞光,“许是如此,改日等我调好了,再弹奏给你听吧。”
前来禀报要事的时宁立在门口,也被尖锐的琴声吓了一跳。在她的印象里,城主不善弹琴,也憎恶弹琴。当初老城主硬逼着他学,他叛逆心强烈,越学越差,怎么今日主动献曲?
是为了讨好薛采?刷好感度?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好感没刷成,还有点适得其反,事与愿违啊。
“城主。”时宁出声打破书房内的沉寂与尴尬,“大魏使臣前来辞别,是否让他们把孔鎏一并带走?”
“小恩公,既然你与时统领有要事相商,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