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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往手术室快速飞跑,手里动作不停,给队里的人打电话,语气急切。
“sun曾经提过的施月,现在立刻找到她,把她带来医院。”
队里的人听他语气不好,着急地问:“是sun出了问题?”
陈仙童语气凝重,很少用这么绝望的语气说:“她可能是sun活命的唯一希望。”
去年冬天,sun冒死也要上山见的人就是施月,如今成了这样,醒过来第一件事也是找她。
如果江肆死了,施月的名字,便是他的遗言。
施月就是他的命。
“好,我马上找她。”
手术室门口,陈仙童打电话联系院方,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过来开门。
江肆情况不容乐观,膝盖皮肉分离,差点被人锯成两节,伤口发炎导致不断发热,再加上之前被注射的大量神经性药物,他始终昏昏沉沉,听不清人说一句话。
陈仙童穿着无菌服进到手术台,第一时间单膝跪在江肆身边。
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如果不是医生还在他身上忙前忙后,他觉得自己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sun……”陈仙童低唤了声,意料之中,毫无反应。
他看了江肆一眼,捏紧手机,脑袋伏在他身旁,加大音量叫他:“sun,你还好吗?”
主治医生百忙中看了他一眼,回答:“以他现在的昏迷程度不可能听见你说什么。”
深度昏迷,和植物人只有一线距离。
伤口缝合过程,他们连麻醉都省了。
手术台的灯光投射在江肆脸上,蜡黄的脸苍白而瘦削,下巴像是用刀削过的锋利。
皮肤阴沉发黑,渗着汗珠。
陈仙童不管医生的话,趴在江肆耳边,认真且坚定的告诉他:“sun,我不管你能不能听见,我找到了施月了,我会带她来见你,请你挺住。我相信你一定爱施月超过你的生命,哪怕是为了她,也千万要坚持下去!队里给你请了最优秀的医疗团队,你一定能康复,重新站到施月面前。”
“sun,坚持住。”
陈仙童剑走偏锋:“贺霓杉没死,施月有危险。”
原本哔哔哔响个不停的心率检测仪在一阵凌乱的警报声后逐渐归于平静。
手术室的人原本已经紧急启动电击程序,结果在医生拿着电击仪转身时,江肆忽然缓缓睁眼。
他的眼里一片静谧,漆黑的瞳孔映不出一丝光泽,目光平静,波澜不惊、伴着苍老。
仿佛他昏迷的不是半年,而是半个世纪。
全体医务人员都惊呆了,这太违背医学常识。
陈仙童惊喜地看着他,却见他的眼神一片死寂:“sun,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这不像是醒了,倒像是失了魂儿。
“月……”他的声音很小,出气多入气少。
陈仙童赶忙解释:“施月没事。”
医生忙着缝合膝盖震裂的伤口,伤口没有麻药,江肆猛然一颤,针头从伤口处带出一条血丝,膝盖又开始大量出血。
眼耳口鼻刚擦干净血渍,隐约又有血渗出。
“按住他,不能用镇定剂!”
医生竭尽全力压制住江肆,但骨与肉的疼痛如潮水般一阵阵席卷进他的脑子里。
痛彻心扉。
他这是这大半年来第一次主动动弹,而且反应还很剧烈。
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把本来就没缝合好的伤口撕裂得更加严重。
痛意席卷全身,像根根尖锐的刺涌入大脑,浑身一波接着一波地冒着冷汗。
他咬着牙,喉咙发出阵阵忍疼的低吼,沙哑骇人。
“sun,再忍忍。”陈仙童按住他,回过头冲着医生怒吼:“不能上点麻药?”
医生冒着冷汗坚持缝合:“他的体质根本不能承受一丁点神经性药物。”
陈仙童之前听过医嘱,贺霓杉往他体内注射的药物太多。
等他清醒之后,身体每隔几天就会出现一阵癫栾,必须通过注射同种药物才能恢复镇定。
最恐怖的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对药物的依赖性也会越来越强,从一开始的几天一次,很有可能会变成几小时一次,甚至几分钟一次,不停地输入药物以维系生命。
问题是,那种药会渐渐麻痹神经,使用的时间越长,体质越差。
恐怕人也会有痴呆的风险,再也醒不过来。
陈仙童无奈,只能回过头安慰江肆:“sun,你再忍忍,很快就好了,哦对了,我让人去找施月了,等手术结束,你就能看到她。”
江肆猛然睁开眼睛,面上的抗拒令人心生寒意。
“让她走——”
陈仙童愣了:“你说什么?”
江肆疼得受不了,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他重复:“我说——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