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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线,胡子都没舍得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稳重些。
可这玩意儿主要还得靠时间来沉淀,没那份阅历,哪怕装得再好,在行家面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加上江渟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他打心底里自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压倒性的说辞。
言语不行动作来凑。
刘永周甩开手一挥,颇有节奏感地掸了掸身上的水泥灰,从头拍到脚,再从脚拍到头,电光火石间,他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二婚男这三个字。
那种自信的感觉一下就回来了。
他两指并拢,置于额前,另一手插在裤兜兜里,斜着半边身子,朝江渟一划,于此同时抬腿后撤了一步,踢起前脚大拇指一翘,舌尖与上颚相抵弹出了得儿的一声,笑道:“这位叔叔,好久不见啊。”
江渟见他心路历程如此复杂,预备动作也搞得很有阵仗,想着这年轻人也不容易,打算给个面子等等来着。
只是这话一出,他便觉得没那必要,浪费时间。他将视线从对面的那家猪脚饭收了回来,大晚上的下馆子好像太过油腻了,还是来点儿清淡的好。
江渟拍了下林保保的屁股,问道:“今晚吃蔬菜粥怎么样?”
林保保其实不喜欢蔬菜也不爱喝粥,他秉着小姑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原则,点了点头。
江渟见小孩儿上道,也就没放他下来,朝刘永周点儿下头,示意借过,然后便抱着娃去买蔬菜粥的原材料了。
刘永周望着那笔直的背影嗤了声儿,伸手掸了下刘海上的灰,转了个身,也进去了。
下午六七点钟的菜市场,原本早过了买菜的高峰期,此刻却也热闹非凡。
原因无他,有热闹可看。
一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正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个儿女儿是如何的命苦,上辈子究竟作了什么孽才摊上林家这样的人,年纪轻轻的就丢了性命。
说几句便擤一把鼻涕抹一把泪,手往裤子上那么一擦,话锋便转到了她那同样可怜的小外孙子上头。奶还没断就没了妈,才两岁多点儿,还夹着尿不湿呢,就被林家人给送学校去了。现在倒好,正值上学的年纪,反而没学上了。林家人都好狠的心呐,既然他们不疼,那就让她这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里的外婆来心疼。
一席话说的绘声绘色,跌宕起伏,伤心地只差没两眼一翻,就此跟着已故的女儿去了。
林花英倒没什么表情,她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弯腰将地上的菜捡起来,一一摆放了回去。
他们家的那点事儿早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了,当初为林屿诚结婚那事儿,两家就闹得不可开交,人尽皆知。后来人没了,又跑过来大闹了一场,提得那些无理要求,她和林保全什么也没说,都自个儿受着,只求能安安生生的先把没了的人送走。
这几年两家关系虽谈不上融洽,但也没当初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了。林花英念着小孩儿的成长需要一个正常的环境,而这老太太就算再无理取闹也是小孩儿的亲姥姥,所以她并没刻意阻了她跟林保保的来往。
本以为就此消停了,这老太太不知又抽了什么风,想把小孩儿接回去,她懒得再吵,所以装聋作哑没搭理这茬儿,没成想这老太太竟然跑到菜市场来闹。
别的先不说,有一点林花英敢肯定,想念外孙子和担心林保保留在林家没学上绝不是初衷,全是些由头罢了。
至于是为了什么,也不难猜,无非利与益二字。
当年案子判下来,推出来的肇事者系县.委.书.记家的司机,说是因喝了酒去接人才造成了这不可弥补的伤害。出丧那天,那书.记还特地派了几个不知名的秘书来吊唁慰问,说有什么困难就跟书.记说。但实际的赔偿标准皆系按照肇事者的经济状况来定的,除去必要的安葬费用,他们林家一分钱多余的钱都没要,只要求还个真相出来。
她后来才知道老太太那边儿的人瞒着他们偷偷收了钱,而那家人对外的说辞却是不愿提起这伤心事,逝人也已入土为安 ,不想再追究。
这事儿林花英没敢跟林保全说,怕出事儿。但她只要一想,心里就恨地直滴血。
现在这老太太做事不看场合,她却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没意义,反倒落人笑话。得亏林保全今天没来,不然又得怄一肚子气回去,她还得费了吧劲儿地去宽慰他。
可有些事儿真不能想,她这念头刚起,林保全就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矮小的身板挤过人群后,首先就将她给挡在了身后。
老太太见他一来,更来劲儿了,炒现饭似的把先前那一套说辞搬出来又添油加醋的来了一遍。
林花英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一把甩开手边的葱苗,拨开林保全就要往前冲。
那一步才刚刚跨出去,她整个人就被一只手给拉了过去。
江渟抬手覆着她的后脑勺,一把将人摁在了怀里,冷着脸在围观群众身上扫了一圈道:“都给我散了。”
气场那是相当的强大,围观的人都迅速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