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大约……是没挺过去吧。”
    去年那场灾难没挺过去的人很多，所以老伯也不意外。
    谢绍眼眸闪了闪，“原来是这样，那老伯可知你们上任县令曹兴霖的事？”
    上任县令曹兴霖早在他们来河西县的时候就已被处斩，当时很多人围观，老伯对这个事也记忆犹新。
    只听他深深叹了口气，道，“当然知道，若非在河西县为官，曹县令会是难得一见的好官，百姓也会感念他的恩德。”
    谢绍凝眉，“此话怎讲？”
    在接下来老伯的叙述中，几人知道个中缘由。
    原来曹县令在河西县为官期间，清正廉洁，处处为百姓着想，为百姓做了不知道多少好事。
    就是去年洪水期间，曹县令自己吃不上饭，首先想到的却是河西百姓。
    之后又跟百姓共同对抗洪水，不知道挽救了多少百姓的生命，百姓从心底里感念他的恩德。
    可自从三年前河西郡守谭志奇上任，假借做寿之名将曹兴霖妻儿老母扣在府中并威胁他为自己做事。
    曹兴霖便违背了做官的初衷，不仅帮助他们贪污堤坝修建款，还让人进入河西县恶意损毁堤坝，坑骗朝廷赈灾款。
    第一百零七章 若非在这虎狼之地为官
    今年事情爆发出来之前，整个河西县都认为曹县令是好官，事情爆发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唾弃他与虎狼为伍。
    曹兴霖曾经试图反抗过，可是当晚便被送来曹老太太一根血淋淋的手指，随即不敢轻举妄动。
    尽管早就知道其中缘由，几人听后也是一阵唏嘘。
    若是没有在这等污浊之地为官，若是没有身处河西郡这虎狼遍地之地，曹县令或许会是一个好官吧。
    这是姜幻他们打听一天下来，听到的最多的感慨。
    最后，姜幻抬手喝了口杯中早已经不怎么温热的茶水，问，“这些都是极为隐秘之事，老伯怎知？”
    老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隐瞒，缓缓道，“有一次，曹县令曾在小老儿的茶寮用茶，无意间谈起此事，便与小老儿多说了两句。
    小老儿听后，也深感痛惜和不满，可小老儿人微言轻，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只有在曹县令失意时为他斟一杯温热的茶水以表心意。”
    陆玖凝着老伯眉宇间深深的愧疚之情，开口，“老人家不必愧疚，曹县令泉下会理解老伯的无奈的。”
    老伯深深叹口气，“但愿吧。”
    说着，看向几人桌上已经放凉的茶水，“我去给几位客官换壶茶水吧。”
    几人谢绝了，“老伯，不必了。”
    谢绍想起今天无意中打听到的一件事，问，“听说曹县令被处斩之后尸首放了三天无人处理，最后是一位老人家出面将其埋葬了，是您吗？”
    闻言，老伯微微顿了下，道，“是小老儿，曹大人虽然为河西县做了不少好事，百姓也感念他的恩德，但有更多的人痛恨他曾经犯下的错。
    去年，那场洪水让太多人失去性命，孩子，双亲，即使那些曾经被帮助过的人也不愿为曹大人料理后事，这是小老儿最后能为曹大人做的了。”
    陆玖沉沉开口，“老人家，好人会有好报的。”
    最后，在老伯的震惊和连连推辞中几人放下一锭银子走了。
    街道很长，几人都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到了下榻的客栈。
    期间，暗影问，“既然在河西郡当官不易，曹大人为何不辞官归隐，那样最起码还能保住妻儿老小的性命？”
    谢绍为他做了解答，“或许也是顾及到了河西郡的百姓吧，有他在，河西郡百姓尚能窥见一丝曙光，若他不在，河西郡就真的成了遍地污浊虎狼横行之地了。”
    暗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谢绍叹息一声，“可惜了。”
    暗影扭头，“可惜什么？”
    谢绍，“可惜曹大人确实存在贪赃枉法徇私舞弊之嫌，若不然，我们也可为他翻案。”
    姜幻也叹息一声，“确实可惜了。”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几人回到客栈的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今天一天虽然没有打听到老县丞的消息，却让他们对曹兴霖有了更深的了解，生出了和河西县百姓一样的感慨，也让陆玖再次坚定了肃清河西郡的决心。
    吃过饭后，几人重新整理心情。
    陆玖坐在主位，暗影和谢绍坐在次位，神情严肃。
    第一百零八章 就这么让那个女人晾着本王？
    陆玖看了两人一眼，开口，“你们说，怎样才能让姜幻那个女人原谅本王？”
    今天一天他们虽然都在外出办事，也有交集，但都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完全跟她说不上一句话。
    想起每晚都能闻到的馨香气息和柔软的怀抱，陆玖都快要被折磨疯了。
    姜幻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来折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