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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话说至此,抬眼看了看太子的神情,见他眸光微黯,颔首示意:“舅舅但讲无妨。”
    这才从袖中拿出一卷皮纸递去,是他在薛翦回城那日,照着那半截羽箭亲自画的。
    在高成淮打开时,一面低声说道:“除此之外,小女沾染的毒,臣也已有了解。此毒名唤桃耆,若人长期食用便会有魂魄出窍、昏迷不醒之状,与郸城所谓‘疫病症候’一般无二。”
    高成淮的目光在皮纸上凝定一瞬,指尖忽而紧了紧,抬首望向薛晖。
    “舅舅是说,郸城的疫病实乃有人投毒所致?那表妹她”
    “所幸她中毒尚浅,已经无碍,多谢殿下记挂。”薛晖稍展眉目,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高成淮定下心绪,手中的扳指往上轻推了推,浅声问道:“那这投毒之人,舅舅怎么看?”
    他未提樾王,心中却已十分了然。
    薛晖今日来此,便是为了借樾王罪状向他表明本心。若薛晖手里没有一定的证据,断然不会轻易开这个口。
    沉默有时,见高成淮挥退后苑宫人,又看了自己一眼,方肃声回道:“臣以为,这是樾王对殿下施的障眼法,樾王之意不在郸城——若要调动南军,除非有陛下的符节在手,如此,樾王想要兵马,只能自己去招。而郸城不过樾州一隅之地,居者仅数百家,青壮男丁稀少,越王以此地为弃子,图的无非是拖延时间罢。”
    薛晖仅言于此,派人从樾州搜集到的罪证并未呈上。
    高成淮淡淡盯他半晌,点了点头,“舅舅所言,我也多半猜到了一些。”
    他站起身,深邃的目光中蕴着一缕杀意,转眼便又恢复如常,“樾王将我派去郸城的医官悉数关押,用的却是冒犯皇室为借口,不可谓不蹊跷。我已令命一众人马私往樾州各地查探,越王若真有反心,我自知该如何处置。”
    薛晖听完他的话,亦扶着案沿起身,望着那道威严修拔的背影,轻笑了笑,“殿下长大了。”
    话音甫落,即见眼前人的肩膀微微一颤,连忙敛容告罪:“臣无状,僭越了,还望殿下宽恕。”
    高成淮偏首过来,阴影打在他的侧脸上,掩住了一半面容,嗓音却是比之前愈暖两分,“这里太晒了些,舅舅不如随我去殿中喝口茶。”
    时近晌午,阳光从窗户里大片滑落进来,金芒中弥漫着浅浅檀香。
    书案后,李聿着一拢青色锦服,头发整齐束至玉簪,通身金贵端严。却维持不了多久,但见他一手撑去额骨,另一只手搁在案上执笔刻画,眉间丘壑渐愈现愈深。
    自幼时起,一旦碰见什么难解之题,总有几张宣纸逃不过被那支狼毫蹂辱的命运。
    李知便是这时跨进屋内,觑起眼来将他打量一番,“春试准备得如何了?”
    李聿循声抬首,不过俄顷,又皱眉低下,“依父亲所见,孩儿正在奋力读书。”
    李知冷哼一声,寻了张梳背椅自顾坐下,仍旧一副严面不改:“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但说这眼前春试,你心中可有半分把握?”
    说话间已有下人进来奉茶,才至跟前便被他摆手推拒,一双黑目牢牢扣在李聿身上。
    闻听此,李聿打圈儿的笔稍顿,眼底摆出个略微不屑的神情,道:“父亲说笑罢。若孩儿只有半成把握,何至于读到今日?不如早早歇了。”
    言讫转转手腕,黄白的宣纸上倏而勾勒出更多大小不一的线圈,全部混杂一处,犹如他不得指引的思绪一般。
    李知看他态度恶劣,庞然的怒意在其一双浓眉中迅速滋长蔓延,“你这是在与为父置气么?”
    话罢,一拍扶手,振出一道闷重的木击声,随着他的训斥阴阴散开:“你私拿我的腰牌入宫,如此目无王法!我是念着让你入仕才没打断你的腿,仅仅将你禁足一月,你竟还有怨气!”
    一通谴责劈头盖脸落下,李聿不免怔了怔,哪里知道他的怒火自何而起?便乖顺地答一句:“孩儿不敢。”
    引得李知艴然站起,指向案后的手指不住抖了抖,又收成拳掷去身侧,“好、好!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障!我看你春试以后也别想出府!”
    说完就拂袖而去,显然气得不轻。
    陆衡刚从外面回来,听见老爷在里头教训公子便没敢进去。目下见他出来,垂睫喊了声“老爷”,却被他冷凝一眼,刮着衣摆从旁踱过。
    待他走远,陆衡方才迈进,望着李聿不甚在意的模样,试探出声:“公子,老爷他”
    听言,李聿点点头,继续琢磨黄先生给他出的试题,“无妨,父亲也就信口一说,当不得真。”
    陆衡哑然稍刻,想想到底不敢反驳。不一会儿,又见他挑起隽眉,不耐烦地问:“怎么?”
    登时聚神回禀:“公子让打听薛姑娘那日发生的事,属下已经打听到了。是薛相拦了公子的信,还”
    “还有什么?”李聿坐直身,嗓音添了几分狐疑。
    回想起那日在薛翦房中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