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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在她身边,怎会不知道她打听的东西作何模样?
他若真有锁月阁的消息,这么多天,居然只字未提
薛翦没言声,厉周却听见响动,撑伞转了过来,以为她是娇气淋不得雨,便笑着走近,将伞面高高笼罩在她头顶。雨点与锦帛相击之声延绵耳畔,竟有几分江南小调的味道。
“怎么了?”
薛翦收了神色,开口沉声道:“锁月阁,你如何知晓?”
“简姑娘忘了,在下以四海为家,江湖上的门派,我大多有所耳闻。”
“先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当时若说了,简姑娘敢信么?”厉周笑了笑,扭头将视线肆无忌惮地游荡在她脸上。
分明是一张少女的脸,仍存着几许尚未褪净的稚气,可那周身的寒肃之意却让她颇显老成,实在惹人注目。
她似乎笑了,语调依旧平稳:“那你如何确定我如今便会信你?”
厉周默了默,半晌才淡道:“我不确定。”
“你耍我?”
终是忍无可忍,眼尾愠色尽数迸出,唯独嘴边还勾着一抹清浅的笑,却不见丝毫暖意。
厉周怔了须臾,继而摇头叹道:“简姑娘怎么总把在下想得那般无状?”
话刚说完,但闻身边人冷哼一声,仿佛认定他是故意作弄,也不顾这瓢盆大雨便径自往马车方向踅去,衣袂甫一越出伞外,顷刻就着湿了。
厉周连忙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回伞下,皱眉道:“我与锁月阁阁主算是旧识,你若有何不解之处,他或许能帮上一二。我所言句句属实,你要还不相信,把伞拿走,我不跟着你便是。”
他既承人所托要护她周全,怎可不践?反倒让她淋一场雨,传出去了像什么样子?
手腕被厉周攥住,薛翦不得不停下脚,回眸仔细端详他的神情,似在揣度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思忖会儿,唤来车夫,挣脱他的手欲踏上马车。
正当厉周以为她置气要离开时,忽然听得一句:“还请厉公子带路。”
遂心底一松,笑意复挂眉梢,缓声喊道:“等等。”
二字入耳,薛翦蓦然回想起他方才在百妙楼内曾说过的话。
——他与你的交易已经做完了,简姑娘不如跟我谈谈?
未几,厉周果然丢来一个狡黠的眼神,笑嘻嘻道:“带你去可以,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保护一个小祖宗委实辛苦,偶尔还得跟她勾心斗角,便想着,须得找个机会让她安分一些。
薛翦不耐烦地抖了抖浇湿的袖笼,眉头慢慢拧起,“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言。”
第106章 出府 “殿下,事关樾州。”
京城, 李府。
一缕狂风自窗柩引入室内,将案上书册拂撞出簌簌响声。
陆衡怔了怔,方才低低问道:“公子, 可是那信有何不妥?”
这些天公子一直在盼郸城传信,虽嘴上鲜少提及, 可案角那一摞写满文章的南纸里,却狭藏着不少笔迹工整的薛字。
如今终于得其消息, 理应卸下忧思,消解一阵才是,怎会这般生怒?
话音刚落, 便听得一句:“他是谁?”
陆衡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将屋内环视一圈, 并未发现有人, 这才把视线重又落回李聿身上, 堪堪反应过来。
原是指传信之人。
遂回道:“他是属下在登云堂所雇,名唤厉周。此人身手简练,武功高强, 又是堂中最难请动的, 属下以为”
不及说完,倏见李聿推案而起,几步行至他身畔, 将掌心揉成一团的信纸塞到他手中,“你倒是说说, 你以为如何?”
依旧硬着声,语调绻满讽刺之味。
陆衡正欲开口,蓦然撞上一双清洌幽冷的眸子,不由顿住, 回过神来才想起去看手里的信。
已被捏得不成形状,小心翼翼摊开后,方借着奄奄烛光细读少顷,面色微微一凝。
但见最后一行轻佻写着:简姑娘虽淘气,但已与我许约,万事先询我意,兄台大可放心。
踌躇半晌,陆衡悄自垂下眼睫,低道:“回公子,此人虽然言语孟浪,可但凡堂中托于他之事,无一不妥,属下以为他定会护薛姑娘周全。”
“可不是。”李聿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状似附和一般:“登云堂最重信誉,他既接下此事,想来有十足的把握。”
陆衡听了,莫名感到心头慌乱。以公子的气性,绝不会这般了了作罢,可他方才的话
不消一会功夫,李聿敛了神情,重新正起一副游散的好模样,提脚朝屋外走去,“我倒想瞧瞧,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能让薛翦居人之下。”
语毕,陆衡登时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前,将佩刀打横隔在二人之间,“公子不可!老爷有吩咐,春试在即,断不能让公子出去胡闹。”
若此时去一趟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