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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4

      幽梅。
    李聿见此哑声一笑,过了片刻,忽然想起来问她:“对了,你如何知道我府上走水之事?京城的消息本就飞得这样快么。”
    薛翦闻言回首,“我跟苏缘去鸿聚轩的时候恰巧听人”
    不及说完,就见她猛地站起,“糟了!我把苏缘一个人扔在那了!”
    适才她走得急,根本不曾与苏缘交代什么,更是连马车也没留下,苏缘如今正躲着苏家寻人,若是教他们给找到了,少不得要受点罪。
    思及此,薛翦眉头深锁,正欲侧身便闻李聿缓缓启口:“这有什么,她见你走了,自己不会回去么?”
    “不会。”尾音甫落,裙边儿就离了二人之间的方寸之地,往院门外辞去,瞧着将要隐入曲折不尽的游廊时,倏而顿了脚,犹犹豫豫间又跑了回来,在李聿身前站定。
    一双眼似渡满了不自在,斟酌许久,方才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苏缘现下行动不便,我得去找她”
    一笔赧色自她眉梢轻巧落进李聿眼中,骤然荡起层层碧潋。
    ——她在同他解释。
    念及此,李聿心里因苏缘而打翻的一坛醋,立时换作一壶淳酒,酣甜之至,余韵缭绕。
    继而站起身,极其隐忍克制地扬起半阙嘴角,仿佛不愿被她察觉,“走吧,我送你。”
    此时,一道来自宫外的密信,悄悄送到了高成霆手中。
    他仅仅撇了眼封口处的火漆印纹,便知道此信定是许十一送来的,指尖不由微收。
    那日他曾喝令许十一,若事未办成便不用再回来见他。如今看来,是又败了。
    香炉里瑞烟袅袅,笼住了男人的面容,他似乎出神了良久,才不紧不慢地将信函拆开。
    信上说,昨夜许十一于李府书房放倒李知,随后点蜡搜寻账本,却不慎落了火苗,几番受命不成,有愧于主,遂不敢求见。
    高成霆指节一屈,掌心立时发出沙沙的揉叠声,继而一步一踱走出白雾,通身的阴戾之气骤然全显。
    然后就见火盆里烧起一张晦色的纸,在艳红的火舌中渐渐化为灰烬。
    薛翦是在未时抵达鸿聚轩的。
    她一下马车便急促地朝内里长梯走去,衣裙当风,管事见了她大约猜到她是回来寻同伴的,一面笑眼询问,一面将她往楼上引。
    行至二楼东面的一处雅间门外,听见里面有动箸的声音,薛翦眉间愁绪豁然褪尽,懒洋洋地推开房门,仍作一副平淡轻松的模样,“苏姑娘好闲情,美酒佳肴一个不差。”
    苏缘循声将眼睇去,怔忪半刻,才似讥似逗地发问:“原来你还会回来呀?”
    之前那些人所言她也都听到一些,本寻思着陪薛翦一道去李府看看,谁承想,这厮直接不管不顾自己去了,全然当她不存在。
    索性便沉下心来,负气似地让管事给她寻了间幽静之所,独享珍馐美馔。
    薛翦望向桌上另一副干净的碗箸,点头笑了笑,曳着罗裙朝她身旁近了两步,语气揶揄:“是啊,我担心被你记恨,这不就乖乖回来了?”
    苏缘睨她一眼,自顾自地去夹碟中红肉,复想起什么,微微正了神色,“你既已折返,想必李家没出什么大事吧?”
    “也许吧。”薛翦提踵坐去临窗的折背椅上,沉闷的日光透过窗格映衬她半边脸,似明似昧。
    听她语焉不详,苏缘莫名感到一丝怪异,忖度半晌,到底没再言声追问。
    天色寥落,长街两旁灯笼乍起,人头攒动,自窗户外飘进来一段繁华热闹的景象。
    薛翦看一眼桌上残局,掸裙而起,“瞧着娇娇瘦瘦的,竟比我还会吃,昨日在府上怎么不见你喊人多跑一趟东厨?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们府里招待不周,害你饿了一夜。”
    说着,眼尾又吊起两分嫌弃,催促道:“走了,带你消消食去。”
    话音甫落,苏缘便扬起一个月钩状的笑脸,连忙起身追上,将竹帷戴好,愉悦的嗓音穿过两片薄纱递进薛翦耳朵里,“不回府呀?那能不能唤上你兄长一齐出来?”
    闻她语中殷切之意,薛翦半侧过头,神色暧昧非常,“你躲到我这里来,该不会是单单为了我哥哥吧?什么与祖母置气的说辞,我瞧着——”
    她刻意停了一瞬,意味深长地冲她莞尔:“俱是借口。”
    听见薛翦迂回的嗓音,苏缘止不住双颊发热,急于自证却又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末了只好对着薛翦的广袖拉拉扯扯,低喊着自己没有骗她。
    玩笑间,已经出了鸿聚轩来到街上,清冷的夜风拂过,两人都拢了拢襟口,然后将手藏入袖下。
    没走一会儿,前面悠悠驶来一辆烟霞色的马车,旋即见苏缘收了脚,定定地立在一间话本摊子旁,任由凉风卷起她半片衣袂,连着掩面的帷纱一并撩开寸许,愣是未动一下。
    薛翦心生疑惑,遂顺着她的目光打量过去,只见那辆马车缓缓行近,车夫似乎认出苏缘,眼睛直直盯在她的脸上,复扭头朝车内说了句什么,最后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