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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

      ”
    此举惹得苏缘又是一怔,随即将其从脸上拿了下来,背过身去擦拭。
    女孩子总是最爱美的,虽是同薛翦出来,她依旧施了层薄妆,经这一番折腾,确实早该花了。
    又是一阵沉消后,有人在外叩了两声响,继而推开门扉接二连三地走了进来,手上具托着玉盘珍馐依次递呈上桌。
    “几位爷,您要的菜式都上齐了。若还有别的吩咐,小的就在门外候您差遣。”
    说罢便齐齐退了出去,留有一人守在门外廊道边,与屋室搁着少许间距,影子朦胧地打在纸嵌的柩框里。
    饿了许久,少年们纷纷动箸,两两之间低声畅聊,时不时还会往薛翦她们那边瞄上几眼。
    薛翦本就不是真的想和他们一起吃饭,见满桌佳肴置齐,哼唤了苏缘一声便打算起身告辞。
    只见一道绛紫色的身影晃晃站起,敛着一副怒态撑在桌案,朝薛翦低喝:“薛翦,我问你,你到底给我妹妹吃什么迷魂药了!”
    他先前还以为是他妹妹出了问题,可现在看苏缘也被薛翦绑了去,遂开始认定祸源必然是出自她这个骄野小儿。
    薛翦转眸望去,模模糊糊识出他的身份,几不可察地提了下眉尖,“楚公子此话怎讲?是宁宁同你说起我了么?”
    楚善听她说完,极为不满地抽了抽眼尾,“宁宁?你不准这么叫她!”
    他看上去像是愠恼,那这说出来的话落在薛翦眼里,怎么都像是在吃味撒泼。
    她最不屑的便是这一套。
    薛翦噙着一丝浅笑,仍坐在位上仰头问:“我一直觉得好奇,楚公子。”
    红烛跳跃,将少女的眉眼烘得幽邃蚀神,淋清的嗓音游走而出:“我得罪过你吗?”
    之前在长公主府便绝他对自己怨气深重,一开始还以为是被她的恶名所误,可眼下总隐隐觉出几分私怨的味道。
    尽管她百般思索回忆,仍是想不出之前和他有过什么过节。
    楚善浑醺的双眼闪过一丝极致的愤懑,许是气极反笑,久久未答。
    不久之前,他尚还认为这世上最令人不爽之事,便是你记恨讨厌的人和你上了同一案席吃饭,后听她一问,他才方觉不然。
    因为你厌恶之人压根不记得你。
    她这一身气人的本事当真是练就得炉火纯青。
    一阵即凉飕又畅怀的笑声之后,是落针可闻的尴尬。
    李聿那双锐利的眸子侧转打量了楚善片刻,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现下的情绪,自己仿佛切身体验过一般。
    再看薛翦通身的不明所以,近乎只一息便反应了过来。
    他第一次在鸿聚轩碰见薛翦的时候,可不就是这番情景。
    李聿低声笑了两下,打趣的眼神盯着薛翦半晌,话却是对楚善说的:“她的记性怕是还没我家嬷嬷的好,你同她计较什么劲。”
    薛翦听这厮又开始莫名其妙地骂她了,咬着后槽牙冲他颔了颔首,继而头也不回地孤身往门扉处走,门外下人察觉动静,十分敏锐地由外推开了门,躬身立在一旁。
    薛翦都走了,苏缘哪有留下来的道理?自是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地往外追。
    “你等等我!”
    碎落的脚步声在门外逐渐消弱,最终归回静切。
    二楼的走道皆由红缎长铺,直至尽处,悬在柱下的玫瑰佳烛打着旋儿摇曳生姿,依稀还恍着几断幽媚绵长的声音。
    薛翦闻声拧了拧眉,走到了长梯处准备沿其而下,余光却蓦地瞥了眼逐渐黯淡的廊道尽头,顿了足。
    那份自小便比旁人多长的一块好奇心驱使着她向前迈,身形坦然无惧,眉峰倒是轻轻蹙起。
    尽头雅间内,门闩由里扣上,滢着朦胧雾白的雕花木几旁正端坐着一个面容沉肃削瘦的中年男子,一袭墨色长衫披在身上似可以清晰地看见衣下隆起的肩骨。
    炉子里点着一缕寒香,婉转升起。
    对面跪坐着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眼下刀痕渐显渐褪,生满厚茧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斟了一杯茶,恭敬地呈了过去,眉眼低顺又匿着痞态,“您所托之事,小人已经办妥,您看?”
    墨袍男子只略略接过,不着痕迹地放置一旁,目色平淡冷清地望着窗外弯月,“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话罢,屋内默了许久。
    男人面色犹豫,迟疑了良晌才吭声:“这您放心,那日虽说出了点小插曲,但我的弟兄们即刻便将人转移了,出不了甚么岔子。”
    话尾像是顺了几许心虚,复又添声:“您放心。”
    墨袍男子将投放在窗外的目光收了回来,静静地落在对面之人身上,神色叫人看不出波澜。
    他将其打量了片刻,声色浑浊轻渺,却似踩在了那人心上,难以负荷,“插曲?”
    男人吞咽了几番,眼神闪闪躲躲,久久不敢言语,只听对面幽幽响起冷冽之声:“把人都看好了,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后面的话,就不用我说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