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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0

      我,开始融入这个“丐帮大会”,成为其中一员。
    (三)
    “姐姐,你眼角怎么了?”站在我前面一个十七八岁瘦高个儿的女孩,顶着杀马特发型问我。我朝她眼光所及之处摸了一下我右眼角,“呃!”我低呼一声,有些痛。手感明显,是眼角肿了个包。什么时候起的,我并不知道,应该是路上摔那一跤给摔的。
    “我刚才来的路上,搭摩托车摔的。”我笑道:“没事,搓搓就行了。”
    “其他地方没摔到吧?”杀马特少女问,心地还挺好的。
    “没有,手脚都没问题。”我把羽绒服搂了搂,这个时候还不用上它,夜里会用得着。
    “那就好。”
    杀马特少女说了这句,队伍往前挪了一点,我们也赶紧跟上去。我一边排队一边搓我的眼角,到后来竟似好了许多,并没有那么痛了。但是新的问题出来了。队伍慢似蜗牛,等了两小时也不过移十来米,天慢慢黑了,路灯亮起昏黄色的光,我的腿也站得有些痛了。这使我不停地换着两腿支撑来减轻痛苦。杀马特少女选择坐在地上等。地上那么脏,我实在是坐不下去。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大概挪了队伍的三分之一。我的腿已痛得不行,也不知道哪时候能排到售票口。天空下起毛毛雨,把人们的头发都蒙上一层薄薄的水珠。一阵冷风袭来,人群便随风一阵抖。有的人哈着气暖自己的手。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唤,又不能跑去买吃的。这个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空气中的臭味儿了。我把大羽绒服套在身上,居然惊喜地发现,羽绒服口袋里有双手套和一个方便袋。多么珍贵的礼物!我立即戴了手套,并把方便袋拿出来撕开,铺到了地上。我再也无法顾及别的事了,我一屁股坐在了撕开的塑料袋子上,双腿终于得到解放,真舒服。这回,我不揉眼角了,改揉腿。
    下半夜,真是太难熬了。又冷又饿又黑又想睡。我的天呐!我真怕自己顶不住。有好些人顶不住,都回去了。这让我又看到一丝丝希望。因为这些人一走,队伍挪动得速度就更快一些。
    (四)
    昏天黑地中,我不知道是怎样迎来第二天清晨的曙光的。总之,新的一天,来了。但是,我还没有排到窗口,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尤莉打来电话,小声地在那头说着,估计在厕所里打的:“老大,你怎么还不来上班?是不是睡过头了?”
    我感觉自己闻到自己身上一阵酸臭:“我在买火车票,应该下午才能去上班了,帮我请个假。”
    她悄悄说:“我给你打了卡,你早点回来。”
    那时打卡是纸片卡,卡放进卡机,卡嗒一声,纸片上印上时间。不像现在的磁卡指纹卡和面部识别,本人不到场打不了。
    “好。”我挂了电话,继续排队。
    前面的杀马特少女在“钓鱼”,我轻轻推了推她。
    大概上午10点过的样子,我终于排到售票窗口。满是脏污的墙上那个窗口,我感觉它在发光,佛像一般。窗口里的妇女翻着白眼儿问我:“到哪里?”
    “宜宾。”我说。
    “没有了。”窗口里的妇女简洁回答。
    “成都。”我又说。
    “没有了。”窗口里的妇女又答,干巴巴地没有任何情绪,像个机器人。
    “重庆、贵阳、昆明也行,前后几天都行。”我再次让步。
    “没有了。”窗口里的妇女再答。窗口的佛光消失不见,显出了它的冰冷和狰狞。我呆愣在售票窗口前,不知道该去该留。窗口里的妇女见我没有再说话,问道:“还要哪里?”
    “没有了。”这次换我说这句话,一盆冷水浇得我透心凉。我要怎么买我的票?
    窗口里的妇女继续不带任何情感地喊:“下一位。”
    我,抱着我的大羽绒服,顶着散乱的头发,像狗一样挤出了人群。回头望望,不觉有些失笑。太阳已经出来,挂在天上,惨白惨白的。我对着太阳问:“杨柳,我们还能一起回家吗?”
    惨淡的太阳不复我。
    (五)
    回到公司,我先去宿舍梳洗干净,才偷偷溜进办公室。尤莉见我溜到座位上坐了,才悄悄问我:“买到没有?”
    我摇头。
    尤莉说:“看来还得找郑晓佳的舅舅。”
    “讲过了。祈祷吧!”我全身无力,头痛欲裂,只想睡觉。她发现我眼角还没完全消掉的包:“你脸怎么了?怎么弄的?”
    “昨天出去摔了一下。”我开了电脑,把文件调出来敞着,然后对她说:“一夜没睡,我要去偷眯一会儿。有人找就说我上厕所去了,急事就来实验室找我。”实验室在仓库旁边,我打开进去对着实验员小倩说:“借地方用会儿。”便在测试机背后铺了张纸皮躺了。
    一觉睡到中午下班,小倩叫我吃饭才醒。
    午饭的时候,杨柳打了一次电话来问买票的情况。我没能告诉他希望的消息,他好失望。
    第二天工厂就要放假了。我一下午都在忙着交待各个仓库处理好放假前的卫生打扫和放假后安全事宜,又确认了下午最后一批要发给客户的货。行政部打的封条,也分给了仓管员。等到下班前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