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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些吗?”
我不管,你想聊什么,我就陪你聊什么。你若不想聊的,我一定决口不提。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就像你坐在我身边,我坐在你身边,想到什么聊什么,高兴地。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仿佛从来就没有分开过。我们不是26,我们还18。
懒懒地闲聊,真好。我仿佛看到杨柳的笑脸,在晨光中,裂着一排整齐的牙齿,向着我。我喜欢他笑,他一笑,我就明媚,如沐春风。上天待我不薄,竟能让我再次听到杨柳的声音。
无论如何,我还是很想见杨柳一面。想看他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身体健康,阳光开朗。我还是想他站在我面前,不用手机听筒,也能真真切切地听到他开心讲话的声音,伸手就能摸到真真切切的他。杨柳,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我好想不顾一切冲到广州,冲到他面前。然后,对他说:“杨柳,我来了。”但是我不能。不行,不可以。我束手束脚,不敢行动。我的脚好想走,可是我不让它走。我们走上不同的路,一起,到不了终点。杨柳,会来深圳看我吗?杨柳说会。
那你什么时候来啊?我好想好想见你。这话几乎就在嘴边,但却吐不出去。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来,我都等你。那怕你来,只跟我说一句话。不对,那怕你来,一句话也不说。只要站在我面前,就够了。想见杨柳,成了我新的执念。
杨柳,杨柳,杨柳,杨柳……
(六)
次日,孟雪飞加了我Q扣。那个很喜欢吃醋的女生,那个总是夸赞我的女生,我记起了她。我们叙旧:老同学,好久不见,你好吗?像程序一般一条不落。孟雪飞将我拉进了班级Q群。他们一直有联络,孟雪飞是群主。她带领大家欢迎班里的“才女”加入。他们的热情,让我那瞬间有回家的感觉。他们问我在哪儿发财?我说,在做打工妹呢。他们依然热情不改,开始了嬉笑怒骂。
夜里,我站在宿舍阳台给花儿们浇水。电话铃响起,又是陌生号码?我迟疑了一下,按了接听键:“喂?”
“喂,请问是柳依依吗?”一个男声在电话那头,隔着千山万里,也能听出兴奋。我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韩云实。
“我是柳依依,请问您哪位?”我用了职场上的办公室用语。
“依依,我是韩云实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这些年,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大家都没有你的消息!”电话那头,像是要兴奋到跳起来了。我却忍不住觉得悲哀。我太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了,我太知道他说这话心里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但是,韩云实,我要在心里跟你说声对不起了。即使你还什么都没说,我已经知道你在想什么了。你和我一样,想念一个人太久太久才会这样。但是很报歉,你想的人想着的是别人。我,不能再让你像我一样坠入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渊,掉入万劫不复的宿命。不能。
所以我故意很客气地对他说:“哦,老同学,你好!真是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我谦恭有礼,却贴上“生人勿近”。我,不能给他任何希望,那怕是一丁点儿也不能。韩云实说一句,我就掐要害打击。当然,不失温婉和礼貌。当然,我知道第一次他不会放弃。但到第三次时,他会彻底放弃,我有办法。因为我深深地了解他是什么心情,我得断了他的念想,坚决。
韩云实还待叙旧,聊了几分钟后我客气地说有事,挂了电话。
对不起,韩云实,你的真心,错付了。你的心意,我无法承受,在我这里你不会看到任何希望。因为——我的心里,满满的,全是杨柳。我居然把杨柳说的“老同学”三个字说给了韩云实。
电话刚挂,又有人打进来。一看,是杨柳。我接通电话:“杨柳。”
“柳依依,刚刚你电话怎么打不通?一直占线!”杨柳问得很急促,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担心,还是等得不耐烦了?他一个细微反常的举动,让我在心里猜测无数个可能。
“哦。刚才韩云实打过来了,我跟他聊了几句。”我说。
“喔!你跟他聊得好吗?”杨柳问。
“聊得好,他现在混得也不错,好像是在税务部门工作,我不是很懂。”我简明扼要。
“哦哦!那很好!”杨柳语气缓和了不少。
“恩。你今天忙吗?工作怎么样?还顺手吗?”我问。其实我比较担心他新入职场受欺负。我们开始闲聊,杨柳说他的新同事,我说我的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他好像觉得我的世界很有趣,我的语气像天真的孩子,一件一件跟他讲。他的话里,满当我是小孩子一样,随我讲他笑着听。所以我一直在讲,他一直在笑。那一刻,好像我们也并没有处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挂电话总是一件很不舍的事情。
我总是会坚持说:“杨柳,你先挂断。”他虽然迟疑,但仍顺着我。
我一定不会让杨柳听到,我挂断电话的声音。就像——
我永远在等他告别,但我永远不会向他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从前车马慢,书信很远……”以前是想要联络联络不上,现在大家都有很多人的联络方式,但真的就淡得只是通讯录里的一个符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