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PO18脸红心跳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分卷阅读88

      于是班里几位字写的好的同学,就有活儿了。
    我拿着自己的档案表,坐了半天。终于还是拿着它走向杨柳:“请你也帮我写一下这个。”
    “好。”杨柳接过档案表,和其他同学的一起重叠在一起。
    我回座位等,我知道,他现在不会抄我的。有的着急的同学,就围着他等,他抄完一份便让人拿走一份。过了两节课,他桌上已经没有其他档案表,手里写的是最后一份,那必定是我的。我看着他,抄完拿起来检查了一遍确认无遗漏,便站起来带着表走向我。
    “抄好了。”他把档案表放在我桌上。
    “谢谢。”我拿起表格看。
    “不客气。”他走了。
    档案表上,是我喜欢的,他的字。
    或许,这算是我和他有过交集的一分记录?
    我想哭,但脸上却一片平静,甚至陌生。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却又觉得应该要这样。
    (二)
    天气开始越来越热,倒计时却越来越短。
    六月下旬。黑板上的数字变成了17。
    周六下午,我们正在上语文课,突然一个二班的学生冲进了我们教室,差点撞上讲台上正在讲题的郑老师。他这举动让老师和同学们全都吓一跳。那男生因为长时间奔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脸色乌青。所有人都看出事态严重,盯着他等他说话。
    “郑、郑、郑老师!”他终于缓过气,全身发抖,结巴地说。
    郑老师看到他如此脸色,知道必然发生了大事,急忙问:“出了什么事?”
    “付东东是不是你们班的学生?”他问。语文老师是一班的班主任。
    “是。他怎么了?快说!”郑老师一听,急上火线。
    “他在电站水库游泳,沉下去了,没浮上来!”男生一脸惊恐地说。他话还没说完,郑老师拔腿就跑了出去,那男生马上也转身跟着跑。我们班的男生也跟着拔腿全跑了出去。他们一大群人,直冲校门,直冲电站的方向跑去。年级上的老师看到不对劲,抓住一个问了,也跟着跑出去。前前后后,校门口跑出去好几拔人。有人通知了校长,校长也拔腿跑了。
    学校里炸开了锅,很多班级都没法正常上课,好些学生都跑去看了。学校怕再出事,让各个班的班主任老师到教室看着,没跑出去的,都不准出校门。
    快天黑了,我们班的男生才跑回来。说没有找到,沿河找了,人影都没有。一起游泳的几个学生,在岸边吓得瘫软,走不动路,直接用车拖回来的。付东东的父母也派人接来了,在河边哭得呼天抢地,晕死过去好几回。天黑没法找,只能明天再去继续打捞。
    因为第二天是周日,好多人都没有上课,全跑去电站那头看打捞情况。学校管也管不住,只得让老师都去小河两岸盯着。我和朱晓惠她们也跑去了,每个人都想知道结果。一班的学生全都去了,好些个女生都在哭,他们想帮着找,想快点找到他们的同学。
    对于付东东,我们并不认识。孟雪飞说她听来的消息:独生子,成绩还挺好,考个大学完全没问题,平时也很斯文,不知道怎么这次就在上课时间跑出去游泳了。
    我们跑到电站的时候,岸边已是人山人海,除了我们学校的学生和老师外,还有镇上中心校的学生,以及附近的村民。打捞的人有我们学校的老师,也有村民和派出所的人。
    水已经退了,但水库下面的河水依然还很深。付东东的父母,衣衫零乱,头发像棕篼一样地坐在岸边的草地上一直哭,旁人也无法安慰,只在边上照顾。
    终于,快中午的时候有村民在河道下游的树丫子中找到了付东东。派出所用电站的小船把他运了回来。远远的我们看见他被抬上岸,身体僵直,全身泡得发胀发白。我远远看见了,差点呕吐出来。付东东,再也不能起来说话了。他,已与这个世界告别。
    他们班的好多同学直接哭出声来他的父母再一次呼天抢地,哭得晕死过去。
    岸边,悲声一片,唏嘘一片。
    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结束。他以这种特殊的方式与我们告别,与这个世界告别。
    付东东的事出了以后,学校开始封闭管理,住校的学生只有周六周日可以出校门。学校也组织了捐款活动,大家或多或少地捐了。听说我们年级总共捐了四千多,然后其他年级和教职工大概捐了六千多,加起来一万块钱左右,年级上交给了付东东的父母算是一点安慰。
    后来,我们看到付东东的父母,一周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们搀扶着去教室和宿舍收拾了付东东的东西,搀扶着走出了校园。那背影,说不出的萧瑟与凄凉。
    又过了一周,校长去城里开会回来,出车祸了。校长为了护住车上一个老师的小孩,肋骨断了几根,住进了医院。司机很不幸,死了。
    弄回来之后,在学校礼堂设了灵堂,司机家属开始大办特办丧事。在校园里,唢呐吹了三天三夜,鞭炮响了三天三夜。学生们由原来的同情,转变为唾骂,等到风光出殡之后才总算消停。
    这些事件之后,有一种说法在校园里不胫而走——
    “今年学校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