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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此话,我才知道杨柳也在发呆,我看他。他在胡乱抓习题册,而老师说的题是他写在黑板上的那道。
“黑板上。”我小声提醒。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搞错了,抬头看黑板。老师看着杨柳的反应,再看我一眼,摇头继续上课。杨柳坐直身子听课,我不知道他听进多少。
我和杨柳之间开始变得客气。上课的时候老师总提醒他要专注,可是好像收效甚微。这下,我真的担心起来,怕他的成绩又像上次那样掉下来。这次掉下来就麻烦了,会直接影响到高考的,我很着急。不能这样下去,我必须尽快想出办法。
“杨柳,我们不做同桌了吧。”晚自习,我对杨柳说。正做题的杨柳,停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我知道他听见了。我继续说,我也知道他会听:“离高考的时间不多了,你不能受别的事情影响,必须要考好,这才对得起你三年的努力。我希望你考好,不希望我拖你的后腿。”
“我们坐在一起,看来你是没办法专心听课做题,我也静不下来。所以分开坐,最好。”我接着说,杨柳无话。
“上完今天晚自习,我就搬到最后面去。”我把我左思右想后的决定告诉他,他还是没有说话,看来也默认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钥匙我还给你,以后你自己保管。”说完,我开始拆我的钥匙圈上他的钥匙。从上次搬回同桌之后,他就执意把他的钥匙串在我钥匙圈上,没有人知道。现在,是时候还他了。
“不用还我,就放在你那里。”杨柳终于说话。
“可是我搬走后,给你开桌子不方便了。”这些日子都是我在给他开桌子,锁桌子。
“我还有一个备用的,你不用拆。”我都不知道他自己还有钥匙的,因为他挂我钥匙圈上是两把。
“那我拿着也不好。”我说。
“要么你留着,你不想留就扔掉。”杨柳说,语气坚定。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想了一下,算了,留着就留着吧,万一哪天他钥匙真丢了,还可以备用。我停下了拆钥匙的手。
(二)
第二天,我坐在了教室最后一排,杨柳的旁边是个空位。班主任看见了,叫原来我坐的那一列的同学全部往前移一位,填补了空缺。
接下来的日子,杨柳像个科学家一样,经常衣服滥皱,头发抓成爆炸式,完全沉浸在书本中,不理世事,已经完全忘记我的存在。一心扑在高考的最后冲刺跑道上的他,考试的成绩也越来越好。这一点,让老师们异常欣喜。
我的同桌也是换了又换,当然,都是男生。他们对于我跑到最后一排去坐,很新鲜。因为后三排都没有女生。往往上一节我同桌的位置还是这个男生,下一节课那张桌子又换了另一个男生,甚至有的人干脆把我的桌子抬到他的桌子旁边去。我对这一切都保持无所谓的态度,桌子在那,我就坐哪。谁跟我讲话,我都只是礼貌应答,多话不讲,看我的小说,写我的日记。
不是杨柳,谁做我同桌,都一样。
就这样换来换去一个星期之后,我的位置变到了教室中间的位置,而原本是杨柳同桌的韩云实把桌子搬到了我旁边,杨柳旁边的空位再一次由后面的同学全体往前移一位填补。对于韩云实跑来做我同桌,我还是有点惊讶的,但这惊讶仅仅是在心里,我依然如以往一样无所谓,反正过两天,也会被别人将桌子搬走的。
事实上,第二节课他的桌子就被人移走了,又换了一个男生坐我旁边。只是没想到,后一节课他又搬回来了。然后,又有人给他挪掉,他又搬了回来。再最后一次有人把他的桌子搬走以后,他来到我身旁。我以为他不用搬桌子就此坐下,没想到“哐嘡”一声,他一脚把我新同桌的桌子给踹翻在地,然后去搬了自己的桌子来放在我同桌的位置上。
他的动作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我也吓得站了起来。我分明感受到了杨柳的目光注视,一抬头,透过站立的人群间隙,我便看见他。他正站在自己的座位上,顶着一头乱发,看着我。那眼神,使我的心隐隐作痛。他也看见我看到了他,不闪躲,也不动。我看着他,也没有动。
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世界上似乎只有我和杨柳。
原来两个人在一间屋子里也会有相思,因我们房间保持的距离。
“哪个龟儿子再搬我的桌子,老子打死他!”韩云实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余光里看到杨柳回身坐了。自那以后,果然我的同桌没有再换。几天后,韩云实挂了彩进教室,眼角淤青。我好奇问了,他说是跟别班的人抢接热水打了一架。
我和杨柳自此就像地球的南北极,不再有交集。
我的心也像南北极,冰冻霜雪。
只是偶尔突然抬头会撞上彼此的眼睛,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那样,我明明在写着我的日记,突然就觉得有眼睛看我,抬头必然看见杨柳的眼睛。有时候,我在后面看着杨柳,他明明一直在做题,突然就回头,看到我,不期而遇。
我忽然明白,心灵感应这个词也存在于我和杨柳之间。随时我都能感应到杨柳的存在和目光,在一瞬间发生,一瞬间消散。一瞬之后,会继续自己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