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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感。”杨柳写完的时候说。
“你看了会伤感吗?”我问。
“会。”杨柳说。
“伤感什么,给我。”我不理会杨柳,要把本子收起来。
“我看看。”杨柳抓住本子不放。
“不行。”我说。
“你原来都给我看。”杨柳装出委屈的样子。
“原来是原来,现在是现在。”我说着一把将日记本扯过来。
杨柳没有坚持,只是看着我将日记本收到桌子里说:“哦,现在有秘密了。”
(三)
没错,现在我的日记本有秘密了。因为现在的日记里,几乎天天有写与他相关的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楚。我不能让他看见。
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怕就是在一个很多人的操场上,我也能准确无误地一眼看到他,决无失误。为此,我苦恼过一阵子,但最终也没有想出能让我不这样的办法,便顺其自然了。
但是,我不能让杨柳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黄梅和商陆真的在谈恋爱了,桌子都搬到了一起。商陆成天搞些浪漫的小东西,把黄梅哄得开心得很。夏天时不时给他来点恶作剧,成了班里的乐事。商陆本来成绩中等,为了讨好黄梅,总是一个劲儿想办法和她讨论习题,这样一来他的成绩反而好了。为此,他高兴得要命,还故意在夏天面前显摆,这让夏天更气。我常常想起教导主任在全校大会上扬言要在学校内外的所有大树和隐秘的角落里安装探照灯来阻止学生们早恋的事情。他当时说的那个咬牙切齿啊!
又少了一个玩伴。日子却越过越快。前面黑板上左下角的倒计时,在不知不觉中已变成60。我常常看着这个数字发呆。有时候杨柳会和我一样发呆,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很担心他这样会让他的成绩再次跨掉,他发呆的时候,我便会打断他,他就会继续写作业。
可是,慢慢地,我有些害怕再看他的眼睛。虽然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聊天。但有时候聊着聊着,我俩都会发呆,我看他,他看我,都没话。然后,他眼睛里有些东西,会让我心慌,会让我选择逃避他的眼神。我们之间的交流,正在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而我们都在克制,但有时候情不自禁。
我洗了头发,他会抓我头发闻,说好香。放弃奋发以后,我的头发又留成长发了。以前,他偶尔也会这样抓我头发来闻,但说完就放手。
现在他却抓住不放,看着我的头发看呆,直到我把自己头发从他手中拉走。
体育课他去玩篮球,外套脱了就要我给他拿着。我说放双杠上就好了,一会儿完了去穿。他却不干,非要我拿着才行。我说要不给人带回教室,他却固执地说:“除非你给我拿回去。”
实验课明明老师分的实验合作人员,我和他不是一组,他非要把人家给撵走,只跟我一组。我说我都不会那些东西,你不是累么。他却说:“你只要给我打下手就行。”
我的日记本,他时不时拿过去要帮我在上面抄诗。也不问我抄哪首,直接在我桌里翻了《散文诗》选一段就抄。直到有一天,有人路过时不小心撞了我的桌子一下,桌上的书掉了下去。我和他都去捡,结果他的手抓到了我的手,我赶紧要缩回来,他却不松手。
我看他,他眼睛里的东西,让我想逃。而心脏,似要蹦出来一般,跳得厉害。
“松手。”我低声说,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敢看他眼睛。
“不松。”他说,抓住我的手死死不放。那种属于身体的温热,正从他的手上传到我的手上,传遍我的全身,滚烫而热烈,火烧一样。
“那你要怎样?”我假装镇定地问,声音仍然有些发抖,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像他们一样!”杨柳说。我听他说“他们”,顺他眼光看到了黄梅和商陆,他们正在讨论习题,瞬间明白了。但是,我不是黄梅,他不是商陆。我们的距离像海一样大,不会有结果的。没有结果的事,我不想尝试,即便心里痛亦是如此。我装作不明白地说:“我不会做题,跟你讨论不了。”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杨柳说,还是不放手,抓得更紧了。
他的手,像一团火烤着我。
“那好。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没毕业,我也不会考虑这样的事情。”我冷冷地说。
杨柳看我,我直视他。我心里纵然巨浪翻涌,惊涛拍岸,在脸上,也是平静的,冷冷的。
半晌,他松开了手,缓缓捡起地上的书,放我桌上。然后,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不再说话。
我心如刀绞,感觉快要窒息了。
我锤锤胸口,喝了一大口水。在杨柳身边,我如坐针毡。这一次,我不能顺着他的心意了,即使心里向着他的。他和我的未来,如此虚幻飘渺,不切实际。
我,逃课了。
(四)
青水溪边,我看着溪水里的鸭子在啄浮萍。
杨柳,你不要难过,我们的宿命如此。在高三最后一期这么关键的时间里,你怎能出一丝差错?否则,毁的就是一生。我的学业已毁,你的不能。我已走上不归路,你不能。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