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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3

      时。”
    “好。”我答应。
    剥了一下午一晚上的花生,我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很红很痛。我搓着手,想起下午大伯卖花生,因为2分钱的差价和收花生的贩子没说拢,贩子走了之后他坐在屋檐下一边骂一边掉眼泪。柳玉松在县城花销大,柳玉娉上大学用得更多。土地只有那么一点儿,怎么刨怎么精打细算都难抵缺口。
    父母在我们面前都表现得很坚强,我们在父母面前也表现得很坚强。
    但是,每次在宿舍讨论起这个沉重的话题时,几乎都是全员哭泣的时候。
    农村上个学,实在是太难了。
    考不上,难。考上了,也难。
    考不上的人,觉得自己是个废品。考上了的人,又觉得自己是家人的拖累,要把家人人榨干。孟雪飞每次讲起她爸爸从小一手当爹一手当妈抚养她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能哭到眼睛发肿。
    第二天上午,爸爸去地里干活,妈妈去街上卖花生米。
    大概因为怕我久等,所以她没有过多地熬价格就卖了,回来得很快。她回来的时候,还背了一袋玉米粉回来。那时候,我在猪圈屋里“咚咚咚”地宰猪草。
    我说过,其实我很少做家务。但这天,我想宰猪草。我想做点儿事。
    母亲在外面休息了一会儿,走进来问我:“宰得动不?”
    我说:“宰得动!”狠狠挥刀剁下去,以示证明。
    她又说:“看得见吗?我看到你宰,都觉得危险得很!”她把电灯打开,屋里瞬间亮了。她吩咐我小心一点,然后走了。我看了一下我刚刚宰的猪草,长长短短,乱七八糟。
    我放慢了速度,慢慢地宰,宰漂亮。宰完了,我才发觉手掌小指的地方有点疼,关了灯到院子里一看,磨了个又红又大的血泡。
    “……”我没想到自己的手这么娇嫩,做这么一点事就弄成了这个样子。
    我很沮丧,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二)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会卷入到校园暴力当中。
    那是一个星期五的大扫除时间。我们刚把宿舍的卫生搞完,正坐在床上休息等检查团前来检查。
    自从初中军训过后我一直保持这样整洁的床,东西放得规规矩矩,被子叠成有棱有角。习惯已成自然,没法改变。稍微蹋了一点,就忍不住要把它整理好。大扫除的时候,我叠得尤其认真。双溪中学是当时县里唯一进行过军训的学校,这一点让我们跟其他人有些不同。朱晓惠很看不惯我整洁的床,她说:“一点生活的气息都没有。”于是报复性地往我四四方方的被子上一扑,把它弄乱。
    “咚!咚!咚!”门口响起敲门声。
    “请进!”黄梅一边找书一边答。
    我想起门扣是扣着的,于是去看门。打开门,我看到一群高一的女生站在门外,她们看到我,集体“啊!”了一声。我不知道她们在啊什么,以为她们走错了,因为我不认识她们,她们好像也不认识我,也不像认识我们宿舍的人的样子。
    她们几个看着我,有人在悄悄说:“是不是搞错了?完全不像啊!”
    “这是高二六班的寝室吗?”有人问。
    “是啊!你们找哪位?”我疑惑,她们为什么会找到我们宿舍?我万万没想到,冲突就此开始。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女生高声质问:“刚才的水是你泼的?RNM!TMD XXX……”
    她们确定没找错地方后开始破口大骂,言语极尽侮辱,出口全是脏话。我发誓,那是我这辈子听过脏话最多最难听的一次。(这里不详写,各位自行脑补川话里的所有脏话,应该都在里面了。)
    她们骂我,骂我们宿舍,骂我们六班。想得出来的,都骂了,我却不知道她们为何如此。我很生气,将她们推出门外,把她们关在门外。我以为我把她们关在门外,她们骂一阵就会无聊地离去。但是,我想错了,大错特错。
    她们用最野蛮的方式把门踢开了,而且还抓住我要我向她们道歉。我都不知道个为什么,我怎么可能给她们道歉?而且还是一群小太妹!我不理她们,走回自己的床看着她们沉默相持。
    我以为这样,她们会自感无聊而离去。可是,我仍然想错了。我低估了这群小太妹的疯狂。她们非但不走,而是围过来对着我骂了许久,讥讽相加。从她们愤怒的言语中,我终于搞明白了她们来的原因——刚才她们同学在下面平台大扫除的时候,有人从窗口泼了一碗水出去,泼了下面几个人一身。抬头时,她们看见泼水的那只手是从我们寝室的窗户缩回去的。
    我想起来了,应该是马缨丹,她刚才在窗口洗碗来的。我看向她,果然见她躲在墙边瑟瑟发抖,一幅怕惹事的样子。其实,不只是她。宿舍里的所有人都躲到了一边,包括黄梅和孟雪飞,以及平时嚣张的朱晓惠。她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都躲在后面看着我跟人对峙。
    透心凉。就是那种感觉。
    难怪我爱不起青山二中来,这里的人情味,太淡薄了。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
    搞清楚了原由,我不再反骂。我忍让着,克制着,生怕自己一冲动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我怕事情闹大叫家长,我不敢。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