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张萌萌冷冷一笑。
    呵。
    “萌萌，星星几点放学？”
    刘红在外面坐了一会儿,?转头见张萌萌正在店里喝茶,?一边喝茶一边注视着她,?便推门走了进来问。
    张萌萌很意外,?来了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刘红问关于星星的事。
    不过，这么多天了,?这是第一次问星星几点放学，好像之前那些天,?她是来看望空气的。
    张萌萌眼皮也没有抬一下，拇指和中指提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问：“怎么了？”
    “哦。没事。”刘红有点局促，双手在裤缝抹了一把。
    “这一会儿没事，婶婶不如和我聊聊天？”张萌萌突然抬头看她，并拿了一只杯子，倒好茶，一脸笑意推倒刘红面前。
    站在一旁的刘红明显一愣，然后就笑了。
    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
    张萌萌何时给过她笑脸？
    还给她倒茶？
    “聊聊，聊聊。”刘红就势坐下，然后撩了一下头发，掖在耳后。
    “婶婶喝茶。”张萌萌摆着笑脸，“这茶很不错，我爸以前也爱喝。还有叔叔。”
    张萌萌说着，自己先拿起茶杯，饮一口，手掌挡住了半边脸。
    她微微抬眼看向对面，刘红在“叔叔”二字提起时，脸色一变。
    刘红端起茶杯，这杯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茶汤宛若奈何桥上的孟婆汤，一碗下肚，怕是忘记了过去种种。
    可这杯不是孟婆汤，和张成平一起的时光，她也从来没有忘记过。
    张成平爱喝茶，什么茶都爱喝。
    可是不舍得买，每次都是捡些茶叶沫买二两，泡好后，一点点漂在杯口。
    就这，张成平都不舍得喝，每每吹着茶叶沫，笑着和刘红说，真好喝。
    往事就那么过去了。
    连追的机会都没有。
    不可追。也不想追。
    “那时候我生病，爸爸带我出去兜风，有时是叔叔开车。他就拿一个塑料水杯，最大的那种，泡满满一杯的茶，坐在前面一边开车一边和我说话。”张萌萌缓缓道，“可是那时候，我一句话也不想说，从来没有回过，只是呆呆看着窗外，总是在想，如果就这么跳下去，就好了。”
    “那时候太小了，也生了病，没好好看看叔叔的模样，还有爸爸的模样。现在想起来，只有他们的背影，在记忆里。”
    张萌萌说着，看向刘红，“我叔叔还是挺帅的，是不是啊婶婶？”
    刘红拿着杯子的手一抖，茶水瞬间洒了出来。
    张萌萌似是没有看到，继续说：“星星长得就很像叔叔。”
    许久，两人再也没话，刘红把杯子放下，抽张纸巾，擦起洒在桌上的水渍。
    就那么几滴茶水，刘红擦了许久。
    最后她才缓缓开口：“你叔叔人挺好的。”
    “那婶婶呢？”张萌萌突然发问，“婶婶后来去哪里了？”
    张萌萌说完，见刘红脸色又变了，便接着说：“婶婶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一句话，勾起了刘红所有的怨和恨。
    她只觉得自己被打过的脸，此刻还在火辣辣的疼。
    “如果他没死……”刘红喃喃说，一只手抬起来，慢慢摸着自己红肿的脸，“他太狠心了，就那么死了。如果他没死，我也不至于这样，不至于被……”
    刘红突然停下来，意识到自己被张萌萌那句“过得好不好”套了进去。
    再说下去，她就要崩溃在张萌萌面前了。
    “那个，我挺好。”刘红猛地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刘红慌张离开，走到小食馆的门口，就听见身后张萌萌突然问她：“那婶婶的脸是怎么回事？”
    刘红脚步一停，没敢回头，支吾道：“我没看清路，摔倒了。蹭在墙上了。”
    “哦，那婶婶要仔细脚下的路了，一不小心，又要踏错。”
    张萌萌看着她的背影说。
    刘红从店里出来，只觉得自己脊背发凉。
    张萌萌好像看出了什么一样，让她十分不安。
    尤其是提到了张成平，那经年的伤口，又重新被撕开了。
    可和别人不同。
    别人撕开的伤口，里面都是不堪的回忆。
    而她的伤口撕开，里面却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只不过，那时的她，却浑浑不知。
    刘红有点抖。
    她拿着手机的手都不稳了，慌忙中点开一个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对方依然关机。
    刘红只能继续打，一连打了几个，那边都是关机。
    手机这时突然震了一下。
    这个手机，只有一个人会联系她。
    刘红立刻点开那个空白头像，男人的口气十分不善，发来的文字都带着质问的口气。
    【你一直打电话做什么？】
    【昨天的钱为什么没有打？】
    刘红立刻回了一句。
    【会打的。你等等吧。】
    刘红看着这一条，用力咬了咬唇，回：【你说好的，每天结款。】
    许久，对方才回复：【干好你的活，钱少不了你的。我说过，每一小时向我汇报张萌萌的见过的人、说过的话、做过的任何事！今天上午，整整一上午你一个字没发，你还好意思提钱？我让你来，是来监/视她的，不是让你每天都去旅馆和男人私会的！】
    刘红看着这条回复，猛地一个激灵。她不可思议盯着手机，下巴都在抖。
    许久才发去一条：【你监视我？】
    对方自然没有再回，像个幽灵一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