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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拍了拍追风毛茸茸的脑袋:“行了,撒嘴吧!跑不了了。”
追风这才将司徒澈放开。
承阳拽着司徒澈落到地面,活像拎着一只人形粽子。而粽子本人十分从容,甚至伸出手指在腰间的捆仙锁上扯了两下。
“这破玩意儿结实嘛?”他一脸怀疑,“能捆住小爷吗?”
承阳白他一眼:“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说完,拽着他往镇山牢走。
司徒澈擅闯缥缈峰,盗走追风的头翎,引追风失控,险些酿成大祸。承阳得将他关到镇山牢里,等连珩回来发落。
临走前,承阳托付云棠看管追风片刻,他将司徒澈送到镇山牢后再回来。云棠点头应下。
司徒澈被承阳拖在身后,明明被捆着,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看着云棠,蓦然勾起唇角,冷金色的眼眸划过一抹玩味的笑。
“阿姐,你骗我。”
他的目光冷冽、透彻,仿佛早已洞穿云棠的想法。素来清朗的话音里染上些许偏执,目光灼灼地看着云棠。
那一刻,云棠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在她在坠下天堑之前,司徒澈会露出那样意味不明的笑。
因为她骗了他,她说她要去蓬莱,与来缥缈峰的司徒澈并不顺路。
司徒澈还在看着她,云棠思量片刻,唇角一扬:“承阳,选个结实点的牢房,千万别委屈了司徒少爷!”
因为一句托词就把人往天堑里丢?
您还是在镇山牢里好好待着吧!
承阳将司徒澈押往镇山牢,开启法阵,封锁牢房,又回洗尘殿外找云棠。
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从司徒澈那抢回来的头翎。追风乖顺地低下头,承阳将头翎放回到追风的头顶。巴掌大的箭羽立刻变长,很快变为与另外两支头翎相同的模样。
云棠问承阳:“追风的头翎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司徒澈为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来缥缈峰偷头翎?”
承阳显然也很不解:“谁知道他脑子里想的什么?我问他偷头翎做什么?他居然说因为无聊!”
这人简直有病!
安抚好追风的情绪,承阳接过云棠手里的铜锁,准备牵着追风离开。
“尊上临行前特意吩咐,如果追风回来了,让我带它去缥缈峰后的寒潭受罚。云姑娘,我先走了。”
云棠不解:“罚它做什么?”
承阳道:“尊上说它失控伤人,险些害人性命,罚它去寒潭自省。等何时它能控制好情绪,三根头翎都被人拔走也不会冲动行事,再放它出来。”
“你们战神一向这么严厉吗?”
云棠印象里的连珩素来温润谦和,偶尔喜欢拿人取乐,几乎没有战神的架子。
承阳默了一瞬,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追风的脾气不好,总惹麻烦,尊上罚它也是为了它好。但这次,罚得格外重。”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云棠,“许是因为这次,追风伤的人,是云姑娘你。”
承阳跟在连珩身边几千年了,鲜少见连珩如近日般时常露出笑意。自云棠来到缥缈峰,他家的战神便仿佛春日的冰山,冰雪忽而消融,竟染上几分耐人寻味的烟火气。
承阳站在夕阳里,认真道:“云姑娘,尊上待你与旁人不同,你真的没有察觉吗?”
云棠微微愣住,温和的晚风拂面而来,她站在微风与夕阳下,忽然萌生出一个于她而言近乎荒唐的念头。
连珩待她与旁人不同吗?
“哪能呢?”她用笑声掩盖住涌起的思绪,“你们战神不是对谁都挺好的吗?”
承阳只得无奈叹气,带着追风走了。
入夜。
连珩迟迟未归。
沈天颂被广华仙君邀去雾霭崖做客,承阳忙着打里殿内的琐事。云棠一人闲来无事,来到洗尘殿外的石阶前剥莲子。
峰上的云雾散开,夜幕中升出皎洁的月。
云棠抬头看去,只觉得缥缈峰虽为仙境,却似乎与凡间并无区别,有黑夜、有白昼、连悬在夜空中的皎月也和凡间一样有阴晴圆缺。
就像是连珩,虽为庇护三界的战神,却一样有七情六欲和喜怒哀乐。
云棠剥开一枚莲子丢进嘴里,百无聊赖地望着夜空发呆。片刻,脚踝被一坨软乎乎的东西拱了拱。
她低下头,一只毛茸茸的小白兔伏在她的脚踝边,正吃力地想要往她的腿上爬。
她看看手里的莲子,拿出一颗递给小白兔:“你要这个吗?”
小白兔抬起头,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直放光。云棠把莲子递给它,又打量片刻,忽然它看起来有些觉得眼熟。
等等!
她直接伸手把它拎起来。
“你不是红烧肉吗?”
恰在此时,石林里传来清浅的脚步声。
“它是蓬莱岛上的灵兔,前些时日误闯凡间,阴差阳错和我们一起进入幻境,并不是幻境内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