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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4

      陈武的思绪空了一瞬,泪水突然决堤般涌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花月?
    他拼命去触碰花月的最后一抹残影,几乎崩溃地哭喊:“花月,花月,为什么?你回来,为什么?花月!”
    花月的残影在朝阳里露出一抹浅笑,一瞬间散做漫天星光萤火。
    陈武疯了一样去抓那些逐渐暗淡的萤火,却发现曾经与花月有关的回忆正在从他身体中流逝。
    那些光束如月光般追逐着散开的萤火,一丝丝从他的身体抽离。
    “不要!”
    “花月,不要!”
    他跪地哭喊,绝望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
    他不可以忘记,不想忘记,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有多爱她。
    他拼了命般用手在江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下花月的名字,手指被沙砾磨破,在花月的名字上留下一道道血迹。而他依旧在写,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写着。
    慢慢的,他的目光开始变得空洞,手也逐渐停了。
    他发现自己不认识这个名字了。
    花月......是谁呢?
    他怔住很久,茫然地望向天边。
    江风袭来,江水漫上江岸,岸边的名字被江水冲刷,逐渐淡了下去。
    而云棠站在山崖上远远望着江边的一切,默然在佛珠上刻下一个新的名字——花月。
    她会永远记得她,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姑娘。
    连珩将目光收回,看向云棠:“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云棠看着手中油尽灯枯的铸血灯,叹了一声:“我想去找转魄灯。”
    相传,战神曾擅闯无妄深渊,用半副神骨与魔君换了一盏转魄灯。转魄灯可以将散于四海八荒的残魂重聚,渡逝者再入轮回。
    云棠记得花月曾说,如果有来生,她希望做一名凡人,生老病死,在柴米油盐中平淡地走完一生,不必轰轰烈烈。所以云棠想要找到转魄灯,实现花月最后的心愿。
    “转魄灯应该在战神手中,我打算去一趟缥缈峰。”
    听见云棠的话,连珩愣了愣。
    云棠一直低头在看铸血灯,没注意连珩神色反常,抬头笑问:“你呢?你打算去哪?”
    连珩回过神,摇了摇头,神色不由黯淡下去。
    云棠知道,只有一人能让连珩露出这样的神色,她宽慰道:“放心,世间天地就那么大,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你要找的人。”
    连珩却垂下眼眸,没有应声。他忽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找下去。他开始意识到,云棠只是云棠,灿若骄阳,有血有肉,有她独一无二的经历和思想,从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他若用看待故人的眼光去看待云棠,仿佛是一种怠慢。
    连珩陷入沉默,而云棠已经收起铸血灯。她拱了拱手,笑着向连珩告别:“我要走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初到云陲那日,云棠也同连珩说过这句话,“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不过半月,却幡然换了心境。此时,她是真的希望能有缘再见。
    已经行至山路下坡,云棠回眸,看见晨风吹起连珩墨色的衣摆,像是屹立于山崖上的孤松。
    连珩正在目送她,所以她朝连珩摆手,喊道:“连珩,如果有一天你累了,半妖酒馆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
    离开不渡江,云棠直接去了县衙。
    她和连珩离开万古殿时,把那枚铜镜也带了出来。那枚铜镜不是寻常之物,放在万古殿里一旦被寻常百姓捡到,会十分危险。
    云棠临走前在万古殿留下一张字条,如果铜镜的主人回去寻找,看见字条便会到半妖酒馆找她来拿,到时再物归原主也不迟。
    不过,这面铜镜实在令云棠好奇,所以她打算离开云陲前,再去找一次浮游散人,问问他是否知道这面铜镜的来历,顺便与浮游散人辞行。
    然而,云棠抵达县衙时,浮游散人已经走了,只在房内留下一包饴糖,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后会有期”。
    用的是苍劲绰约的瘦金体,笔墨间的风骨与浮游散人懒散的做派格格不入。
    云棠看着字条,撇撇嘴,字不如其人,这臭老头又不告而别。
    正腹诽,门外走进一人。
    云棠闻声回头,是祭神节那日在城西门遇见的小道士。
    宽大的道袍不太合身,小道士笨拙地向云棠施礼:“天颂见过前辈。”
    “你叫天颂?”云棠笑着上前,小道士怯怯点头,“是,晚辈姓沈,名霄,字天颂。”
    云棠诧异:“居然是字?”
    寻常山野人家常觉得贱名好养活,别说是字,不叫李二狗、王铁蛋都得谢天谢地。当年云棠家中还算富庶,她仍不免有一个早已不为人所知小名——福妞。
    云棠少时时常安慰自己,这个名字来源于阿娘希望她一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