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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粉色,宛如一瓣素梅。脚踝处的子弹刺伤了骨头,表面看着虽已愈合,但为了防止后遗症,她还是被余幸强迫着住院休息,少走路,做复健。
为了打发她无聊的时间,余幸还特地送来好些书给她看,郁植初百无聊赖的翻着,总觉得脚踝处的伤口隐隐作痛又奇痒不已,她忍不住伸手去抓,冷不丁病房门被推开,就看见蒲焰腾捧着一束极大的玫瑰花走进来。
“指甲有细菌,难道你还想被感染?”
郁植初收回手,愣愣的看着他:“你,你怎么来了?”
蒲焰腾把花摆在一旁后才扯了把凳子坐在她身边:“不欢迎?我要不来你这脚的伤口就白长了。”
“我哪有不欢迎,这不是觉得你忙……”
“已经换岗了。”
郁植初点了点头,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一时无话。此时的尴尬就像酒保调制的一杯劣质鸡尾酒,充满着无奈又硬性的勾兑。
“闷不闷?要不要出去散散步?”蒲焰腾倒是面色如常,很自然地问道。
“好啊。”郁植初刚答应,结果又露出迟疑的神色:“但是余幸不让我走路。”
“你等我一下。”蒲焰腾说着便起身出去了,不一会儿推着一把轮椅走进来:“刚才来的时候就看见那边放着一张空的,幸好还没被人拿去。”
“看来老天还是肯垂怜我的。”郁植初也难得好心情的回了一句。
她掀开薄被,想往轮椅上挪。
蒲焰腾一手按住他让她别乱动,然后伸出双手轻松的将她打横抱起来。夕阳从窗前透进来,淡金色的流光落在他身上,连发梢都变成了柔软的颜色。
郁植初微微抬头,就看到他迷彩服上突出的喉结和坚毅线条的下巴,脸庞柔和到发光,挺翘的鼻梁周围有很好看的阴影,怀里温度炙热,像一轮喷薄的太阳。
她一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挺沉的,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
“看着轻,确实有些囤手。”
郁植初翻了个白眼:“我也没让你抱!”
蒲焰腾笑了两声,那声音低沉,从他胸腔传出来,有些酥麻,缓缓震入她的耳膜。郁植初感觉耳根都软了一下。
他把她稳稳安置在轮椅上,走到他身后推起轮椅,走出去数米,一群带有和平寓意的鸽子在头顶低低飞过,扇动着灰色的翅膀,使阴影一道接着一道地掠过他们的眼睛。
郁植初让他停下,她看着那些鸽子消失的地方,安安静静,一动不动,眼神里倒映着一片完整的天空。
夕阳正盛,树投在地上的暗影好像一块剪得细碎的布,风来的时候,还有些颤抖,一路晃过去多时,但那浮浮沉沉的叶子还在摇晃着。
蒲焰腾尽量挑着有树荫的地方走去,灿烂的光影掠过,也掠过她白色的病服衣袂,转眼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暗,他们走了一段路,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路过一个凉亭,一旁传来教堂里唱诗班孩子的歌声,稚嫩而清亮,显得无比纯洁,越来越浓重的夕阳让那座教堂看上去难得的庄重,像是在发着温暖的光。
“进去看看吧。”郁植初轻轻开口。
蒲焰腾推着她走进去,教堂不大,但挑高的建筑让不大的空间显得很高旷,灰尘在飞舞,像混着金粉似的。那群孩子并没有因为外人的闯入而感到任何惊慌,他们依旧安安静静的唱着,修士在一旁弹钢琴,流水般的泻出。
一曲过后,孩子们一一散开回家。修士留着浓密的胡子,穿着一身全黑的长袍,长至脚踝,戴着硕大的银色十字架,用一条皮绳系在脖子上。他朝郁植初微笑了一下,然后在胸前划着十字,也起身往外离去。
一时间教堂里是剩下他们两个人,一片寂静,细小的尘埃在斑驳的光线里飞舞,郁植初一眼就看见主祷台上巨大的十字架,十字架下方摆满了蔫头巴脑的花,是虔诚的教徒从自家园子或是山坳边采来的。
“你信耶稣吗?”身后的人重新打开了话匣子,问的云淡风轻,但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信,也不信。”郁植也讲的随意大方:“信是因为他给了人们许多的智慧,不信是因为虔诚者说只要在他面前诚心地忏悔,他就会赦免罪孽。但其实,世间不如意,皆因贪心极。”
蒲焰腾静默了很久,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可神色依旧淡淡:“什么是贪心极?极是极端,程度深,易破。人生在世无非求财求爱、钱与功名,其实也没有很多人贪心极吧,如果所有人都那么贪心,那人类的欲望远不止于此,这个地球早就已经倾塌了。”
郁植初惊讶地皱了一下眉,陡然有些不习惯他的说话方式,但又说不出怪在哪里,就好像……一夜之间换了个脑袋,变得无比涵学。
“这就是贪心。”她一字一句地说:“上帝赐予人,唯一生一死;过程的一切,皆你我强求。”
蒲焰腾没有再回话。许久郁植初只听见一声极轻地叹息,像肥皂泡泡“啵”的一声在耳边破碎。
她扭过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