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
,只是你们不是武装分子的间谍。”
郁植初直白的回答:“我们哪有那资格,一不懂刀二不懂枪的。”
韩臻感慨的一挑眉:“那不就行了。”
说完,那端有人喊了蒲焰腾一声。他以为是发现了爆炸装置,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等走到了才发现承重墙下压着人,遮去了身躯,却没办法遮住那一双小小的,灰扑扑的脚。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连风都平静了,大钩机也熄了火,世间万物似乎都不敢再惊扰这可怜的小家伙。
蒲焰腾摘下头盔,伸出手,鼓着浑身的劲,用力搬开那孩子身上的墙体,狠狠咬着牙,脸颊涨的通红,整个人像一张随时能崩裂的弓弦,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将墙体从孩子身上移开。
韩臻他们立即赶过去接住墙体,那重量压的一队人都止不住弯了腰,腿脚打颤往外挪去,一寸一寸,沿着崎岖坎坷的废墟,一路汗密如雨。
郁植初看见那孩子像一条虫子似的卷着躺在地下,闭着眼睛,不省人事,手里还攥了一个破碎的布娃娃,她立即冲了过去。
脚下的道路已经被石块和垃圾堆满了半米多高,黑红色的血迹细密地渗入其间,她只好越过一块又一块的石头。
蒲焰腾抱起他来,身躯绵软的像被沸水烫过的面条,脸上的灰尘印出一格一条的印子,四肢上都是血。
“还活着吗?”郁植初慌张的问,声音里带着对希望的恳切。
蒲焰腾又伸出一只手来,触到那孩子颈间许久。冰凉的,不会跳动。
没有僵硬,死了没多久,是活活被憋死的。
这又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小的一只,看起来不过两三岁的样子。
郁植初摸了摸他的小手,心底陡然按捺不住酸软,极轻的,似一连串珠子落地般叫着他:“宝宝,宝宝……”
那孩子并不能应答,顺从的躺在蒲焰腾怀里,安静又柔软。郁植初感到喉间一阵暴痛,抑制不住的用手揉住发酸的鼻头,眼泪开始没有声音的往下滚。
蒲焰腾眨了眨酸涩的眼眶,仰着脖颈抬头看,阳光像无数看不见的针刺得他眼睛生疼。他小心的将孩子交给韩臻:“挖个好地方,葬了吧。”
为了让这些无辜的灵魂不要再受到二次伤害,蒲焰腾便让大钩机彻底停止了工作,所有人开始像考古学家一样,用双手一点一点地搬开泥块,一点点的抠,在废墟中搜寻着遇难者的遗体。不一会儿汗水就顺着眉毛和睫毛滴落下来,蒙桑他们也加入进来帮忙,但只敢动表面的东西,怕底下有未销毁的炸弹。
郁植初依旧蹲在那里,连个方向也没换,就着手边的石块搬。
掀开了一块断裂的楼板,散落在废墟之中的衣物和生活用品瞬间暴露在阳光下,其中有本相册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本孕周日记,封面用油性笔写着一句话,“我所有的快乐,都是你。”
那正是那孩子的母亲留下的,满纸记录着从刚开始发现他的存在一直到出生,慢慢长大,每个不同时期的照片贴在上面,字里行间爱意可见。
孩来一程,母思一生。
郁植初没法再细看那些文字,合上了相册,转身去找韩臻。
他正在一旁的树林挖坟坑。
一颗颗杉树高耸,枝叶像是为地面撑开的伞,阳光点点的折射下来,蚊虫混着阴湿的气息四处游走,能闻到许多酸腐味道。随处可见一个个坟窟,蚂蚁群拖着已腐的苍蝇在地面上组成黑色的线条。没有亲人葬的,尸体就扔在那里,被野狗吃,白骨散的到处都是,一堆一堆,变成肥料灌溉着不知名的野花。
铁锨一声声挖去底层的湿土,坟坑越来越深,越来越大。韩臻跳了下去,深度埋过了他的腰,他揩了下额角的汗,看着那孩子说:“下辈子投个好胎,去我们Z国吧!”
“做人多辛苦,还不如当一颗植物,不会流血,生命力和寿命都比动物长,还不畏惧风雨。”郁植初把那本相册放入坑中的一角,从背包里掏出湿纸巾,一点一点仔细擦去孩子身上的污痕、血迹。
人既是清清白白的来,也得干干净净的走。
“在战乱国家,当什么都不好使!”韩臻咕哝了一句。
没有草席,也没有棺材,一捧土一捧土的掩下去,直到堆成了小山般高。郁植初采了一把野花放在那小小的矮丘前,风怕把一切都扑碎似的,悄悄地退缩到天边去了,更衬的她隐忍的抽泣声,百倍哀楚。
第 14 章
回到废墟前,蒲焰腾他们已经先后徒手挖出了五具尸体,未引爆的炸弹装置数十来个。直到天色黑起来后,没有太多时间再去给余下的尸体一座一座的修坟,工兵们直接挖了个大坑集体埋下去,所有清理才算彻底完成。
蒙桑挖废墟的时候伤到了手指,车便由郁植初来开。她跟着步战车的警戒一路开去步兵营,本以为史冬林对他们的贸然而多少会有点不耐,但对方只是哈哈笑了两声,宽慰她说:“别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