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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摄像头。”蒲焰腾回道,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针线扔到她身上:“自己缝。”
郁植初略一思忖,摘下耳机和MP3放在一起,蒲焰腾听见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不像唱歌,像是在念书,但又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声音钻进了昏黄的天寂。
身旁的人正解开衣服的第一颗纽扣,用了几分力气将扣子绷断,低下头笨拙的穿针引线,戳来戳去好几次那黑色的线头也没过针眼,蒲焰腾看着有些好笑,伸手去拿:“你居然连穿针都不会?还是我来吧。”
“因缺才有需,我的衣服都是直接买,不需要缝。” 郁植初下意识地回,但并没有丝毫客套之辞,脸上也显得缺乏表情。
蒲焰腾愣了一下,心里笑着,觉得这女人真是有些不识抬举。
他拿过针线,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将线头搓了搓,将捻子搓的又长又细,粗长的手指一翻,线头立刻从绣花针头穿了大半根,打好结后讽刺地笑了一下,问她:“缝会不会?”
这个问题让郁植初猝不及防,她张了张嘴,一时倒犯起了踌躇。
其实现在正应该畅所欲言请他帮自己的忙才对,可是一看到他那张傲气的脸,她就把话闷了回去:“不用你管。”
她说完就要伸出手去抢。蒲焰腾将手往后一缩:“哎哟喂,你可别,还是我来吧,手指戳坏了是小事儿,可别我摄像头戳坏了,这可贵了。”
郁植初冷哼了一声:“那还真是难为你了。”
蒲焰腾转头对她笑笑,讽刺意味十足明显:“可不嘛,帮你的忙还得受你的白眼,但没法,谁让我是得为人民付出的军人呢!你把头发撩起来。”
郁植初默不作声,狠狠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照做起来,侧过身面朝他,将脖颈处的短发撩去耳后。
她换了一件黑色的V领毛衣,锁骨下大片白腻的肌肤暴露无遗,颈间戴着一根黑色的细绳子,不知道底下挂着什么。蒲焰腾用左手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捻住她领口,没敢太用力往外扯,微低头,认真的缝了起来。
有规律的鼻息不断掠过她的脖颈,引起战战栗栗的酥麻,郁植初感觉自己全身都发了僵,她咬牙切齿的问:“好了没有,我手臂都酸了。”
“马上。”
蒲焰腾话音刚落,郁植初便听见一声极小的咔嚓声,瞬间松了一口气,她放下手臂,揉了揉酸软的胳膊,不轻不重的道了一声谢谢,同时往后腿了一小步。
蒲焰腾也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以示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她脸上带着点淡淡的红晕,骨骼本就娇小,只是头看上去很圆,从他这方位置看过去,居然有了一些低眉顺眼的意味。
他并不在意地收拾好针线,很难得的没抬杠:“话说你对你手下的员工挺大方,听说一千万美金没有讨价还价过?”
郁植初又从地上捡起耳机,只塞了一只在右耳,回道:“我不是老板,我是常驻在A国的战地记者,离这里最近,所以总部第一时间派我来处理这件事。”
蒲焰腾不免在心里嘀咕,难怪能随口说出“死不需要做准备,活着才要”那般话。
“我就说呢,你看着也不像。”他笑眯眯地开口。
郁植初咬了咬牙,刚才对他的那点谢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那就得看与谁论长短了,要是和你比,还是绰绰有余。”
蒲焰腾没回,头一偏,眼神越发显得更加不屑。
郁植初伸出手,将另一根耳机线绕在指尖上,说:“对方说一千万美金,十个人。其中的五个平民在战乱中都已经丧失了亲人,我们HN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觉得若是这笔钱真能救回十个人的命,不算亏,总部和分社都需要应转,老板一时拨不出这么多,这笔钱是我们HN的员工,每个人凑的。”
蒲焰腾目光在四周梭巡了一下,残余热度的阳光透过盛绿的树缝里落下来,在她身上形成一团淡似无形的光圈,衬得她一双眸子闪闪发亮,仿似上等的乌玉,光华流转。他听见她问:“能全部救出来吗?”
“有什么不能?”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面前的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毛头小子真是越看越不靠谱。
蒲焰腾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他,也不急着辩解,将修长的身体舒展开,姿态放松的靠在背后的阶梯上,低头拂了拂袖扣,慢悠悠地说:“你都不怕死,我们就更不怕了。走吧,去吃饭吧。”
郁植初完全没有胃口:“我不饿。”
蒲焰腾忽然哼笑一声:“这会儿可不是你耍帅的时候,战场无情,子弹无眼,你要是饿着,到时候逃跑都没力气。”
郁植初闷闷的“嗯”了一声,毫不在意他的挖苦:“我吃不完也是浪费,把它留给其他需要的人不是更好?”
蒲焰腾坐在原地没说话,眉眼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久才略一点头,说:“那就吃糖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扔在她脚边,回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