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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者是别有苦衷。”
两人一边随口闲聊,一边叩响了院门。
没一会,就出来一个四十来岁,两鬓微白的中年男子,见了陆言拙,忙拱了拱手,笑着迎了上来:“临岳,可算是把你这个大忙人给盼来了。”
苏木没想到周瑸是这样的一个人,温润儒雅,看着有点老相,岁月没有特别厚待他,在他脸上留下了道道不留情面的褶皱,但他襟怀坦白,粲焉如繁星丽天,而芒寒色正。那一身正气,可一点都不像个贪官。
周瑸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来岁,长得跟他有七八分相似,想必是他的儿子周隽。
还有一个小姑娘,怯生生地站在父兄后面,身穿藕粉色齐胸襦裙,梳着双丫髻,一双凤眼低垂,不时偷偷瞥向陆言拙和苏木,应该是他的小女儿周舟。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周县令亲自下厨,做了三菜一汤。烂菘菜滚大头鱼、茶园飘香鸡、鸡汁豆腐皮、石斛炖老鸭。
味道出奇的好,吃得苏木赞不绝口。没想到周县令深藏不露,居然习得一手好厨艺。只凭这手艺,若他当年没有高中,回家开个酒楼也是绰绰有余了。
饭后,周县令邀陆言拙到后院赏月乘凉,苏木坐不住,交代了一声去向,去附近散步消食了。
周家后面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溪水潺潺,清澈见底。沿着小溪一路往西,穿过一片竹林,林荫小道附近散落着数座宅院。
德清临山,这里盛产毛竹,山上到处是竹林竹海,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所以,德清县内,各家各户也大多会在后院种上几棵翠竹应应景。
望着墙头随风摇曳,潇洒自在的青竹,苏木寻思,这幸亏种的是青竹,而不是杏树。否则,不巧开上一枝两枝红杏,再一不小心越过了墙头,那真是一言难尽啊!
正胡思乱想,身后似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可能是平时亏心事做多了,苏木下意识地闪到了一旁,躲在路旁的一棵松树后,隐住了身形。
定晴一看,来者二十来岁,身姿挺拔,走路带风,居然是认识的,就是没说过几句话,不太熟。
他怎么也出门了?
苏木好奇心起,干脆隐在树后不出现。她倒不是有心窥人隐私,只是对方走到一间宅子后门后,就开始变得鬼鬼祟祟起来,居然躲在墙角,装布谷鸟叫了几声。
苏木有心回他两声“布谷”,看看他有何反应,却见他“布谷”声过后没多久,院内的青竹轻轻摇了摇。
此时,风平浪静,墙内青竹不可能吃饱了没事做,自己扭扭腰,顺便做个减肥操。这明显是院内有人听到“布谷”声后,与之的回应。
苏木讶然。
堂堂县令之子,按常理推断,就算家教甚严,没有为祸一方,成为县里一霸,那也是走到哪被人奉承到哪的角色。
哪需要乘着夜幕降临,偷偷跑到人家后院,装布谷鸟与人交流?
除非,这院子里的人……
是个有夫之妇?亦或者是寡妇?
不能与之堂而皇之的交往,只能靠如此隐秘低调的方式。
第185章 突如其来的心梗
青竹轻轻摇曳,花香阵阵袭人。
周公子等了没多久,墙内就抛出来一只精致的小荷包。周隽小心翼翼地捡起,借着月华如水,打开,里面有一张洒金笺,上面洋洋洒洒写着数行字。
因为离得远,任凭苏木视力再好,也看不清上面写了些什么。不过,周公子看了之后,神情愉悦,笑容舒展,想来必是一些合他心意的话。
隔着墙,痴情公子也不管墙内之人听不听得到,轻轻说了两字:“等我。”
说完,又痴痴地在墙角站了良久,久到苏木都不打算跟他耗下去,准备大大方方出来的时候,周隽这才拿着荷包,心满意足地离去。
第二天,苏木将此事当八卦说与陆言拙听的时候,陆言拙却目露诧异,道:“你确定周隽去见的是他的心上人?”
见陆言拙胆敢质疑自己,苏木撇了撇嘴,道:“肯定是!若不是,我就……”
正想找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来赌咒发誓一下,陆言拙眉头轻蹙,跟苏木说起一事。
“我昨天跟周瑸聊天,他还让我多留几日,等他小儿过了文定再走。他家人少,我留下来,也算给他们家凑个热闹。”
“那不就对了!我就说,看周隽那小子的样,就是好事近了的样子。”苏木笑道。
“可……周瑸与我说,跟他儿子结亲的是隔壁湖州县令之女啊!”
苏木:“……”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周家附近那户人家绝对不是湖州县令家。
这兜兜转转地,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猜想,周隽那小子真是看中了某个寡妇,亦或者是有夫之妇?
陆言拙见苏木想的出神,拍拍她脑袋,道:“你若是实在好奇,那我们就去打探下,那户人家里面住着谁。”
苏木摇摇头,道:“算了,本来